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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动心
两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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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斯退出了门外,一个丫环拿着水盆去打水,另一个丫环去里间整理去了。房间里一下子只剩下两人。
董小贞没有时间过多的观察,在桌前将药箱放下,男人直挺挺的坐在桌前,双手放在膝上,很是霸气的坐姿,标准的军人风范。
“王爷,请先宽衣。”对董小贞来说,男人的祼体并不算什么,她也见怪不怪了,但是秦燮却抬头看了她一眼。
董小贞自动把他的眼神忽略了,因为已经习惯。而她没有意识到,只有别人将她当成女子看的时候才会以这种眼神看她,此时她是男儿装扮,秦燮如此诧异的眼神,显然是不正常的。
秦燮起身,董小贞靠近他身后,将外衣退下,不得不说,秦燮真的很高大,董小贞大约一米六的身高,站在他身边,却显得那么娇小玲珑。
“天啊王爷,怎么都出血了,你也不叫一声?”里衣是白色的,已经被染成了红色,心口的位置红红一片,揭开里衣,那包扎的绷带上也染满了血,会出血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伤口裂开了,要知道那是手术伤口,可是很深的一道伤痕啊,而且她用针缝合的。光是想,董小贞就觉得肉疼。一定是因为长时间颠簸,伤口才会裂开的。
可是男人却说了‘无碍’两个字,连一句痛都没有呼出。董小贞是该夸他硬汉还是该臭骂他一顿,她也不知道了。
迅速解开缠着的绷带,董小贞就半弯腰在男人胸前,两人靠得很近,她却没有知觉,而且是和一个半祼男如此之近,她专注于处理伤口,男人却转注于她。
倒了杯水,董小贞在里面加了一些药粉,递到男人面前,“喝了它。”
“这是什么?”
“可以让你身体麻痹的药,减轻你的痛苦。”
“本王不需要。”
“我需要,等会要把裂开的线拆出来,再重新缝合。我知道王爷您不怕痛,可是你在隐忍的同时,身体会不自觉颤抖,影响我作业。”这时候的董小贞显示出了她的专业性,而且此时的她透着某种自信,异常的夺目。
男人盯着她看,听她的意思,是要在他的肉上缝针?她确定自己可以做到吗?
在刑房里,那是多少男人都见不得的血腥,她确定是在给他治疗?男人的思绪百转千回。
“王爷放心,我的手法不错,不会让你很痛的。”似乎看出他的犹豫,董小贞半开玩笑的说道,试图让他放轻松些。
男人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片刻之后,身体开始回暖,没有方才的灼痛感。
董小贞也将器具消毒好,弯腰在他胸前,一点一点的将断线取出,消炎,上线,上药,这一系列过程都很轻柔,男人似乎没有感觉到疼痛,即使眼睁睁的看着她将自己的肉一针一针的缝合起来。而且她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那专注的态度,仿佛在做很神圣的事情。
他该称赞她胆量过人呢,或是残忍?她不像一般的大家闺秀,因为大家闺秀不会拿针线缝肉,更看不得血腥,矫揉造作者已经昏迷,但是她不同,哪怕是男人,也未必有她的胆识。所以,她应该是胆量过人。
除去那些疼痛,男人便多了一份心情看她。两人靠得很近,他发现她有耳洞,小巧可爱的耳朵没有被她抹黑,透出它原本的白皙。五官并不是一眼令人惊艳,却是越看越精致。
他秦燮并不是一个好色之徒,更不会为哪个女子所迷恋,他只是觉得她很特别罢了。
蒋信调查到,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一颗善良的心,此次出征的士兵里有好几个是城效外录留村的村民,村妇们听到自己的孩子要上战场,忧心匆匆,以泪洗面。董小贞平时与村妇们交好,便主动找董信,说要一同随行来战场,虽不能保证无死伤,但她想尽一份力,至少尽她最大的能力,让活着的士兵们不是断手断脚的回家。让在家里等待的亲人们多宽一份心。
不得不说,董信养了一个很了不起的女儿,她这份情怀,男人都未必有。
“王爷,王爷?!”董小贞好尴尬,因为秦燮竟然伸手抚摸了她的脸,而且小业子就在身边,蒋晋和周相都在。只见三人神情古怪的看着秦燮。
秦燮回过神,发现已经包扎完毕,“你下去休息吧。”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
“董兄弟,随我来。”小业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董小贞巴不得马上离开这里,实在是太尴尬了,难怪秦燮这年纪了还没有娶妻,而且他还是个王爷,这本来就说不过去,现在她终于知道了,人家要的不是女人,而是想要个男人。他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这样想着,董小贞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急忙将散落的东西收拾起来,提着药箱跟在小业子身后跑出去了。
“王爷,你吓到小兄弟了。”周敏青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房间里只有他们三人,私下里三人的关系要好,不拘君臣之礼。
“敏青,你说错了,不是小兄弟,是董家小姐。”蒋晋纠正道,随意的坐到了秦燮身边。
“哟,原来是董太医家的小姐啊,虽然身份低了些,做不了王妃,但做个侧妃应该不成问题。”周敏青装腔作势的说道。
“我若娶妻,只会娶一个正妃。”秦燮说道,这是他在五年前说过的话,这个想法也一直没变,因为五年前发生的事情。
他认真的神情,让周敏青与蒋晋对视了一眼,不由得联想到了什么。
“你真的看上这小丫头了?”
周敏青态度变认真了,见秦燮没有回答,更加深了自己的想法。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如果秦燮能碰到自己的真命天女,那再好不过,但是这个董小贞,他势必要好好调查一翻的。
秦燮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因为连他也不知道答案,只知道非常欣赏她罢了。
天已渐渐泛白,再过小半个时辰,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今天必将是不安的一天。因为乌兰青木将在今天到来。这也是秦燮不惜拖着病体赶回桐城的原因。
如果秦燮是西楚的战神,那乌兰青木也甚比这个称号,他是东奴国的传说,同时也是最有希望被册封为皇太子的人选。当然,他也是秦燮迄今为止碰到的最强对手。就单在领兵打仗上,秦燮虽然没有吃亏,却也没占到他半分便宜,两军交战三个月,双方死伤无数。
乌兰青木的到访必不简单,就在两天前,两军还打得死去活来,今天就递拜贴,这一点都不合常理。那个男人可不是简单的人物,能在龙蛇混杂的朝堂占有如此高的声望,除了他母亲的后台,更多的是他本人的智谋。
不论他今天出于什么目的,必定不让他讨得什么好果子吃。
董小贞回到他们准备的房间,她住的地方离秦燮住的地方很近,转进一个拱形门,也就在一个直角的另一面而已。
进门时,还有两个小丫头在收拾房间,想来是临时准备的,桌上还摆着一些小食,不算精致,但至少能填饱肚子。
“小业子,麻烦你了。”
“董兄弟别客气,以后我要是有个病啊痛的,还得麻烦你呢。”
“客气了。对了小业子,这府上有药房吗?我得去给王爷抓点药。”董小贞说道,秦燮的伤口是处理好了,但药不能少。
“没有药房,这座府坻是供王爷和几位将军住的,没有设药房,不如这样,你开个方子,我让人去抓药回来。”
“好,那有劳你了。”
“应该的,都是为王爷办事嘛。”
小业子也是个好说话的孩子,让董小贞开好药方,吩咐好之后就下去了。
董小贞吃完东西,天已经大亮,没有多作休息,亲自煎好了药就给秦燮送过去了。
秦燮不在房间,问了下人才知道他早就去了书房,说实在话,董小贞还真有点生气了,作为医生,最怕的就是碰到不配合的病人,不配合也就算了,到最后康复得慢了,还怪大夫是庸医。
秦燮的身体素质虽然好,但毕竟是一场那么大的手术,伤了元气了,又失血过多,一夜奔波而来,伤口再次裂开,他这么折腾,难道就不怕会死吗?心里头有一股子气,没地撒。
端着药,按着小斯的指示方向,她找到了所谓的书房,其实书房就在东院旁边的一处院子里,院外守着人,正好小业子也在门口,和几个小斯模样的人说着什么,有些百般无聊的样子。
“董兄弟,你怎么来了?”小业子几步走了过来,和他聊天的几人也纷纷看向她。
“我给王爷送药来了,听说他在书房。”
“在呢,只是王爷正和几位将军大人商事,吩咐了不得打扰。”
“如此,那我把药给你,你拿去温一温,等会记得让王爷服下。”董小贞将手中的托盘递了出去。其实她还是挺担心秦燮的身体,如果只是小病小痛她倒不会那么上心,但秦燮这个手术是她来到这里碰到的最大的一个手术,她担心有什么后遗症或者不适反应。而且那个男人身份可不低,他若倒下,那可关系着整个军队千千万万的性命。
小业子正要接过,却在这时,只见书房的门打开了,蒋晋和几位大人一同走了出来,几人似乎领了什么任务,急匆匆的离开了。
蒋晋一眼认出了她,在她身边停下,“董兄弟,你来了,进去书房里吧,王爷脸色有些不好,就劳烦你费些心思了。”
“嗯,蒋将军放心。”董小贞应承。
蒋晋离开,董小贞则走进了书房,书房里除了秦燮之外,还有周敏青也在。
“王爷你没事吧?”周敏青有些担心的看着秦燮,他脸色有些苍白,手扶在胸口位置,似乎在隐忍。
“我无事,你下去忙吧”
“什么没事,王爷,你明明就有事。”董小贞一看到秦燮这副样子,就知道他发烧了,而且烧得不轻,都病成这样了,竟然还敢说无事,她也真是服了他,尤其讨厌他这种不配合的病人。
有些置气的将托盘重重的放在桌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嘭声,屋里的两个男人都看向她,知道这小丫头似乎生气了。小业子本来跟在身后想进书房的,看这情形,后退了一步,硬是没有进去。
几步绕过书案,就站在秦燮身边,站着的她和坐着的他一样的高度,但体型却相差很多。
“手拿出来。”董小贞绷着一张脸,朝他摊开手掌。
男人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她生气了?真的生气了?乖乖的把手伸了出来,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只见她一只小手托着他的大手,另一只手探在他的脉上。眼睛直溜溜的盯着他的脸,很认真,又很生气的样子。她的小手很柔嫩,有些冰凉,让正在高烧中的他想靠近。
周敏青看着气乎乎的小丫头,她好像来真格的,好像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生五王爷的气吧,不说女人了,就是男人也没有。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探完脉,小手又探向男人的额头,只是男人反射性的后退了一些,董小贞才没有碰到他的脸。
“躲什么躲?你以为我想干嘛?王爷,你知道自己在发高烧吗?”
男人有些被她责备的话给说愣了,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我告诉过你,手术之后你会在十二个时辰内发烧,让你注意休息,可是你呢?一醒来就连夜赶路,导致伤口裂开,好嘛,我给你善后,只要你能听我的话,好生躺两天,等过了这两天,你爱怎样就怎样。可是你呢?你是怎么报答我的,连夜赶路就算了,现在竟然还不回床上躺着,你想气死我吗?我行医这么多年,第一次碰到你这么不听话的病人。你再这样,我以后都不会管你死活了。”
沉默,书房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董小贞嘴上骂开了,心情还是不舒坦,反而越骂越生气,“给我把药喝光,一滴都不许剩。”托盘举到男人面前,只见他此时一脸尧有兴味的样子,端起托盘上的药碗,将汤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