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离别非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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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秦连暮狼吞虎咽之时，一兵传讯来言：“兵长谨遵圣命，有苏氏已快被攻陷，部族长唤兵长商议求和投降归顺大商国一事，愿偿金数万，进贡有苏氏珍宝，并许有苏氏部族长之女妲己与大商联姻。听闻此女貌若天仙，王正缺妃嫔，兵长便擅作主张应允了条件。有苏氏已成商的领域，商的威名大震东夷。”
“嗯……兵长作战有功，贡金赐三万。”秦连暮喝了口冷水，打了个寒噤。
有苏氏降了，收服东夷一带，也很快能成了。
妲己，知道这个消息，你是高兴呢，还是不悦呢？
秦连暮迫切地想见一见她。
于是他乘机偷溜了出去。
上午的阳光甚是温和。
那天，那崖下，那片水源。
秦连暮来到了这儿，竟也见到了坐在一块大石上的妲己。
呆呆望着那片瀑布，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果然，忘不了我这个流氓吗？他无奈地一笑。
“妲己……”
“你来了？流氓。”她回眸一笑，却掩盖不住忧伤。
秦连暮坐在了她旁边。
“不开心吗？”
“哪有……”
“别口是心非了。我知道，心事重重的人，都不会开心的。”
妲己叹了口气。
“流氓，你说，一个人是否永远逃脱不了命运呢？”
秦连暮看了看没有一丝云彩的天。
“我们都是命运的奴隶。很少有人有勇气去解开那其实并不牢靠的枷锁，去反抗甚至是改变命运。为什么呢？命运这东西，太强大了，有时候它的不公，不是我们能够改变的。奴隶永远只是奴隶，除非他们的心挣脱了枷锁，在劣势屈服命运，在优势反抗命运，这才叫聪明呢。哎，的确的，永远，逃脱不了命运。”
“可是我认为……也许……命运就在自己手上，你怎么走，命运就跟着路而变化。为什么一定是奴隶呢？为什么不能主宰命运呢？”
妲己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主宰命运，这是秦连暮一直想的，但若是可以，母亲，琳，怎么会走？
太难了，几乎不可能。
“妲己，主宰命运也许真的可行，但，难于上青天。”秦连暮用手环住妲己的腰，望着她，“主宰不了，就一点点改变，一点点削弱它好了，硬拼比不上智取，不是吗？”
“你知道吗？商兵打到了有苏氏。”妲己低下头。
“你没受伤吧？”
“没有，女子不必上战场血筑坚城，但若是战败，女子的命运却更为凄惨。真的，真的很不公平，凭什么男尊女卑呢？”妲己有些怨怨而不可发泄地说道。但她却又十分无奈地说：“而且，有使命在身，我不得不……”
“怎么了？”
“父亲，令我与商王联姻。”妲己细声说道。
她似乎并不愿意，其实谁也不会愿意嫁给侵略者的。
“你……见过商王吗？你……倾心于他吗？”
“我与他素未谋面……也许他很厉害吧，听闻的。但我倾心的人……不是他啊。你猜是谁呢，我都不相信。”她抬起头，看着秦连暮。
“谁呢，我如何得知？”
“流氓，你叫什么名字？”
“我吗？”
秦连暮微微一笑。
他当过Jack，Mark，江建，卢元，薛九康……什么假名都用过了，为了撩妹而不让其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因为他不愿意让人说，嘿！秦连暮？那个大富豪秦策的儿子！竟然是个花心大萝卜！他宁愿让别人一见到他就喊他畜生，白眼狼，花心，混蛋……他不想连累那个烦人的混蛋父亲，那个三次破产却不肯放弃，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的大富豪秦老爹，那个不肯复婚，不找女人，挂念抛弃他的那个女人的痴情郎。
但是在古代，父亲不在呢……有什么所谓吗？
秦连暮，始终必须是秦连暮啊！
回想起来，他曾经多么想改名叫秦复，报复的复！但秦策，那个老头，死活不让他改掉名字。他愤怒地问为什么！那个老头只是说……秦连暮，始终必须是秦连暮啊！那可是秦连暮的亲生母亲……取的名字。
秦连暮，始终，是秦连暮。
“我啊，叫秦连暮。”
“秦连暮吗，挺好的名字。”妲己微微一笑。
“你……真的要嫁给商王吗？”
“嗯。即使我不愿意。”
“要嫁，也要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啊！理你那什么无情的父亲干鸟事？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嫁给谁应该是你自己决定的。不愿意，就不嫁！”
“我说过的啊……使命，不可违之。”
“你到底喜欢谁，我把他帮你找来，让他带你走。”
“你想知道吗？”妲己望了望他。
“说吧。”
“我喜欢的人是……”妲己凑到他耳边，忽然大声喊道：“秦！连！暮！”
秦连暮忽然被吓到了，一个重心不稳掉进了水里。
“哈哈哈！胆小鬼。”妲己没心没肺地鼓起掌来。
可是秦连暮不知道为什么没浮上来。
“喂！别装啦！出来啦！”妲己叫道，但没有得到回应。
“喂……你出来啦！别开玩笑啊！”妲己跳下大石，张望着，却始终不见他。
“喂喂喂！你不是死了吧？不准你死啊！谁允许你死了？不，不许你死啊！”妲己跑到水边，大声喊道，想要下水去找。
然而……
一只邪恶的手把妲己拉下了水。
哗啦啦，水花四溅。
“哈哈哈哈哈哈哈被拉下水的感觉好不好哇？”秦连暮露出个脑袋来，笑道。
而妲己哗地把头露出来，把灌了一口的水喷到秦连暮脸上。于是秦连暮又唰地泼了一浪水花到她身上。“秦连暮你个大流氓！大流氓！”妲己唰地扑过去，两人一起沉下水里，不一会儿又冒上来。
“你老是叫我流氓！”秦连暮跟小孩子撒泼一样，唰唰地浪着水。
“哼！谁叫你的流氓之术天下无双啦！”妲己一把想把秦连暮扯过来，但无奈力气太小，扯不过来，反倒被秦连暮偷袭唰地溅了不少水。
“嘿嘿！那你可以学啊！我不信你能学到我这么流氓！”秦连暮坏笑道。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能啊！”妲己一时脑抽，凑了上去。
舌尖上的缠绕。
本来这水冰凉透彻，在这一刻，却似乎不冷了。
这处水源不太冷。
似乎一切都温暖了。
然而当二人分开。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刚才做了什么！做了什么！”妲己脸霍地红了，比太阳还红，比太阳还烫！她无法想象自己脑抽到这个地步……这么羞耻喂！
“有我的几分风范。就是太不自然了，而且吻技堪忧啊！”秦连暮再一次坏笑道。
“什什什什什什什么啊！”妲己已经语无伦次。
“原来你真的这么喜欢秦连暮这个流氓吖？嘿嘿，你想当流氓还不简单？让我教你好吗？”秦连暮幽幽地凑近了。
“别别别别别过来！”妲己方了，没错，方了！
“刚才不还挺主动的嘛？”秦连暮眼睛闪过一道自信的光。没错，就像眼角有颗四角星星一样，分明在说：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
“那是意外！意外！意外啊啊啊啊啊！”妲己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无法控制自己。这尴尬的……
“我教你吧，不收学费。”秦连暮邪邪一笑。
吻了上去。
舌尖的缠绕，不是温暖了，而是炽热。
两人炽热的心似乎连在了一起。
水源似乎也要沸腾了。
已经是正午，烈日当空。
“好热……”妲己不敢睁开眼睛，小声地说道。
“傻子，你真的喜欢我吗？”秦连暮咬住了妲己的耳朵。
“你真的能带我走吗？或者，你会不会……别碰我！”妲己猛然惊醒，一把推开了秦连暮。“怎么了？”秦连暮很疑惑。
“流氓……能不能最后一次……带我去那片花海？”妲己的眼睛黯然了。
她刚才很想这么做，但她知道她不能这么做。
“上岸吧……”秦连暮笑了笑，“妲己，你不是不喜欢那片花海吗？”
“带我去就是了。”妲己随口地说了一句。
秦连暮无奈地笑了笑。
上了岸，他背上她，像那天那样飞奔。
也许是风太烈了吧，衣服都吹干了。
东夷之地……真的这么神奇吗……秦连暮想着。
回到了那片花海。
芬芳扑鼻的花香。
一片的紫色，如此神秘，如此美丽。
“秦连暮。”
“我在。”
“你会带我走吗……”
“只要你肯……”
“如果我肯走，却不敢走呢。”
“我敢就可以了。我以劫匪的身份劫走你也好，以小偷的身份偷走你也好，只要你肯跟我走，天涯海角都带你去！”秦连暮信誓旦旦地说道。
妲己第一次感到无法言喻的开心。
这个流氓，一见，是个风度翩翩的君子，接触了，是个暖人心的活宝宝，深入了，是个顶天立地，敢爱敢恨的好汉。这如何叫人不动心？
真的是真的好，假的也是一时半刻的好。即使是假情假意，这一刻的温暖与感动，足矣，她并不奢求更多。她只想跟他在一起。
“连暮，跟你一起的时间，真的，真的很开心。”
“真巧，我也是呢。跟你一起，我真的……”
真的让我的心温暖了不少。
秦连暮不敢说出来。
似乎说出来，他就不是那个秦连暮了啊！
那个渣男秦连暮。
当个渣男有什么不好？反正世界就是这么残酷。风流一世，不可一世，死了也没人记住，多逍遥自在。反正，他没得到过真心。
可是……
妲己，似乎给了自己真心。
他也是那么久以来，这么快乐。
“连暮，我等你。”妲己笑了笑，转身要离去。
“你去哪儿……”秦连暮忽然害怕了。
他心底里从不消逝的那句呐喊……
不要离开我……
不要抛弃我……
“我没办法脱身……我……今晚要到商营里了，也许……”妲己不敢说下去。
秦连暮没有看到，背过身去的妲己，流下的一滴滴清泪。
“我会来带走你，信我。”秦连暮说道。
“嗯，我等你，一直等你。”妲己强忍泪水说道，化为小狐，穿梭花海而去。
秦连暮转身。
离去。
这是离别吗？
不，不会是的。
离别非离别。
我带你走，也好，至少不用一起死在鹿台。
我不想你死。
秦连暮心里如是说。
月黑风高的夜晚。
浩荡的押送贡品的人马。
妲己坐在轿子上。
心里想着那个人。
他真的会来吗？
希望吧。
妲己笑了，想到他，她笑了。
笑得跟天上那轮弯月一样，一样甜，一样清，一样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离别非离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