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身世之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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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说到杂志，奇怪，这杂志怎么就掉地上了？
咳咳，且看萝拉！左手一堆，右手一堆，手里翻飞，一旁还站着一个侍读：巫师的小学徒拉措。
拉措汗都流出来了，手脚忙乱地把杂志小报规整到位，着急忙慌地收拾，嘴上不住地劝着：“你，你看完别乱丢啊，这些可都是店里的宝贝呢！”其实他也只是吓唬，书是给客人看的，不过像萝拉这样乱弄，挨收拾的可是他呀！
萝拉呢，没听见。快速地翻完最后一本杂志，没什么内容，便随意一丢。她就想知道萝拉大巫的事，那些凶残如野兽的事！【……结印，解咒……】
周遭喧闹的，杂乱的各种声音又破脑门而入，萝拉细细地捡着听。
【这讣告，萝拉大巫师也是可惜了，那样漂亮，那样厉害的人，可是那暴脾气……哎，小艾丽的最新写真，嘿嘿嘿】后面可以掐掉不听。
【讣告？想当年，希沐大巫整天抱着萝拉大巫撒狗粮，转眼就相继挂掉了，果然秀恩爱死的快！】希沐大巫，情人吗？
【萝拉大巫挂掉了，她的锅估计是芈丘大巫背咯，传说芈丘大巫暗恋萝拉大巫呢，啧啧啧，芈丘大巫还没开始就失恋了，突然觉得好爽怎么办？】芈丘大巫，又是谁？
【唉，听说还没有找到萝拉大巫的尸体呢，也是奇怪的，啧，报纸欺我，定是假死】假死吗？她在哪？
【这几天，听说东边兽裔暴动，那片又相继出现盗贼、山匪，饥民、荒地，最近小镇上要征兵，芈丘大巫过几日会经过这儿】
【兽裔暴动，会不会和萝拉之死有关呢？东边，萝拉的小屋就在东边。可是，可是萝拉在西南呀。】这个声音有点奇怪，有点远，像是突然出现的。他怎么知道萝拉在西南？
萝拉心底有一种声音说，其实她才是真的萝拉，可是又有一种声音不容反驳，那个人说了，萝拉在西南方，不在这儿。
萝拉有点闷，不高兴。这时，巫师的帐帘掀开了，探出一个小学徒，他嚷嚷着：“43号，萝拉！43号！”
“来了，”萝琳甜笑地应声，随即又恶狠狠地叫谷狐放手。
谷狐这时候却耍无赖，腻歪着，笑眯眯地说：“名字呢，辣妞？”
“呔，记住了，老娘叫萝琳！”萝琳懊恼地挣扎着，以为这家伙是个软的，结果却是扮猪吃老虎！
谷狐这才放手，高兴的笑着，眼睛却还黏在萝琳身上，搓了搓手，有些不舍。
萝琳扭身，抱起萝拉往巫师帐子里去。
说是帐子，其实也是屋子的小间。内屋里是亮堂的，屋顶是一整个圆拱形的琉璃做的盖，透亮的，晚上可以看星星。
屋子四周是圆弧的，典籍、书画整齐地在壁架上摆着，墙壁中正有一只灵鹿的兽头标本，精巧的刀具、器具在一侧盆皿里整齐地摆着。
正中间的实木小矮桌后边，一个圆润可爱的胖巫师盘坐在羊绒毯上，桌子上面严谨有序地陈列各种物品，右手边是盖着黑布的水晶球，左手边是一摞塔罗牌，卡牌底下还垫着一本易经。他的正前面，桌子上有一个诊脉的布包，巫师自个儿脖子上还挂着听诊器，手上羽毛笔戳着黄纸，一顿一顿的。
一切看起来那么妥帖，巫师就是这样专业的、严谨的、一丝不苟的职业！
“姓名，年龄，什么病？”
“萝拉，十岁，耳朵听不见，”萝琳抱着萝拉，快嘴应着。巫师在纸上刷刷涂写，鹅毛笔勾写的字，漂亮得像艺术品。
“什么时候开始的，有用过什么药？”巫师没抬头，停了笔问着。
“之前摔跤，磕了脑袋，没用过药，”萝琳完全信任地，一五一十地交待着。
“唔，过来让我看看，”巫师轻捻一撇胡须，他心想着，稍微再确认一下，就可以叫下一个病人了。
萝拉被送到巫师身侧，巫师拿着一端有光珠的细条，探进萝拉的耳朵里搅弄，仔细地查看耳内的状况，看完了左耳，迅速地翻过脑袋……却不动了，巫师的视线停在这张脸上面。
哦呀！这脸上有东西……
白皙稚嫩的巴掌大的小脸上，淡金色的细眉微微蹙着，纤浓如羽的眼睫轻颤忽闪，莹蓝如海的眼眸纯净而迷人，樱花般浅柔的嘴唇，无一处不精致，若涂染上一抹浓的鲜血，那充满矛盾的，残酷而纯真的样子，简直就是……萝拉，萝拉大巫！
虽然巫师面上不动声色，萝拉还是听到了巫师激动的心声，【这个女孩萝拉，真像啊，难道是萝拉大巫的私生女，天哪，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会让芈丘大人抓狂的事！有点……有点兴奋呢。】
萝拉愣着，那双蔚蓝的大眼睛凝视着巫师，眼神变得有点无奈，啧，你竟然是这种巫。
巫师却浑不在意，用圆润的手轻触萝拉的额头，一双墨绿的大眼溢出流金的光芒，而他的全身也笼着一层柔和的金光，他的目光看向虚空……
那是，晦暗而深沉的暮色，凌厉的风急掠过苍原，呼啦一声，一群惊鸟扑凌凌从粗砺的虬枝中。苍原上，碎尸烂肉，流肠断骨，血雨腥浓，一片惨不忍睹之中，一位黑斗篷的女巫静立着……那是，南黾之战！伤亡惨重，实属罕见，战场上，萝拉大巫就是一个移动的炸弹，瞬移，爆炸，碎肉一片，但也险些丧命于兽王之手！
画面一闪，巫师满头冒汗，连连后退，颤颤地跪伏在地上，小声地念念：“萝拉大巫，萝拉大巫……”
这让萝琳和萝拉都十分诧异。
【萝拉大巫，怎么可能！这，小女孩的体质又脆又薄，没有丝毫神力！绝不可能是大巫师！】
不过一分钟，巫师像得到了什么确认似的，原地回血，复活，紧接着蹭蹭几步，又把圆润的手安然地按到萝拉额上，发光，看向虚空：
幽暗森然的混沌深渊，渊底苦寒，常年不见天日。而这一处渊壁却有座天然石窟，窟内蓝光浮动，原来是色泽深浅不一的燃冰晶，这种晶石是异兽巨翅蓝火龙的心爱之物。而剔透晶石下藏着一个酒桶大小的琉璃瓶，瓶身写满巫咒，瓶内的浊液有一半消耗掉了，露出一个白嫩的婴儿……瓶盖，瓶盖上印有希沐大巫专属的骷髅蛇花标志，还有一串被红砂抹去一半的编号……
画面又被掐断了，巫师竭力地想看清一切细节，可惜神力不足。他现在眼睛发疼，脑子却不停转着，传言萝拉大巫是希沐大巫用禁术造出来的，看来是真的呢！哦呀，那个琉璃瓶是培养胚胎的器皿，所以……萝拉大巫，天哪，是造出来的怪物！
巫师脚步虚浮，软软地跪坐在地上。【眼前这个女孩，也是怪物！是和萝拉大巫一样的……或许，还有一种可能，她就是……】
巫师摇了摇头，不敢相信，因为小萝拉的身体骨龄估计只有十岁，而萝拉大巫已经二十六了，再怎么捏骨重造，在身体上也会留下成千百的痕迹！
“是有什么大麻烦吗？”萝琳看着巫师一惊一乍的样子，不禁问道。
【兹事重大！可不能说他在女孩身上看到了萝拉大巫的记忆和诡异的婴儿培养皿！也许会有大麻烦！】
“没有，绝对没有！”巫师一激灵，浑身的肉肉一抖，接话神速！
“咳咳，”巫师似乎感觉小萝拉的眼神不大对，他掩饰地咳嗽清嗓，“没什么毛病，可能是耳鸣吧。休息好就没事了……好了，抽三张牌试试吧！”
巫师挪开诊脉的布包和纸笔，对塔罗牌中的大阿卡牌和小阿卡牌进行洗牌，随意地分作两堆分置在正中。
萝拉分别抽中了月亮和女祭师。月亮对应牌是女祭师，都指向“直觉”；是要去相信支离破碎的梦境，和记忆混乱的声音吗？
巫师接过牌，语气淡淡，正正经经地说：“这两张牌……说的是你成天想太多、失眠，要相信你内心的声音，近期出门可能会结交新朋友。”【她没发现什么吧，我是那么正经的巫！】
闻言，萝拉用看一个傻瓜一样的眼神对着巫师。
巫师有点疑惑地望着萝拉，【难道我说错/漏什么了？她总是盯着我看，难道本巫今天特别英俊！】
不多时，巫师微微羞懊地咳嗽清嗓：“就这些了，你们可以走了。”
“哎，巫师大人，也帮我算一卦好嘛？”萝琳狡黠地眨了眨眼。
“好吧，这卦算作优惠，”巫师将塔牌拢了拢，重新洗牌，复又分作两堆，放在桌前，语气平淡地问道，“你是求什么？”
“求什么？求吉凶，我这次进林子能撞大运，捞到好东西吗？”萝琳抱着妹儿笑嘻嘻地问。
“抽两张，”巫师伸着细长分明的手指，点了一下牌，便收了手。
萝琳抽到了小阿卡牌中正位的五角星8和五角星骑士。五角星骑士，表明财富稳定，做事认真，有冲劲，但不够成熟，容易想多。
“还不错，最近要发大财了，”听着巫师的话，萝琳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可是话锋一转，“不过，要慢慢来，解决眼前发生的事，才能成功……还有注意日常饮食，不然肠胃要坏的。”
“嗯，好的好的，我会发大财，哈哈，谢谢巫师大人，您真是太好了！”武者总是充满热血和激情的，萝琳自然不例外，好听的话令她意满自得，难听的话就会狠狠地挨她一顿好揍。
萝琳得了好话，欢呼雀跃地抱着萝拉出门去。
街上人来人往，萝琳自从知道自己要发大财，便止不住地笑，恨不能全世界都知道她有好运了呢，还给萝拉买了两热乎乎的肉包子。
萝拉心里还有疑惑，她摇着姐姐的手问：“姐姐，我是怎么来的，阿妈亲生的吗？”
萝琳嘴里停下嚼包子，囫囵咽了下去，抱起萝拉席地而坐，弯弯眼笑道：“怎么这么问，我们都是阿妈亲手捡来的，你呀，是装在好大一瓶子里的，我呀，是被叼到银狼窝里的。阿妈那么忙，哪有时间生崽子！”
“哦，好吧，”萝琳非常直白坦率，萝拉也是粗神经，不哭不闹，甚至觉得这样也不是没道理，但她还是想问，“为什么我被装在瓶子里，是什么瓶子，有加盖子吗，难道不会很闷吗？”
“鬼知道，那时候我可还在狼窝里喝奶呢，”萝琳眉头微拢，却也回忆不起来，愤愤地咬了一大口包子，“是了，狼窝，我是不记得，你的瓶子被阿妈拿去作酱酒桶了，埋在槐树根下。嗤，真挖出来，我可是忍不住的啊！”萝琳笑着摸了摸萝拉毛茸茸的脑袋。
“可我想看看那个瓶子，”萝拉仰头求着，闹着。
“啧，小家伙，走。有姐姐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身世之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