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第 34 章 ...

  •   淇哥很小的时候就没了娘,那时候只知道许久没能喝奶,饿得哭成了泪人,在他娘的遗体旁边嚎啕大哭,送葬的人皆以为是他晓得娘亲的离世,纷纷替他心疼。

      后来,他爹欠了赌债,囊中不止是羞涩,简直身无分文。结果无意中瞥见在床上咬自己脚拇指自娱自乐的淇哥,心一横,把他给卖给了远村的一户人家。

      那个时候,是淇哥的第一次转折,时年一岁半。

      再后来,淇哥在那户人家住了半年多,本是怀不出孩子的媳妇突然得了观世音菩萨的恩赐,竟神奇的怀上了。

      一家人高兴之余,又看到了默默蹲门边玩石子的淇哥。

      那户人家也不是有钱人家,待那妇人生下了孩子后,无力再抚养淇哥,便又把淇哥卖给了进村卖药草的孤寡老汉。

      那是第二次。

      那老汉早年也有个孩子,后来那孩子得了病死了,妻子也跟着去了。

      淇哥来时,年纪与他死去的儿子相近,便将淇哥当作亲生儿子一般养着,虽不算富裕,却也给好吃的给好穿的,当至宝一般捧手心里。

      没钱买书给淇哥读,便日日带着淇哥去听说书人讲故事,淇哥也机灵,跟着说书人竟然也学了不少东西,爷俩朝而出暮而归,生活也过得充实幸福。

      可惜好景不长,不到三年,那老汉去采药,失足从山崖上坠落,连尸首都找不回来。

      同村的人看着淇哥长得漂亮可爱,就每户每日给他一餐饭吃,这样供了他一年多,便又不再理他。

      于是,他问隔壁的大婶要了几块大饼,便自己离开了那个村庄,那是第三次转折,时年八岁。

      他独自流浪在外,无依无靠,孤苦伶仃,每日与野狗争饭吃,与乞丐争窝睡,时常被人欺负,淤青血斑从未从他身上消失过。

      但,人都是混出来的。

      淇哥打架打出了经验,受伤受成了习惯,身边了无牵挂,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做人做事也随意决绝起来。

      当他十一岁时,无意被王大力看中了。

      因为营养不良,他又矮又瘦,虽是如此,那张脸却足够吸引王大力这种恋童的怪癖。

      王大力找人把他抓来,淇哥性子烈,死活不肯就范,最初,王大力对他真是好得没话说,给他吃香喝辣,却皆是糖衣炮弹。

      待他放松了警惕,有一晚,他被强压在王大力的身下,忍受体内那折磨人的冲击,他把嘴唇咬出了血,偏是一声不吭,一直到昏死过去。

      他多次想要逃跑皆被抓回,他哭过,怒过,恨过,绝望过,甚至想要咬舌自尽。

      但他又想了想,凭什么是他去死?为何不是王大力那个杂碎呢?

      于是他在肢体交缠时,趁其不备,一口撕咬下王大力的耳朵,飞也似的从狗洞逃了,呼吸间全是王大力的血腥味,莫名的出气解恨,于是他逃远后,混着满嘴铁锈味,尽情的大笑起来。

      他救华钰辰,一半的原因是因为看到了王大力的手下,看着同病相怜的小男孩,心中泛起久违的怜悯罢了。

      他心胸狭隘,性格古怪,算不得什么好人。

      知道华钰辰仍是干净孩童时,嫉妒得想要杀人。那一脚,无论怎样,他都解气不少。

      之后,华钰辰便跟在淇哥身边,当个小跟班。

      华钰辰逃出来后,一段时间不能见人,免得王大力再派人找来。

      于是他每日每夜的窝在四面透风的破庙里瑟瑟发抖,一天中的傍晚时分是最好的,因为淇哥会从外面回来,燃起火堆,烤两三个香喷喷的红薯来吃。

      “淇哥。”华钰辰吹了吹热气腾腾的烤红薯,“你这红薯哪来的?”

      淇哥眼都没抬:“偷的。”

      “偷的?”华钰辰挺惊讶,但想想淇哥也是个流浪儿,没钱没地,这红薯肯定是从哪家地里偷挖的。华钰辰心里有些别扭,他呜哇咬下一大口,烫得哼哧起来,继续道,“我娘说人要行的正坐得直,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最不屑做。”

      淇哥一听,脾气上来了,一把拍掉华钰辰手上的烤红薯,伸脚补了几下,狠狠道:“那你他妈有本事别吃!”

      华钰辰看刚吃两口的烤红薯直接亲吻大地,要多可惜有多可惜,本想狠狠瞪淇哥一眼,但转念一想,是自己话多造的孽,只好丧着脸默默坐在那。

      淇哥看着他,道:“你以前是大户人家的孩子?”

      华钰辰闷闷的“嗯”了一声。

      “怪不得,清高得很。”淇哥吃着手中烤红薯道,“诶,说说,你家什么情况?”

      华钰辰懒得理他,躺下翻了个身,背对着淇哥睡了。

      淇哥碰了鼻子灰,也没气馁,继续忽悠:“这还成秘密了?现在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之后估计你也得跟着我混,我不得知根知底?搞不好养虎为患,哪天你背后捅刀,我不是死的冤?”

      华钰辰听着,心道,就你个小乞丐,半文不值的,别人捅你都嫌累。

      淇哥看他没反应,用脚尖踢了踢华钰辰的屁股,一只手撑着下巴道:“明儿我带你吃大餐去,不吃这噎人的红薯,怎么样?”

      华钰辰这才有了动静,转过来瞪着大大的眼睛,反问道:“真的?”

      “当然了。”淇哥狡黠一笑道,“不过你得跟我说说你的身世。”

      又来!这人还真是莫名的执着。

      华钰辰身份特殊,说是不能乱说的,瞎蒙一个恐怕蒙不了眼前这个事儿精,加之这人十分无耻,如若告诉他,搞不好是他背后捅刀,将自己出卖给别人。要知道,现在华钰辰可算是个逃命亡徒了。

      “这个我真不能说。”华钰辰想到自己没大餐了,有些沮丧,“会死人的。”

      淇哥深深看了华钰辰一眼,淡淡的应了一声,也不再问了。

      翌日,淇哥顺了一人的钱袋,带着华钰辰,俩人离开了那个镇。

      华钰辰身上的伤看表面是好得差不多了,可那些个棍棒打下来,可不止皮肤乌青。

      淇哥偷的钱也不多,雇不起马车,只得一路走着,累了便休息。他跟着淇哥走了几天,脚肿成了蹄子,龇牙咧嘴一段时间,真走不动了,恰巧路边设有一家茶水店,就坐下休息了。

      淇哥点了茶,还要了两碗面。

      华钰辰心里有些慌,他们这是一分钱没有,这是要吃霸王餐呐!

      待面上来了,淇哥吃得呲溜,华钰辰却是不敢动。

      淇哥看了他一眼,嘲讽的一笑:“怎么?大少爷看不上这些路边小店的面?”

      华钰辰摇摇头,凑近淇哥真心劝道:“你也快别吃了,我们哪有钱呀!”

      最后一句说得激动了些,给路过的老板听到了。那老板走回厨台后,警惕的盯着华钰辰这一桌,生怕他们拔腿就跑。

      淇哥从胸前掏出一个钱袋,放华钰辰面前晃了晃,挑眉问道:“看清楚了么?”

      “你!”华钰辰瞪大了眼,本想斥责他几句,想想俩人是真没钱,又愤愤的扭头吃面了。

      华钰辰这人虽说生养都在魔教之中,可也是奇迹的成了一派杀人魔徒中的一股清流,或者说他们一家都是清流。

      他娘杨婉娴原是青城派的弟子,后来义无反顾的跑来魔教同他爹华泽君恩恩爱爱了。

      华泽君本是无名小辈,某日他攻上擎天峰,一举拿下魔尊头衔,成了魔教教主。

      这俩人原本便不是什么恶人,也都通情达理,教出来的儿子跟朵白莲花似的,周围的魔徒也是没见过这么独特的花居然开在茅坑里,纷纷爱惜得不得了呀,压根做不到辣手摧花。

      久而久之,这华钰辰真真是又单纯又天真,性子比正派还正。

      淇哥“嘁”了一声,就是看不惯华钰辰这副清高样。

      待俩人都吃得见了碗底,淇哥打了个满足的饱嗝,拍桌喊道:“老板,结账!”

      那老板屁颠屁颠来了,数了数那钱,提醒道:“这只有一碗面的钱呐。”

      “对。”淇哥点点头,戏谑的看着华钰辰,“这是我的面钱,他的找他要。”

      华钰辰饱嗝还没打出来就给硬生生压下去了,气得捶桌:“我没钱呀!”

      那老板一听,笑容僵了僵,眼珠子在俩人间来回转,见俩人样貌相似,心道两人一定是兄弟,便对淇哥道:“这……既然你弟弟没钱,做哥哥的,总该把账结吧?”

      “谁说他是我弟了?”淇哥炸了,“我们哪里像了?!”

      老板瘪瘪嘴,心道,哪里都像。

      敢情这是兄弟闹别扭呢。

      “我不管,这面钱总得结吧。”老板突然冷下脸来,一个响指就叫来了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助阵,华钰辰手心都出汗了。

      老板道:“要么给钱,要么留下舌头。”

      淇哥眼睛一扫,知道自己是打不过这些人的,只得掏出银子把面钱结了。

      淇哥和华钰辰沿着河流走着,那淇哥一直嘀咕:“他妈的,你和我像么?”

      华钰辰问道:“你没照过镜子?”

      淇哥白眼一翻:“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会跟个娘们儿似的整天照镜子?”

      华钰辰腹诽,这人绝对不止一天两天没照过镜子了。

      他拉过淇哥,走近河边,眼神示意淇哥照照。

      淇哥伸头出去,看到自己的脸在河面上随波浪扭动,虽说不算特别清楚,但五官还是能看出来,一旁的华钰辰也伸出头来,他眼睛一斜,嗬!真够像的!

      他又仔细看了看,心中窃喜,感觉自己貌似比旁边那傻二楞帅点儿。

      他咳了咳:“我说……你我不会真有血缘关系吧?”

      华钰辰摇摇头,斩钉截铁道:“不会,单纯长得像。”

      他娘怀他时二十三岁,他爹娘姐弟恋,他爹那时也不过十九岁,这人比自己大六岁,如若真这么算,那时他爹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孩童,想想都不太实际。

      “诶,说说你身世呗。”淇哥依然不死心,“找你家亲戚去,就凭我这长相,搞不好还能蹭着点大富大贵。”

      华钰辰郁闷的叹了口气,道:“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

      “有什么关系?”淇哥道,“莫不是你家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别人追杀?”

      华钰辰一听,顿时起了火:“你才做见不得人的事!”

      淇哥惊讶于华钰辰的反应,愣了愣笑道:“哟哟哟,恼羞成怒了,我看八成是这样,不然你为什么不敢说?”

      华钰辰知道他在用激将法,可就是止不住的生气,他想反驳,但是又不能反驳,他想说是别人背叛他爹,是正派不分青红皂白便屠山!

      他气红了脸,眼睛四处望了望,蹲下捡起一颗石子就朝淇哥砸去。

      淇哥手脚灵活的闪了,那石子擦过他肩膀,往身后的河流那落去,激起一小片水花。

      淇哥撸了撸袖子,快步朝华钰辰走去,咬牙切齿道:“他妈的敢跟我动手!”

      华钰辰知道自己惹了祸,撒丫子马上跑,不料腿脚不必淇哥快,一把被淇哥抓住了后领,跟牵狗似的往河那拉。

      还没等华钰辰反应过来,他只觉一阵刺骨流水漫过他的头,瞬间冻得麻了脸。

      淇哥抓着华钰辰的头发,死命把他的头往水下摁,嘴里骂道:“小贱人,治不了你!不要以为老子给你脸你就是王!”

      华钰辰呛了好几口水,淇哥说了什么也一律听不清楚,气泡从口鼻冒出,冰冷的水又从口鼻涌进,胸口开始疼了起来,眼泪混入了河水中,他感觉自己快死了。

      华钰辰朦胧间似乎看到了走马灯,那里记录着他短短的一生,他如何降生,如何成长,如何成了如今这副田地,他像是一缕烟魂散在空中,看着自己不完整的一生傻笑。

      淇哥看他挣扎小了,一把把他拉上来。

      华钰辰没醒过来,淇哥心道麻烦。他把华钰辰积的水给压了出来,犹豫了一下,给华钰辰做了人工呼吸,传了几口气,被华钰辰吐出的水喷了一脸。

      华钰辰猛吸一口气,回人间了。

      淇哥抹掉脸上的水,嫌恶的“呸呸”两声,骂道:“恶心!”

      华钰辰被他骂得回了神,也不知从哪调了一股力量,尽生生将淇哥给扑倒在地,拳头招呼,惨白的嘴唇一开一关全吼道:“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淇哥吃了他几记拳,抬脚把华钰辰踢到另一边,顺手捡起一块石头,一鼓作气直接呼上华钰辰的头。可怜这华钰辰刚淹了水,现在又破了头,整个人狼狈至极。

      淇哥丢掉沾了血的石头,抓起还在蒙圈的华钰辰,邪笑道:“打呀!有本事再打呀!”

      华钰辰只觉脑袋上的痛根本不及心中的痛的万分之一,他忽的大哭起来,双手毫无章法,撒泼似的砸在淇哥身上,鼻涕眼泪吃进嘴里也不管,大叫道:“打死你!打死你!”

      他原本是不想承认的,他现在是孤身一人。

      没有父亲给他撑腰,没有母亲给他安慰,没有伙伴给他鼓励,他现在不过是个随意任人欺负的小虫,踩一下就死得奇惨。

      他以为天下好人多,他善以好心去推测别人,他善以好意去善待别人,可结果却总是令自己失望,比起那些虚伪的人,他反而觉得眼前这个揪着他前襟,逼得他要杀人的淇哥更好些。

      淇哥一巴掌甩在华钰辰的脸上,直接把华钰辰给打蒙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擦了擦脸上的血和泪,道:“淇哥我错了。”

      “呵,我还以为你得失心疯了呢。”话毕,淇哥便抬脚走了。

      华钰辰急忙跟在后面,一步也不肯远离淇哥,生怕自己被抛弃。 今日虽说难得的出了太阳,刮来的风依然是刺骨的,华钰辰头发尽湿,寒风吹过来似要把他的头给冻住,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竟然结了冰。脑袋上破的洞也给冻血堵住了,每抬一次脚都感觉加了千斤重,脑袋昏昏沉沉,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看着一直越走越远,一次也没有回头的淇哥,他却连叫住他的力气都没有。

      淇哥正想着晚上要在哪落脚,忽闻一倒地声,回头一看,那厮竟然昏了。

      他“啧”了一声,走过去,把华钰辰背了起来。

      淇哥这人从小就没吃过什么好东西,跟着老汉的时候长了些个儿,但那时岁数小,现在这十几岁的年纪,正好是发育阶段,却是整天有一顿没一顿的吃,相比于华钰辰,只仅仅高出了半个头左右,这会儿背他,真是累得够呛。

      华钰辰发了高烧,脑袋贴在淇哥的脖子后面,还给淇哥添了些暖,淇哥吃力的背他走了一段路,碰巧看到了个山洞,就凑合的在那歇脚。

      淇哥捡来了干树枝,起了火,把华钰辰往火堆那挪了挪,自己换了位置坐下,心里盘算着,自己背这人太累赘,要是明天再不醒,就不管他了。

      华钰辰还是比较争气的,第二早正好在淇哥收拾的时候,醒了。

      “淇哥?”华钰辰撑起身子,看着淇哥的背影有些紧张道,“你要去哪?”

      淇哥转过身来,语气里有些惊讶:“哟,你醒了?”

      华钰辰点点头。

      “醒了就赶紧起来,赶路。”

      华钰辰听话的站起来,跟在淇哥的身后,问道:“淇哥,我们这是要去哪?”

      “随便哪里。”淇哥道,“像我们这种没有家的人,哪里都一样。”

      “那之前的那个小镇不好么?”

      “你愿意看到王大力?”

      “……”华钰辰摇摇头,“也对。”

      俩人走了两三天,华钰辰的病本就没好全,麻木的跟在淇哥身后,活像个行尸走肉。

      淇哥微眯起眼,远远望见“九华城” 三字,笑道:“到了。”

      华钰辰眼睛一亮,只觉终于熬到了头。

      俩人过了城门检查,进了城第一件事就是拿着那偷来的钱袋饱餐一顿,这会儿华钰辰也不管是不是昧良心的钱了,照吃不误。

      那小二看两人虽长得白净漂亮,可一个顶一个的不堪,且不说衣衫褴褛,其中一个竟还流着半脸的血。两人点的东西多且贵,搞不好就是来吃霸王餐的。

      店老板不放心淇哥和华钰辰,叫小二仔细盯着点,千万别让他们趁机跑了。

      待两人都吃圆了肚,淇哥潇洒把钱袋往桌上一摆,小二笑眯眯的数了银子收下,甭管他这钱从哪来的,给了就行,于是便笑脸盈盈的把他们给送走了。

      淇哥带华钰辰拐了几个弯,去到个角落,先是把剩余的银子揣自己胸前的衣服里,然后叫华钰辰把地上的石子,挑大些的装进钱袋里。

      华钰辰傻傻的不知道他要做些什么,也照着做了。

      淇哥拍拍鼓起来的钱袋,笑得邪恶:“走吧。”

      华钰辰和淇哥在街上逛着,淇哥突然发慈悲的给华钰辰买了一根糖葫芦,华钰辰那个高兴的呀,舔一口要回味好一会儿,也不知道品出个什么其他味来,表情销魂得很。

      忽的一年轻女子撞在淇哥身上,那女孩手上提着一壶酒,盖儿没稳,哗啦洒淇哥身上了。

      那女子赶忙拿出手帕,又觉男女授受不亲,下不去手,只得一个劲的低头道歉。

      淇哥表情不悦,挥挥手让她赶快走。

      待那女子走远了,淇哥便把在后面一直舔糖葫芦的华钰辰过来。
      “怎么了?”华钰辰问道。

      淇哥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个钱袋,那钱袋上绣着繁花,一看就是女人用的。

      华钰辰张了张嘴,复闭紧没说话,只是看淇哥的眼神里满是责备。

      淇哥冷哼:“瞧瞧,还把自己当大少爷呢?”

      他转了个圈,挑眉看着华钰辰 。

      华钰辰没明白,问:“什么?”

      淇哥又转了一圈,反问道:“没看出什么?”

      华钰辰皱着眉头打量了一番,忽的发现淇哥挂在腰上的钱袋不见了!

      “钱袋!”他惊呼。

      淇哥点点头:“这九华城可不是之前那小镇,这里的人多钱也多,刚才那姑娘趁机摸走了老子钱袋,老子再摸回一个,这不是礼尚往来么?”

      末了淇哥又自负的嘀咕道:“小丫头片子,想坑老子钱袋,再修炼个八百年吧!”

      华钰辰知道自己又被打脸了,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眼睛躲了躲,嘴里挑刺儿道:“礼尚往来可不是这样用的。”

      “是是是。”淇哥翻了个白眼,“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末了又笑出了声:“那贱人若是知道自己偷了一袋石头,估计得气疯!”

      华钰辰觉得那姑娘倒霉的同时也觉有些好笑,笑问道:“你早知道有人要偷你钱袋?”

      淇哥摇摇头,拍拍华钰辰的脑袋:“害人之心可以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呀!”

      “错了。”华钰辰较真,“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淇哥才不屑那一套,轻蔑的哼笑一声,说时却又不似看起来那么轻松:“等你要死的时候,不害也得害。”

      华钰辰看着淇哥,只觉淇哥像是隔了一条天河,他在这头,隔着水雾弥漫的河流,只能听到遥远传来的淇哥的声音,却始终看不见他的轮廓。

      他不懂淇哥为何那么愤世,不理解淇哥的悲观,做不到淇哥那样的冷酷无情。

      淇哥可以真的把自己淹死在冰冷的河水中,也可以下狠手给自己脑袋开个血窟窿,自己虽然嚷着要杀他,可他自己知道,自己至多能打几下拳,真到要杀人那一步,他铁定是个怂包。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