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丧尸 ...
-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8点左右看到突然起雾的时候，牧茵还是有些意外。
怎么说呢……虽然明白世界末日什么的算得上最不合常理的事情了，但是乍然看见自己的房间里突然就冒出了一丝丝灰色的雾气，牧茵还是觉得有些超乎想象了。
这可是在室内啊。
牧茵打开窗看了看外面，果然除了一片灰雾外几乎什么也看不见。
而且……似乎是错觉，但她的确隐隐约约听见了有什么哀嚎的声音，因为音量很小，反而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一般来说，丧尸出现总是需要源头的，这雾气来得很不寻常，如果这就是丧尸的源头，那么看起来，躲在房间里根本没有什么作用，除非是一个密闭的空间……等等。
牧茵突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可能。
预言说8月25日是世界末日，但是没有说这个日期的地区范围，牧茵就自动理解为全球同处于25日——国际日界线上地区为0点的那一时刻，也就是大约北京时间20点。
那么，既然末日降临的时间真的在世界范围内规定得如此精准，很有可能这种雾气根本不需要扩散，因为它是在全世界范围内同时出现的，只有这样，这种精准的定时才有意义。而同时出现——这极为可怕，因为它直接否定了所有牧茵能想到的导致末日的原因，病毒、污染、核辐射或者天外陨石，这些都需要传播的时间，照这样看，这个末日的起因可能……
这时一阵门铃声响起，打断了牧茵的胡思乱想。牧茵走到门后看了看猫眼，果然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楚。牧茵想了想，还是打开了门，看见一个二十几岁的女生站在她门前，眼神清明，比她还娇小，没什么威胁性。
牧茵认出这是住在隔壁的女生。这一栋公寓离大学很近，有不少学生选择住在这里。按门铃的女生显然也是个大学生，还和牧茵同一所学校，只是她不认识牧茵。
女生知道住在这里的是个同龄的女孩，但她也只是看过几次牧茵的背影，现在才看清牧茵正脸，一下子被惊艳到了。牧茵身高标准，留着一头将近及腰的长发，她的五官端正而且极其精致，面部轮廓清晰流畅，给人一种立体感，她有一双看上去可爱无辜的猫眼，眼球却是浅淡剔透的琉璃色，加上高冷淡漠的气质，一眼看上去简直不似真人。
走廊里明明全是灰雾，女孩的美貌却完全不受影响，一眼就能看得清楚，让人的目光不自觉的被吸引住。
女生看得呆了，直到牧茵有些不耐烦地道：“有事？”
女生才想起自己来的原因，道：“那个，你好，是这样的，我的公寓这边不知道为什么全是烟雾，想过来看看你这里有没有这种情况。”
牧茵稍微让过身，给女生看了看房内的情况。女生见牧茵这边也全是灰色的烟雾，想了想，突然脸色一白：“不会是火灾吧？”
“不是。”牧茵否定了她的猜测，看向她身后的走廊，因为雾气有些浓，即便亮着灯，视野范围也很窄，她便道，“进来说。”
牧茵的语气冷淡，女生却听出来不容置疑的意味。面对这位美得惊人的女孩，女生完全生不起一丝拒绝的念头，只得听她的进门，然后看着她紧紧关上房门，示意她看一下窗户。
窗户被打开了，不知是不是烟雾太浓，女生看不见窗户外有什么东西，她就走到窗边在看，却还是什么也看不到，一片灰蒙蒙的。
女生意识到不对劲儿：“外面起雾霾了可是为什么房间里也有，这通风未免太好了吧？”
“不是雾霾。”牧茵再次否定，“我开了空调，窗户刚刚打开。”
女生明白了牧茵的意思，刚打开窗户，房内不应该有这么浓的烟雾，再看看外面，这栋公寓处于闹市附近，窗外噪音不小，灯光也够亮，就算是雾霾，也不应该什么都看不到，连噪音也没有了。
是的，平日里的噪音几乎消失了，耳中空落落的好像缺了点什么。女生侧耳认真听了听，却似乎听到了很小很小的诡异叫声。
女生的脸色被吓得更白了，她忍不住关上窗，回头朝牧茵看去，这次两人站得有点远，烟雾模糊了牧茵的身影，女生有些看不清牧茵的脸，心中更慌，问：“你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我的耳朵比较灵敏，听见得比你早。”牧茵大概观察到了这个女生的一些信息，示意她坐下，“或许你需要我的解释。”
女生和牧茵面对面坐下，问：“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牧茵点头：“我叫牧茵，你呢？”
女生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一时之前想不起，就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我叫孔绣雨。”
牧茵在桌上的电脑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手指一顿，又拿出手机点了点，递给孔绣雨，道：“看看。”
孔绣雨接过手机，边看边下滑，表情从疑惑到惊讶，然后渐渐变得难看起来，求证般看向牧茵。
牧茵：“那上面的预言都实现了，最后一个……现在似乎也在实现当中。”
“可是好好的怎么就世界末日了呢？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吧。雾霾而已，这种现象还是可以解释的，而且、而且……我宁愿相信这是闹鬼，末日哪有这么儿戏！”孔绣雨的情绪有些激动，但她还是有注意礼貌，没大声吼出来或站起，不过显然，她不相信牧茵。
牧茵也没指望她相信，不过还是提醒她道：“现在这里没有信号了。”
孔绣雨一愣，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个号，果然打不通。
但她依然不愿意相信，站起来：“我先走了，抱歉打扰你了。”
话音刚落，突然一道尖锐的叫声传来，孔绣雨被吓了一跳，两人对视一眼，都朝房门走去。牧茵打开门，朝外面看去。
对面的门敞开着，灯光照出来打在雾气上，显得分外朦胧，门内的情况被灰雾完全挡住，根本看不清楚。这时候也管不得什么私闯民宅了，牧茵和孔绣雨一前一后跑向对面的门内，只看见客厅有两个身影在纠缠着。
过于浓重的雾气对视线的干扰十分严重，牧茵的视力比常人优秀的多，却也不能完全看清楚情况，只能分清是一男一女的身影在重叠，男性的头埋在女性脖子里，女性似乎在挣扎，但是好像无法发出求救声，只有喉咙发出了“嗬嗬”漏气般的声音。
虽然有些迟了，但牧茵确实这才嗅到一丝血腥味。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孔绣雨在牧茵背后喊，她还没有发现这是个什么情况。但牧茵已经了解得七七八八了，在扫视了周围一眼后，直接冲上去一脚踹开那个男的，趁其站立不稳绊倒了他，单脚用力直接踩断了男人小腿的小腿，才前往查看那个已经倒下的女性的情况。
凑近后，血腥味浓郁了些，当牧茵看清这位女性的情况后，就知道晚了。
脸色灰败，喉咙上的肉被撕咬了下来，汩汩地流着血。她已经神智不清了，面目狰狞，双手抠着脖子，似乎痛极了。看见这幅惨状，牧茵突然后知后觉地想，原来这灰雾还会削弱嗅觉啊。
孔绣雨害怕地凑上前，看见女性的惨状后惊呼了一声。这一声似乎提醒了倒着的男人，他爬了起来，明明断了一条腿，走路却没受多少影响，向牧茵扑去。
牧茵头也没转，直接一脚又踹开了他，道：“她救不活了。”
孔绣雨也看出来了，她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这种场景，忍不住干呕起来。
牧茵没理会她，看向再度爬起来的男人。从一开始，他就没说过一句话，腿断了也没喊过一声，嘴角带着血渍，咧嘴露出了过于尖利的牙齿，走路的姿势也很僵硬，根本不像一个活人。
那应该……本来就不是一个活人吧。
牧茵后退两步，拉住还在干呕的孔绣雨就回头往外跑，跑回了原来的房里，用力关上了门。
牧茵靠着门，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孔绣雨：“看清楚了吗？那就是丧尸。”
孔绣雨回视着她，满眼都是恐惧：“丧尸？末日是……真的？”
“我为什么非得跟你开这种玩笑？”牧茵讽刺地说了一句，然后认真道，“由不得你信不信。”
这么折腾一会儿，等孔绣雨平静下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半了，牧茵早就有所准备，因此看上去气定神闲的，和生嫩的孔绣雨形成鲜明的对比。
孔绣雨埋头心理建设了好久，终于抬起头来，道：“那个，牧茵，我想去找一个人。”
“谁？”
“我男朋友，他还在学校里。”孔绣雨纠结道，“我担心他。”
牧茵皱眉：“这种时候你还想到外面去吗？”
孔绣雨咬牙坚持道：“没关系，我会小心的。”
“你有车吗？”
孔绣雨摇摇头。
牧茵平静道：“我有，我送你去。”
孔绣雨惊讶抬头：“你说什么？”
“正好，我也想见识一下，世界末日是什么样子的。”牧茵站起来，看着她道。
“……诶？”
孔绣雨突然觉得这个美貌却冷淡的女孩突然变得好帅！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丧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