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梦》改不了晚睡

8、小媳妇和浪荡子 小媳妇的前

　　前半生的浪荡子，打小家里给他领了个童养媳，童养媳就是个普通的童养媳，而浪荡子有一副好相貌，靠着这幅好相貌和富有的家庭，到处招猫逗狗，是城中有名的浪子。虽说是童养媳，童养媳却没有名分，在浪荡子知人事时，拉着他的童养媳胡天海地。他父母一看私底下成事了，也就这么定下来了，也没有婚礼，就这么没名没分的跟着他。没人问过童养媳的意愿。
　　童养媳比浪荡子小2岁，身子不成熟，在不知道的时候落了两个孩子。他懵懂的迎着他们来，懵懂的送他们走。浪荡子第一次冲他发火，自己身子不知道什么情况！一连两个月都没有理他。
　　浪荡子虽然浪荡，却从不在外面过夜，浪荡子也不招惹妓子，据说他们家是靠父亲姐姐卖身船舫发家的。浪荡子记得小时候姑姑牵着他的温暖的手。后来父母去世，家道中落，加之浪荡子随意挥霍，败落得更快了。从青砖大瓦房到一间茅屋。浪荡子不仅是浪荡子了，还是地痞流氓。他惹事，童养媳悄悄跟在后面给人家赔礼道歉。浪荡子的钱不交给家里，家里的地买了，全靠童养媳坐些散工，给人家洗衣服来补贴家用。后来浪荡子慢慢不回来了，一个月、两个月回来一次，童养媳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童养媳期待浪荡子回来，期待着浪荡子的温柔小意，甜言蜜语。即使第二天带着他的积蓄离开。这样的日子过了许久，为了浪荡子回来多些，童养媳不辞辛劳努力赚钱，本就普通的他看起来比浪荡子看起来大些，沧桑些。年轻时候伤了身体，童养媳一直没有怀上。很幸运，20岁那年怀上了，浪荡子也愈发的俊美了，童养媳知道，自己留不住他，从一开始选择这条路就知道。
　　童养媳想告诉浪荡子这个消息，等啊等，等了几个月浪荡子都没回来。他大着肚子去城里寻浪荡子，看见文质彬彬的浪荡子和一位貌美且穿着绫罗绸缎的年轻少女一起踏春，面如冠玉的男子眼若春风的看着女子，女子面颊桃红，羞怯而充满情意的看着男子，男子轻轻低下头，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让女子也低下头。童养媳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闪过一句"爱不重不生娑婆，念不一不生净土"，又一次，走到了尽头。
　　很不幸的，一个月后，童养媳在河边洗衣服，操劳过度，半个身子栽倒在水中，晕了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身上有一层薄薄的雪花，他挣扎的爬起来，在水中胡乱摸着，听村里的妇人说，六个月，已经是个小人了，他弄丢它了，找不到它，只能让它水中漂泊。他蹒跚着回了家，烧热水打理自己。半夜童养媳像在火炉里面，他烧起来了，索性第二日就退烧了，就是浑身没力气。腹部那里还隐隐作痛，裤子上也有点点血迹。他直接在村医那里拿了药，熬了喝后。拿着全部的积蓄又进城里了，昨天看到浪荡子虽衣着华丽，却有些不合身，他拿出半年积蓄，只给自己留了一点点安置费，买了那个价位最好的布料，给浪荡子做了两身衣服，虽不及那天他身上穿的衣服，他也尽力了。第四日身下的血比昨天多了点。童养媳做好衣服，接着开始收拾家里，把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收好，把那些东西都放在显眼的地方，又把自己的东西收好放在一堆。
　　他在等着浪荡子，身体越来越虚弱，身下的血又多了，他不得不用布堵着。
　　第五日，浪荡子回来了。童养媳出门去迎他，浪荡子身上一大股酒气，呆呆的望着他，突然抱着他低喃，媳妇，再等等，我们很快就过好日子了。童养媳沉默的回抱着他，贪婪的享受他温暖的怀抱。
　　第六日，童养媳比浪荡子先起来。伺候浪荡子吃完朝食，小声的说"夫君，我前些日子见你衣服有些不合身，给你做了两身衣服，你一会儿试试，我再改。"浪荡子有些意外，也没解释什么，反倒夸奖童养媳心灵手巧，摸着他冰冷的手，放在怀中用身子给他暖热。童养媳害羞的笑了。顺势整个人抱着他，享受这一刻的温暖。"夫君，能不能多陪我些时候"童养媳期翼的望着浪荡子，眼中全是依赖，"多陪我一天也好"。浪荡子向后退了一步，松开童养媳的手。童养媳笑了笑，走过去踮起脚搂着浪荡子的脖子，亲了亲浪荡子的额头。
　　童养媳送浪荡子离家，在浪荡子走了一段距离，喊到"夫君"童养媳的声音小了下来"下次可以陪我去河边么？"童养媳看着远处点头的浪荡子，揉了揉腹部，眼神一下暗淡下来。
　　浪荡子拿着一大包东西兴高采烈的回来，还没进门高声喊"媳妇，媳妇，我回来。"
　　推门进去。里面打理得很整齐，只是积了很厚一层灰，难道童养媳跑了？他们住的房子在村子的角落，比较偏远。他跑进村子去问。刚好碰到村医，村医说，几个月前人走了，村医对浪荡子不熟悉，还以为他是来看望童养媳的富亲戚，村医叹息一声，回不来了，那孩子命苦，出血了来找我，止不住，就去了。村医见浪荡子呆呆愣愣的问了句去哪儿了？
　　村医断断续续的说，他来找我拿过调理身体的药，我本来想给他把把脉的，他不让。哎，临终那天，跑过来找我，说血止不住了，我问他，他说孩子流产后，就一直有血，他知道自己活不了，没什么亲人，不想死了也没人知道，就想着找我讨个恩，在他死后找个地埋了。我带你过去看看他吧，一个人孤零零的。
　　浪荡子听完，眼泪哗啦一下就下来了。
　　浪荡子前半生有幸福，有低落，有混账。他媳妇死后，他投了军，立了大功，成了将军。他过上了他一直想过的生活，只是身边没有了一直等着他的人了。余生都在回忆着那个人。孤寂一生。
　　童养媳不后悔他自己做过的事情，他是个乞儿，一直流浪，直到碰到人牙子，主动卖身，想过好日子，他小时候长得好，在人牙子手里养了两年，他抢了别人的身份，才当的浪荡子的童养媳。他前半生过得幸福，有吃有喝有家人，还有他爱慕的人。他遇到一个苦行僧，苦行僧说，他天生当佛，世俗留不住他。
　　他从黑暗中重新醒过来的时候，回到了还是乞儿的时候，他在狭小的巷子望着灰暗的天空，巷口路过一个苦行僧，朝他伸出了手。是上次那个僧人。僧人说"爱不重不生娑婆，念不一不生净土。徒儿，忘却前尘，走罢"
　　世俗少了一个俗人，多了一个天生佛心的苦行僧。
　　多年后，苦行僧走在京城的街上。
　　已经为将军的沧桑的浪荡子，骑在马上看见僧人，立马停下，跑过去了，一把拉住僧人，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我找了他很久很久，我都要记不清他的样子了，你和记忆中的他很像很像。也等不及僧人说什么，将军捂住眼睛，对僧人摆摆手。僧人没说什么，双手合十离开，两个人在人群中向着反方向消失在人群中。

　　"师傅，我心悦一个人，想和他在一起"佛子对他师傅说。

作者有话说

　　脑补吧，就是这样一个悲剧。一章一个小想法，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