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之华》唐紫

98、第二重倒叙与第一重倒叙 『开始的结

　　『开始的结束——新的征程』
　　又数日后。
　　御铃廊上的铃铛被摇动，上百个铃铛一起发出响亮的声音。御目见以上男官们提着长袴各就各位按等级顺序跪坐好，左侧一列以总取缔役御年寄佐佐木为首，右侧一列以表使新八为首。
　　“将军大人——驾——到——”中奥的御小姓高声提醒，澄夜站在中奥通向大奥的大门口，听着里面响起开锁的声音，随后门向两侧打开，御锭口跪在大门内侧两边。
　　御铃廊上寂静无声，众人一起低头行礼，屏气凝神，不敢有一丝动静。
　　在御锭口一侧的御迦坊主起身，从中奥的御小姓手里接过澄夜的佩刀，随即捧刀跟随。
　　澄夜双手提着搔取的两襟，端正平稳地从御铃廊上走过，御迦坊主捧刀跟随。将军所到之处的男官立刻保持着跪拜姿势转身面向中间走道，不敢有多余的动作。佐佐木和新八在她走过自己身前后起身跟在她身后。
　　听到耳边新八轻不可闻地一声咳嗽，澄夜停住了脚步，眼角余光看到新八的手指微微指向跪伏在自己脚边的一个男官，心中有了数。
　　“汝名为何？”
　　“臣……臣是御中臈天羽。”被指名的男官似乎身处梦中，声音中满是意外的惊喜。

　　“天羽大人？九代将军大人的生父？是您推荐给赖职公的？”我激动地双手按着地面，身体向前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不显山不露水的志村大人。赖职公成为德川幕府第八代将军的内幕、赖职公的幕政改革、大奥御内证的下落、小石川养生所的由来、御三卿的设立……他还有多少惊人的内幕没有说出来啊。
　　“嘘——”志村大人伸手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我赶紧一把捂住嘴巴。
　　“别这么激动。”志村大人小声说道，“肯定要有人在御台所嫁进大奥前完成御内证的工作，那么为将军大人选一个乖巧本分的男官不是应该的吗？”
　　我连连点头，平复着内心的动荡。
　　“那么，后来这些大奥男官怎么样了呢？您知道吗？”
　　“大概知道一些，基本上都很幸福美满。”志村大人活动了一下腰背，“近藤大人嫁给了我姐姐自不必说，坂本大人似乎后来被东北的一个大名从吉原赎走了，也是善终啊。坂田大人嫁给猿飞大人，土方大人嫁给了三叶小姐……”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三叶小姐虽然有兰医医治，身体好了不少，但是底子太薄，加上年龄也大了，生育有点困难，土方大人嫁给她十年了都没有孩子，最后是神乐大人和冲田大人的次女，名叫总子的小姑娘过继过去继承冲田家的。据我了解，在三叶小姐在世时，坂田大人和土方大人似乎从没有单独见过面……”
　　我听得心里有些揪了起来，赶紧岔开话题：
　　“那冲田大人呢？他和神乐大人是最美满的吧？死里逃生和心爱的姑娘白头偕老，有次女就有其他女儿，肯定子孙满堂了：简直是神仙眷侣啊。”
　　“是啊，虽然神乐大人和冲田大人也因为赤面天花失去儿子——不过哪家没有失去过儿子呢？他们的次子和幼子幸存了下来，和女儿们一起健康长大。对了，尤其那个叫总次郎的孩子、总子的双胞胎弟弟，是得了赤面天花却痊愈活下来的啊，我这辈子认识的男孩里也只有这么一个幸运儿呢。”
　　“哦——果然赤面天花是可以治愈的啊！”我两眼放光。
　　“不是小石川那边的医生们治愈的，是纯粹靠自己挺过来的，那个孩子的哥哥和弟弟也是染病后送到了养生所，精心照料之下还是几天就去了……”
　　我的心沉了下来，赤面天花这个顽固的风土病，究竟还要祸害日本多久，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你想根治赤面天花，这是好事。做了御右笔，就可以接触到几乎所有文书资料，不要因为身在大奥就灰心，从此努力吧。”志村大人站起身，捶着因为久坐而弯曲的腰走出了御右笔之间。
　　我望着门外出神，庭院里阳光依旧明媚灿烂，照耀在木质微微褪色的走廊地板上，我的思绪随着吹来的阵阵微风飞远。

　　视线从庭院里回过来，黯淡的御右笔之间里，我看着面前沉思的青年：
　　“大奥的故事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想继续给将军大人做侧室吗？”
　　“……”
　　“是吗？的确，将军大人侧室众多，还不如做一个像我这样的普通男官安稳。啊，当然御右笔头这个职位有点委屈你了。”
　　“……”
　　“嗯？大奥中权位最高的？当然是总取缔役御年寄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全文完】

　　『番外目前待选有三个，如有建议请留言交流』

作者有话说

原来的的标题是『开始的结束——结束的开始』，因为原来第一重倒叙最后“你”对“我”的回答是“在下姊小路”。后来一想，反正魔改了，姊小路未必出场。更重要的是不能把幕府财政改革失败全怪到一个人头上，要知道历史上大奥的费用最奢侈的时候也就占到幕府总的年度财政支出9%左右，就算把大奥全砍了，外面91%的费用呢？我反正对看不起红颜祸水论/女人灭国论了。只有loser君主、loser官员、loser政府和loser文化才会把国家的消亡归罪给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