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初入 小子，叫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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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真只是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小伙子。
他家境穷，还有个弟弟要养，从军校毕业后没有听导师的挽留，而是毅然给[特殊侦查科]投了简历。
[特殊侦查科]是建国后突然多出来的部门，没有人知道里面的人究竟在干什么，但不可否认，作为一个国家机关，这个部门给予的底薪几乎是天价的。
第一天报道，阿真有些不安，敲响上级办公室后，没想到里面会坐着一个同他差不多大的青年，所有人都叫他“裴少校”
裴少校不太爱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阿真一开始以为自己这个上司很难相处，对着对方总是战战兢兢的，说话也不利索。后来发现裴少校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几乎不会发脾气。
接着他发现[特殊侦查科]就是个整天无所事事的部门，一堆人游手好闲的没什么事，只有文案组的人忙忙碌碌，汇总着一堆资料。
有一天裴少校突然全副武装，阿真才后知后觉他们这个部门真正的工作地点不是在办公室。
第一次进入秘境，心情是恐慌又好奇的，这个小时候被无数长辈告知一定要远离的地方，现在却变成他工作必须要探查的地方。
很多人说过这样一句话——你恐惧，是因为你无知。
阿真相信这句话是对的。
他踏踏实实站在没什么特殊的黄土地上，看着黑魁魁的山洞被探照灯打得堪比白昼，不觉得这个秘境和一般的山洞有什么不同。
同行的同事显然也是这样认为。
他们虽然被告诫持着武器严阵以待，但静悄悄的山洞真没什么需要他们戒备的生物。
但年老的长辈们明显不这么认为，他们一个个严肃地左顾右盼着，就仿佛这个一眼能望到底的山洞会突然出现一个异度空间，接着会有无数怪物跑出来吞噬他们一样。
裴少校不在警戒范围之类，他一个人蹲在那里摆弄着笔记本电脑，镜片折射出幽幽的蓝光。
这种状体有时候会维持很久，有时候大概二十分钟。
然后那些戒备的老前辈们才会稍微放松警惕那么一瞬。
接着他们会在外面搭帐篷，竖立一堆高科技的东西，反正阿真闹不明白，那些精细的仪器都是专门的高端人士负责摆弄的，他看看就头疼。
大多数时候，他们会就这样待在外面一个星期，接着就打道回府，老一辈人脸上都带着笑，像阿真这样的年轻人就全都是莫名其妙——莫名其妙之后，他们也会笑。因为这样打酱油一样的工作能让他们得到高层白领都不一定拿得到的工资。
这一回，也是一样的。
毫不起眼的山洞，是他们一年半来探查过的第九个秘境了，可裴少校的眉头一直都是紧蹙着的，而那些老人更是严阵以待。
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回去，而是在外围安营扎寨。
裴少校匆匆离开，他们留下来等消息。
临走前，这个沉默寡言的少校警告他们“没有我的命令，你们禁止再进去。”
一般情况下，很少有人去违抗上级的命令，特别是当这件事没有任何好处的时候。可人生之所以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就是因为总有无数巧合最终将你逼迫到那个点，很多迷信的人会称之为命。
人越老会越迷信，不是因为人越老越糊涂，而是经历的事情多了，不再有年少轻狂的大无畏精神，会发现天是真的很高，他们是真的触碰不到。
老余就是这么个神经突然搭错线的老兵，某天晚上他突然被噩梦惊醒，接着可怖的惨叫吓醒了所有人。
之后他就消失了，大家在秘境洞口发现了对方的军衔。
最高领导人不在，大家都慌了神，没一个人敢把这件事汇报给遥遥在外的裴少校。
大家都说少就少了吧，当是被狼叼走了。
之后的两个礼拜都相安无事，直到今天清晨裴少校派人传来消息——收拾行李，准备进入秘境。
阿真不明白一个一眼就能看穿的山洞有什么值得再进去的，可他又想到了失踪的那个老兵，莫名觉得一阵胆寒，
他一直听老一辈的人用敬畏又恐惧的口吻谈起什么真龙不真龙的，然后鬼使神差的，他又朝秘境山洞看了一眼。
只这一眼几乎把这个年轻小伙子的魂给吓没了，那惊吓甚至比所有恐怖片加起来的惊悚还要盛大——因为这是真实发生的——猩红的充满了粘液的触手带着倒刺，像褪了毛的虫子，猛的从山洞口伸出啦，一扫一卷就勾住了一个科研人员的腰。
甚至来不及惨叫一声，科研人员就被拖入了山洞，接着，黑魁魁的山洞口流淌出粘稠的血液，一路蜿蜒。
每个年轻人都被吓傻了，现世太安稳，他们从没有直接面击过如此近在咫尺的血腥暴力。而那些老兵，全都惊恐惨叫起来，他们对着山洞疯狂地扫射，有些人连弹樘空了都不知道，还在那里大叫着扣动扳机。
究竟是什么让这些游刃有余的老兵惊慌失措到如此田地？
年轻人们来不及细想，他们只知道本能的转身，迈开哆嗦的腿，然后爆发自己全部的本能——跑！
阿真自然也是逃跑的一员，他原本就站在靠外围的地方，跑起来更是游刃有余，能不断听到后面传来同伴凄厉的惨叫，可他一点都不敢回头。
不能停，停下就死定了！
脑海里一直在回荡这句话，阿真已经无暇去关注其他，甚至他忘了累，忘了腿已经麻木，只是本能在动着。
接着他终于看到奔驰而来的军用越野车，是裴少校专用的那一辆，而就在这时候，他脚下一个踉跄，人猛地砸到地上。
怎么——他很茫然，下意识想爬起来，却发现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往后挪。
诶？等等……怎么回事——！！阿真惊恐的张大了眼睛，他死死扒住地面，死死拽住一切可以拽的东西，很快他的手烂了，指甲划开了，却还是不能阻止脚腕上拉扯的力道。
唔啊啊啊……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嘴里在吼叫着什么，眼泪鼻涕一大把一大把喷出来，他失控了，巨大的恐慌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啧，这就是你们这一代人的素质？看来吃软饭的还是吃软饭的，居然一点德性都没改变。”
是谁的影子挡住了光？是谁的声音居高临下？
身体，停止了继续被往后拉扯，阿真趴在地上茫然瞪着前方。
那是一双穿着锃亮马靴的脚，从眼前晃过，朝后方走去，随着那阴影离开，阿真继续仰头，带着金丝眼镜的青年一身笔挺军装，静静注视着自己不发一言。
“裴少校……”
阿真吐出这三个字，接着终于眼睛一翻，晕过去了。
郑四没理会身后下属和上司的‘深情对望’，他拔出狠狠插在地上剁断了红色触手的偃月刀，看着涨潮一样四面八方从山洞里涌出的猩红触手因为他的到来，又都退潮一样蜷缩入黑魁魁的山洞。
裴楚也已经越过阿真站到郑四身边，入眼是扇状倒在地上，死状不一的尸体，有被一下子洞穿胸口的，有被搅碎的，有一路被拖走进山洞，只留下一滩血的。
攥紧的手到现在都没有松开，裴楚的声音却一如既往冷清“有人在真龙苏醒之前进去过，导致龙穴秘境提前活了。等下我们会很危险。”
郑四转头，笑得恶意“怎么，你怕了？”
裴楚没有理会郑四嘲讽，眼睛一直盯着百米开外那个黑魁魁好似巨兽血腥之口的地方，对身后吩咐道“陈曦，牙，梦寻。你们三个跟我走。”
“是！”陆陆续续从越野车上下来的人里，立刻站出两男一女。
“其他人原地待命，阻止任何人再接近龙穴秘境。然后……清理一下现场。”
“是！”
裴楚的视线又落在郑四扛在肩上的那把长刀上——之前被布条包裹的正是这把乌金古刀，厚重古朴的刀柄，泛着冷月寒光的刀身，沧桑年岁没有让这把妖刀腐朽沉沦，反而更加彰显着悠长连绵的苍华底蕴。
那么刚刚那些触手惧怕的究竟是这把刀，还是持刀的人？
看着仅仅只敢在洞口徘徊的那些触手，裴楚不再去思考，他接过陈曦递过来的背包“走吧。”
郑四没有动，他看着笔挺军装的青年超过自己，后面那两男一女也超过自己，这才漫不经心扛着刀跟上。
带着倒刺的猩红触手还在洞口徘徊，像一朵巨大的曼珠沙华，随着裴楚一行人不断靠近，开始不安分地蠕动。
不知晓是不是神秘的洞穴给了它们安全感，这回郑四的逼近并没有让它们再退缩。
堵在山洞口的触手不处理掉显然大家都不能再前行，而郑四似乎并没有要动手的打算，倒是裴楚先举起手中的枪，对着那团蠕动的触手一阵点射。
不知晓是射中了哪个要害，刚刚还看起来刀枪不入的触手迅速抽动蜷缩，发出水球爆破一样的闷响，接着一节一节炸裂开，散落在地上，形成一堆恶心的肉块。
“咦~好恶心……”
一个带了点糯糯童音的少年声线响起，是那个还带了点婴儿肥的娃娃脸青年，纯正的黑发黑眸，虽然看起来一副无害健康的模样，但眼光犀利的郑四一眼就看出青年清瘦身体下蕴藏的磅礴爆发力。
牙显然注意到了郑四的目光，他回头冲郑四露出个见牙齿不见眼睛的明晃晃笑容，接着三蹦两蹦跳到裴楚身边“阿楚，不是说好了让我动手的嘛？你怎么抢我工作？”
裴楚没有回答，倒是站在另一边的陈曦把牙拎到旁边“别捣乱。”
陈曦也是偏清瘦的体型，个子超过了平均身高值，看表情似乎是个正经严肃的人，可惜一身狂傲不拘的野性怎么挡都挡不住，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野豹，随时都能给予致命一击。
至于唯一的女人，暂时还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不过既然能被裴楚随着一起叫出来，显然也会有一些特殊用途。
这么看来，这个青年倒确实是做足了准备工作，而不是打算直接去送死的。
“如果萧建国不让你来请我，你是不是打算带着他们三个就直接下秘境了？”
裴楚回身，站在最后方的郑四正眯着眼睛打量着他，那张看不清年岁的脸上情绪不明。
裴楚思考了一会儿，决定实话实说“不，我应该会带很多人进去，伤亡会很惨烈，但最终能确保我们四个达到真龙所在的地方，之后或许我们之中也会有人死，但真龙同样会被消灭。”
“同归于尽吗？”
“是。”
郑四逆着光，裴楚还是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这个男人自己先发出一声轻笑，然后越过他们所有人“小子，叫你的人往后站站，我还不需要一群半大的小鬼挡在前面挨刀子。”
裴楚“……多谢。”
虽然不知道哪里触动到了这位帝王，不过既然对方决定一开始就出手，他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牙好奇看着越过自己的郑四，刚想开口又被陈曦一把扯过领子“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牙鼓了股腮帮子，不满的偏头“陈曦每次都好啰嗦。”
陈曦“……”
这混球以为都是谁害的？
一直存在感很低的梦寻笑了笑，分别拍了拍两个人的肩“好了，斗嘴到此为止，没看到裴少校和郑爷都进去了么，赶紧跟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初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