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少年人 ...
-
我叫王南，再过一周就要升入高三。
没有轻小说主人公逆天的能力，没有什么前世今生，没有眼角的朱砂痣。和大家都一样普普通通的活着，朋友不多不少，偶尔会让父母操心，也为学习苦恼过。世上平凡人万万千，作为其中一人我所感到的便是安心。过上和电影主人公一样的生活真的是一种幸福吗？至少对我来说就是一种意yin而已，老一辈的人们讲究的都是脚踏实地，我觉得这话很是在理。
不过我可不是来说教的，我就是想说说我自己的事。王南的事。
我想着等高考完了我就去考个机动车驾驶证，把我爸的小破摩托借来开开。从小就只晕那四个轮的车，独独对两个轮的适应的贼好。小时候，爸妈还在一起的时候，我经常坐在父亲摩托车的后座上。每次父亲想要吓我就把车速突然提高……结果是我回家哭的稀里哗啦母亲一边安慰我一边训斥我爸。反正，儿时的日子基本上都一定程度的被记忆给美化过，我只要享受就好了。
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很有趣的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猫跳在钢琴键上，周围的人影很是模糊，因该是梦里的主人家吧。变成猫的我就不停的在钢琴上跳，或者是胡乱按着琴键。然后身边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然后？然后我就被自己的闹铃闹醒了。无厘头的梦，但是节奏却奇异的轻快，我有一种自己会一直在那琴键上跳下去的感觉。
晚上吃完饭后母亲来到我的房间询问我刚刚在饭桌上提出的事，教科书式的回答，看到母亲满意的背影我感到异常的快意。学生的任务就是认真学习少让家长操心。
做好学生的本分之后剩下的便都是我王南的人生了。
没有感受过课本上或是老师家长所提到的“叛逆期”，对此我感到十分可惜。人生的步骤似乎像是一级一级被建好的台阶我对自己所错失的部分感到有点遗憾。因为一直都是作为“乖孩子”过来的，不和年级上的同学打架，从来不去网吧，也从未旷课逃学，对班里面或是校内外的异端分子保持距离。我掌握了自己周围的节奏，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本该是这样的！
那是在学校准高三补课的时候，就在几周前不久发生的事。
高二19班，课间。“王南，你现在帮我到办公室把这次的试卷拿过来然后找几个人一起发给大家，上课我要讲。”
“啊，好的田老师。”王南说完就快速离开教室。
高二语文组。“试卷应该放在这边了吧……”王南走向窗边，那边是田老师的办公桌。
视线所及之处田老师的办公位置正坐着一名学生。今天天气晴朗，补课时期的天气一如既往的好。教学楼外的梧桐树蝉声连绵，叫的可来劲，像是抱怨天气太热要把牢骚叫到天上去。大夏天的学校以绿色环保为由所以定下了补课期间不准开空凋的狗（）屁规定，刀子似得太阳光就这么爽快地戳到了坐在田老师办公桌的同学身上，他似乎一点也感觉不到热，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睡大觉，偶尔还能听到轻微的鼾声。学生的睡姿是标准的趴课桌，阳光照在他的后颈上更显白皙，不知是因为营养不良还是怎么的，他的后颈因为拉伸所展现的模样不禁让王南想起了小时候玩的木琴。一格一格的，王南突然觉得有点手痒。
要不要戳一下，王南想。
少年人的活泼劲一上来那就是泼出去的水 ，在指尖即将戳到学生的后颈时，睡着的学生突然一个扭身抓住了王南偷袭未遂的手腕。
空气一下子凝固起来。
“啊，那，那个。同学你醒啦？……我，我刚就是想叫醒你，因为你正好压到我要拿的试卷了。”王南心虚的解释道，虽然表面来看这个理由十分充足但是由于一切都发生的太过迅速，王南并没有注意到试卷并没有被那名睡着的学生压到而是好端端的放在办公桌旁边。
那名可能被王南吵醒的学生似乎并没听王南心虚的解释，他直视了王南一会像是要说什么。
“同学，麻烦你能把手给松开吗？马上就要上课了……”王南并没有意识到刚刚的看似毫无破绽实则漏洞百出的解释，镇定的打断了正要说什么的学生。
“突然抓住你的手对不住了，出于习惯。还有，下次就不要再编这么蹩脚的理由了。” 学生立马松开了手并转身把桌上的试卷递给了王南。
“王南，你连同班同学的名字都记不住吗？”随即拍了拍王南的肩膀往门口走去。
办公室内，王南呆呆的站了一会，脸色慢慢变得通红。可能是因为天气太热的关系。直到上课铃响起王南才急匆匆的赶到教室。
放学路上王南和班里的几个朋友走在一起。
“那个，程立，你知道我们班有这个人么？男生，头发有一点长，特别瘦，人也很高，不戴眼镜。”王南踌躇道。
“喂喂，你这算是哪门子的描述人啊？真是我们班的？”程立笑着，并撞了撞王南的肩。
“嗯……他跟我说他是咱们班的。”
“据我所知我们班还真没有你描述的人，如果按照你惨绝人寰的的口头描述。哈哈哈！！！诶！你别打我呀。”
“王南你别打程立了，毕竟说的可都是事实嘛！”其他的朋友也跟着一起笑道。
“那他要是我们班的，按理来说再怎么记不得名字也都面熟才对啊？王南……你别是——遇到幽灵了吧！”一群人又笑起来。
“是啊，那你是在哪见到他的啊？”其中一个朋友开口道。
“就在下午课间，老田让我去他办公室拿试卷的时候。”
“诶？那节课后面还有两节课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教室吗？”
“我看着他跟我说完话就径直走出办公室了，我，我当时有点懵了所以就在办公室愣了好久……”说话的时候王南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含糊了不少。
“真是没出息，要是我立马上去抓住他问个清楚？可疑，很可疑！敢和我们南南瞎套近乎！”程立捏着怪腔，把其他同学都给逗笑了。
“又在乱扯！程立立你皮是不是又痒了？要不要让你王哥哥~给疏疏经络？”王南滑着腔回击道。周围又是一片起哄。几个孩子胡闹了一阵就都各自踏上了回家路。王南和程立家都在一个方向所以平时都是一起乘车。
傍晚的S市带上了回家的温度，学生，职工，家长……各色的人都在社会扮演着多个角色。在公司上班的职工回到家便是孩子的家长，在学校教书的老师回到父母身边便又是孩子。王南和程立挤进了下班高峰的拥挤公交，车上的人或是满脸疲惫、或是和自己的伙伴不停地聊天谈笑、或是打着电话眉头紧皱；车外的人或是漫步在人行道上、或是急匆匆的赶往某个方向、或是店主人忙着拉下门面的安全门准备下班……王南并不是个话多的人，程立很早以前就注意到王南他安静下来的时候总是会盯着某处发呆。是在想什么吗？
“感觉今天的高峰期人格外的多啊。”程立看向王南，试图打破两人间的沉静。
“是啊。”
“本来学校补课就不上晚自习了还有点高兴，这下天天都要挤车，也是够操（）蛋了。”程立接着道，“王南，你刚刚和我们说的“同班同学”你之后有在班里看到他吗？”
“要是看到了也不会问你们了，咱们班天天旷课的那几个我也知道长啥样，其他同学我也都记得的。” 王南顿了一会，然后又沉声回道，“……幽灵我是绝对不信的，除非——他在撒谎。”
“是吗。反正你要是下次再碰到他可要小心点，说不定是校外的社会人士混进来的……”
“应该不会，看他穿的是我们学校的校服……而且很合身……”
“王南……你难道是那边的人？”程立一边说着一边赶紧护上了自己的胸口，那模样看的贱兮兮的，讨打的紧。
没有让大家失望，王南在听程立说出这句话后就很大度的赏了程立几个暴栗。
回到家，王南没有直接去书房学习而是拉开书柜最底下的抽屉寻找着小学、初中的集体毕业照。
“同班同学？我敢肯定我现在的班里绝对没有这号人物。装神弄鬼……我倒要看看你是哪路神仙。”王南在抽屉里找了许久可是那两张照片像是故意跟他作对一样迟迟不肯现身。
“小南，吃饭了。”
“哦！我现在就过去。”
饭桌上只有王南和王南母亲二人。“妈，今天叔叔去哪了？怎么不一起吃晚饭？”
“啊，你叔叔今天加班就在外面吃了。你今天在学校怎么样呀？”
“我挺好的，对了妈，你知道我小学和初中的毕业照放在哪了吗？”
“不都在你房间书柜的抽屉里吗？”
“我都找过了，没有啊。”
“怎么了？突然要找照片？”
“不是，班里面要做一个成长PPT所以要用一下。”若无其事的撒着谎。
“那吃完饭了一起找吧，也是怪了我记得家里所有照片都放在那里的啊。”
饭后，书柜下。
“真的，怎么着都找不到！”王南妈很疑惑。
“是不是和别的照片黏到一起了？”
两人又找了一会儿。
“小南你快看，这还是你四五岁时候的照片呢。记得当时照的时候你正在闹变扭，就因为不给你买公园的玩具。看这小脸鼓的。”王南母亲摸着照片轻轻地笑着。
“诶，妈！正经点，再找找毕业照。”王南满脸无奈。
“再看看这张，你整个人都躺到落叶上了，看看笑的傻呵呵的。”
“妈，你确定你不是来捣乱的吗？”
“这不是回忆回忆咱们小南的成长历程嘛，照片都在这里一定能找到的。”
这是哪里来的纯天然系老妈啊，王南不禁诽腹道。
“啊，找到了找到了。原来在这里啊，夹到你的本子里了。真是的为什么放你照片的地方会有笔记本在里面啊。”王南母亲拿着本子准备把照片拿出来却发现照片都粘到本子上很难撕开。“怎么黏得这么紧，是不是你当时粘到本子里的啊？”
“我记不清了，就连为什么会把照片黏在本子里也……”
“先不急把照片弄下来，别弄坏了。看看你的毕业照……你这小学的毕业照怎么污了这么一大片？这下岂不是连以前同学的样子都看不清了？”
“……”王南沉默着。他似乎觉得自己肯定是忘记了什么，但是既然能忘记肯定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事情。王南了解自己的性格所以下了这样的判断。
“妈，照片可看不了就看不了了。反正PPT也能找别的照片代替，我还有一张初中的集体照，没事的。”
“是吗？不行的话拿到照相馆给人看看能不能复原？”
“不麻烦了，反正弄完PPT也就没有照片什么事了。”突然变得急躁起来，王南感觉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再提醒他不要再看这张照片。
“可是，你小学的照片。这可都是以后珍贵的回忆啊。妈妈还是拿到照相馆给人看看能不能修复一点……”王南母亲担心道。
“妈，真的不用了！就是一张烂纸！”声音突然抬高，语气也很变得急切起来，似乎再往下说什么维系王南日常的齿轮就要脱落一样。
“小南……你怎么了？你跟妈妈发什么火？”
气氛一瞬间变得紧绷，王南看向母亲的眼睛。沉默。
“妈，不是的……我没有跟你生气，我错了……”王南突然变得有点慌张，说话时眼神也躲闪着。
“你不想复原照片那就算了，妈妈也是为你好……”王南的母亲起身前往厨房。
半分钟过去，王南倚靠在墙壁上的背脱力般的往下滑，王南将双手覆盖住脸颊。
“你是来报复我的吗……”
在白色灯光的照射下少年人的影子像浓墨一样，显得少年人的身影越发脆弱。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少年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