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卷五 寸阴是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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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再也不见，心里翻江倒海般，不太舒服。
掏出手机拨通,有气无力地问道：“师兄啊，你现在在哪？”
“在家。小师妹可是想我了？”听到这种放浪公子般的语气，代若思浑身战栗。多出的一丝一缕烟消云散，师兄没一天正经的。
“师兄，我找了一家火锅店，只是在我家附近，不知道你会不会太远不方便啊...”
“哦，听起来不错，告诉我地址。”
挂掉手机，西汪盯着屏幕看了许久。终于，穿上风衣，闪出门去。
街旁一女子，头发简单地束着，著着浅灰色毛衣和牛仔裤，静静地站在树底。女子皮肤白净的近乎透明，干净灵动，细长的手指拨弄着手机。很自然的，成了一道风景线。
代若思并没有感到异常，丝毫未注意到屡屡投来的路人的目光。
究竟在看什么，看得这样认真？街对面，林子墨身着蓝色西装，目光深邃地盯着一处，女子没有注意到对面的注视，仍旧低头划弄着手机。
很想问她为何站在那里，很想问她在看什么。
“子墨，怎么还不来。他们全到了，就差你一个！”
“好，马上。”
挂掉电话，漂亮的眼眸再次望过去，女子已不在。
林子墨走进火锅店，一男子马上站起来，呼到：“来了，来了！”
一个漂亮的女子站起来朝他招手。
“老大你太不厚道，回国也不说一声，说回来就回来。”胖子附和道。
“听温晗瑜说，你不回美国了？”
“不回了。”
“想嫂子了，对不对？”
“哪里来的嫂子？”林子墨的声音略显清冷，一闭眼，脑海中显现出站在树下的女子温婉干净的模样。
“还不是我们温小姐？优秀的美女，追的人多得是，你怕人惦记吧！”
要说不是温晗瑜，贾康不信。这么久了，林子墨身边的女生也只有温晗瑜一人。而林子墨和温晗瑜又都是养眼的类型，珠联璧合，不在一起都觉得可惜了。
“贾康。”林子墨的声音又低了一度。随即，朝一旁的温晗瑜道歉：“他胡乱说话，别介意。”
女子似乎愣了一下，眼神又暗了下去。看向身旁帅气的人，即便是吃火锅，也不紧不慢，风度十足。原来四年都是不够的，她永远都追不上的林子墨的心。他的眼睛从未在她身上停留过，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她并不是林子墨要等的人。
只能朝着贾康笑笑：“你别开玩笑了，好好吃！”她不介意，倒是他。
几乎是在同时，林子墨抬头看向温晗瑜的瞬间，看见一张淡雅的脸庞，在靠墙的地方出现，昏黄的灯光照耀下的脸庞虽然毫无生气，但是美的不可方物。
也看见了坐在她对面衣着讲究面容俊朗的男子。
一席饭，食不知味。
“师妹工作定下来了吗？”
提起工作，代若思的筷子一顿：“还没。我打算考研的...”
“可以，你还年轻，多读点书终究是好的。”似乎考虑了很久，西汪看着对面的人，一字一句的说：“代若思，有时候活得不用太认真，对事对人，都不必太认真。”
一段鸭肠没有喂进嘴里，代若思被辣椒浓汤呛到了，捂嘴剧烈地咳嗽起来。见状，西汪赶紧递过去一杯饮料，身体微微向前倾，两个人的手不经意间触碰。
在餐厅的另一侧，一男子将两人的动作净收眼底，眼神近乎冷漠。
代若思面色带着微红，“师兄，你会不会觉得认真起来自己都怕啊！”
“你知道，代若思，我没有开玩笑。”代若思一直知道，师兄很少叫她的名字，除非是生气了，亦或是玩笑。可是严肃的表情不像是玩笑啊...
代若思睫毛微闪，低头应道：“知道了。”虽然不知道师兄是如何知道的，但是她无法否认，有时候真想在一棵树上吊死，只是那棵树不在了，她连机会都没有...
这头，林子墨一桌人说说笑笑很是热闹，唯有林子墨的脸上淡淡的没有表情。
她究竟还是没有看到他。是啊，她何时把他看在眼里过？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
林子墨出生在外交世家，父母常年在美国，而他一直在国内和奶奶居住在一起。直到四年前老人去世，他离开。
林父对于自己的儿子要求严格，在别家孩子游戏玩耍的时候，他在练书法，学习小语种，如此希望儿子能接下自己的衣钵。可是林子墨对于政治并没有兴趣，初中开始看《经济学人》，渐渐地爱上了金融，对于数字有着惊人的敏感度，以至于从来不会忘记代若思的生日和电话号码。
林子墨自认为做过最叛逆的事情，一是学了金融；二是早恋。林子墨外形优秀，追的人自然不少，心智过于早熟的他不认为自己会喜欢什么人，直到遇见了代若思。
至今他都无法忘记那个背着琴盒的瘦瘦的背影。琴行的惊鸿一瞥，到后来的盆景园幽幽的琴音，林子墨再也忘不掉这个动人的女生。
盆景园内，树林阴翳。亭下，阴凉里一个男生在安静地看书，修长的手指摩挲纸张，极其认真。隐约有人走进盆景园也不知。继而一阵清晰的小提琴音打断了林子墨的思绪，开始注意到琴音，并没有因为被打断而不满。
是《魔鬼的颤音》，男生露出好看的笑容。幽怨又悠扬的旋律奏响，这首曲子有大量的颤音，技巧性必然是高的。也许是被好听的琴音吸引，林子墨突然很想看看是什么人在演奏，循着音，在在隐蔽的水潭一岸，立着一个美丽的女生。面色沉静，闭着眼睛，显然，并不知道多了一位听众。
心似乎颤抖了一下，悄悄地退出，回到亭内，耳边琴音不觉，手里的书久久停留在一页。
回忆大多数是甜蜜又苦涩的，林子墨又灌下一杯酒。
“子墨，喝太多了。”温晗瑜心疼地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虽然是啤酒，但是已经闻到浓浓的酒精味道了...
“哥，高兴也别喝这么快啊！嫂子都心疼了。”贾康不怀好意地挑眉，笑呵呵地看看林子墨又看看温晗瑜。二人也懒得作答。
吃完，代若思和西汪走出。
“师妹，我从A区赶过来的。”代若思闻言，看着西汪一脸期待的样子。
“嗯，开车过来三十分钟，不是很远吧。”
西汪不满意地抓着代若思肩膀摇了起来：“好妹妹，你就不打算陪我玩会了么。我第一次过来啊...”
一行人出来，刚好撞见这一幕。只见一男生抱着女生的肩膀，撒着娇，英俊的脸庞上竟显着孩子般的稚气。见状贾康有感而发：“真是恩爱啊！”丝毫不觉林子墨的脸上已经乌云密布。
代若思抬眼，瞥见了站在一群人前面的熟悉的身影。刘海没了，看起来有些陌生了。代若思这边想着要不要上前打招呼，那边林子墨已经径直走向她。
“老大...”
“子墨。”
仿佛并未听到呼声。林子墨定定地看着代若思良久，代若思被看得发毛，不太自然地说：“林子墨，你也在这里啊...”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西汪放开代若思的肩，偏头看着代若思的脸问道：“你认识的人？”两人的脸靠的很近，在一些人眼里便是暧昧的。
代若思点头。
林子墨打量着代若思身后的西汪，淡淡地开口：“你好，我是代若思的...朋友，林子墨。”
西汪看着林子墨，眼神里不觉多了一丝防备，对方给人一种自信和志在必得的气势竟让他有些不安。
西汪也正式地伸出右手：“你好，我是西汪。”他没有表明和代若思的关系，面对情敌，误会当然是好事。他已经可以肯定，这个男人就是上次电话里的人了。
林子墨也伸手，轻轻地握了握。刚刚是这个握着她的肩么？间接性的触碰让林子墨并没有讨厌的情绪。
温晗瑜远远地看着林子墨，背影寂寥。眉清目秀的女子，面靥含笑，眉间透着灵动的气韵，薄薄的嘴唇一掀一合。于是，走近。那女子终于也注意到她，突然，手不自觉地去拉林子墨的外套。
“子墨，他们还在等你..”有意地看向代若思，然而对方并没有任何表情，依旧是笑着。
林子墨回头瞄了不远处一群人，对代若思说：“本想把他们介绍给你认识的，今天就算了吧。”眼神再一次对上西汪的。
代若思面色尴尬：“不用了，你们去玩吧。”在一群人的注目下，终究还是不安的，此刻代若思只想赶快离开。
林子墨到：“那好，我先走了。”随即转身离开，温晗瑜放开手，紧跟其后。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林子墨身高一米八，温晗瑜少说也有一米六八，高跟鞋穿上两个人相差看起来也就不多了。
代若思眯了眯眼睛，笑着说：“看，真的很般配对吧！”
西汪愣住，瞧着代若思满脸灿烂的笑容看不出异样。但是她越是这样，西汪便知道她根本放不下。
转身径自向前走去，想着刚才二人亲密的举动。她曾经也是唤他‘子墨’的。他说，奶奶这样叫我。
“林子墨，你有没有小名？”有一天，盆景园里，代若思手撑在石桌上问林子墨。
男生认真地看着女生期待的脸，他一直叫她思思，他也知道她名字由来：容止若思。
“没有，只是奶奶一般叫我‘子墨’的。”
“那好，我便叫你‘子墨’吧！”林子墨抬眼，一片亮闪闪的眸子便刻在心底，挥之不去。
当时只觉得感动，现在回想，寸阴是竞。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卷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