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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平静的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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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繁星闪烁的夜晚,牵牛推开窗,清凉的冷空气扑面而来,远处的灯火浮动着,明明灭灭,忽隐忽现,天空亿万颗星辰和蓝紫色的星云在旋转着,月亮也在这明亮的光辉下感到羞涩,偷偷藏在了大海安静的波面下,唯有那灯塔的光照的很远,一直到了比海平线更远的地方。
海岸边的夜总是特别的亮,星光亮,灯塔亮,感觉黑暗似乎永远找不到这个地方,无论是这片古老的大海或者被海神祝福的南镇,在牵牛十五年来的记忆里,总是明艳鲜亮的色彩,即使在台风,潮汐到来时,灰色的天空也是温柔似水的,给人安定的力量。
忽然,一阵风吹来,牵牛打了个寒颤,便把窗关上了,不过也像往常一样,并没有把窗帘拉上,牵牛觉得,这样,即使在夜晚,她的房间也装满了一夜的星光。
把牛奶热了热,从高高的书柜上拿下一本书,牵牛的手指在细腻洁白的骨瓷杯上划动着,感受着上面的漂亮的印花,电灯的灯光是橘色的,一下子,整个房间都温暖起来。
牵牛看着手上关于卡则尔的冒险之旅的书,突然羡慕起他来。
卡则尔是南镇一位小有名气的冒险家,他大概一年只有十几天会住在南镇,其他时间总是在外地游荡,他去过很多地方,体验不同的冒险,挥霍着自己的精力,野性的大草原,肃穆的冰山,无垠的沙漠,茂盛的森林,都是这位冒险家的深深爱过的地方。
他用双脚丈量着大地,也收集奇怪的纪念品,牵牛曾见过他带回来的老虎的骨头,灰狼的牙齿,红色的蜘蛛,他乐此不疲地来来去去,南镇只是他短暂停留的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太和平了,几万年没有变过的风让他感到厌烦,却又拒绝不了她的温柔,所以在行程结束时做做疗伤,好用南镇的阳光,黎明和沙滩把身上几万公尺的风尘洗掉,把几千个日夜积攒的疲惫融化。
不知不觉中,墙上的钟表的指针指向了十一点,牵牛伸了伸腰,就听到从外面传来大雨的声音,许是刚才看书太投入了,便没有感觉到,牵牛望向窗外,天完全黑了,灯塔还在亮着,在风雨飘摇的夜晚中格外有穿透力,“还好没打雷”,牵牛暗暗庆幸着,然而,这时,天空划过一道长长的闪电,一声惊雷震得大地都抖动了一下,大海卷起滔天的巨浪,翻滚着向前,在高高的岩壁上撞出骇人的声响。
电光火石之间,灯光灭了,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牵牛往外看去,那大海已经变成浓黑的一片,海上是一片看不太清的雾,唯有闪电的镰刀好像能够割破这天空靛蓝的血管,带来疾驰的短暂的白光。
牵牛心里有点说不上是害怕还是敬畏,她有点心慌,明明知道这雷声这闪电是没什么可能劈在她的身上,但又被自然平时隐藏在风平浪静里的力量所折服,只有这么大的风才能用迅疾无情的大浪掀翻几百个水手和几万斤煤矿的游轮,只有这么大的雨会让海水怒吼着奔腾着冲过高达几十米的拦坝,只有这么大的雷声才能振聋发聩发出自然积蓄的愤怒。
牵牛用手摸索着橱柜,想找一下家里放着的蜡烛,第一格,不,这里只有上个月在图书馆借的书,快到归还期限了,该还了,是第二格,嗯,这个冰冷的陶瓷杯是父亲寄来的礼物,是第三格吧……
牵牛把橱柜摸了个遍也没找到蜡烛,就借着电光往楼梯上走,牵牛小心地扶着楼梯上的边弦,向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