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当爹之后》三只兔

2、第二章 我和辛越可

　　辛越睡得挺沉，辛城半边胳膊都要被压断了。
　　辛城看着这个孩子安静的睡相，浓密的睫毛随着呼吸一抖一抖，嘴角带着微微的笑，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
　　时光真快啊，辛城感叹，转眼就是十六年了。
　　辛越刚出生的时候，他也才十八岁，不过刚刚迈入成年的大门。
　　“父亲”这两个字，意义太过重大，年轻的他没有勇气更没有能力去承担这个角色的重量。在五岁之前，辛越一直由奶奶爷爷照顾，每年和辛城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再加上年轻的辛城不自觉的躲避这个意外诞生的骨肉，他们之间的交流次数屈指可数。辛越的心里也一直认为，这个人只是一个“节日会从外地回家的哥哥”。直到辛城大学毕了业、工作稳定下来之后，才把辛越接过来和自己一起生活。
　　他依然清楚地记得，那年他带辛越回到自己的家里的时候，小辛越一脸茫然，“哥哥，这是你家吗？”
　　辛城看到他长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懵懵懂懂的可爱样子，感觉心都要化了，他亲亲小辛越的脸蛋，“不，这是我们的家。我不是哥哥，我是你的爸爸。”
　　小辛越似乎很难接受这个从前每年只能见一两面的大哥哥是自己的爸爸的事实，在以后的日子里还常常顺嘴说，“哥哥你看我画的发□□不漂酿！”“哥哥，我今天被老师表扬啦！”
　　每次辛城都会在回答“真漂酿”和“小越真棒！”的同时强调，“我是你爸爸！要叫爸爸哦。”，然后用胡子茬摩擦着怀里孩子的脸蛋儿逗他咯咯的笑，让他改口叫爸爸。
　　其实仔细想想，自己哪里像个爸爸呢，自己给予辛越的太少太少了，哪里配得上“爸爸”这个称呼。
　　辛越小学，正是自己最忙的时候，天天跟着领导去开会、跟甲方沟通、深化设计、跟下级沟通…最需要爱的几年里，辛越却被丢给了阿姨。
　　知道几年前，辛城好不容易升上了院长，时间才空闲一些。虽然有时还是会有应酬，但好歹是有时间陪伴辛越了。
　　在这样畸形的环境下长大，辛越却意料之外的阳光开朗，跟自己也没有什么隔阂…辛城摸了摸睡梦中的辛越的脸，有些心疼。
　　辛越好像感受到了脸上被触摸的感觉，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小越，先起来洗澡，”辛城晃了晃他，“洗完澡去床上睡觉。”
　　“唔…”辛越揉了揉眼睛，刚醒来有些呆呆的。
　　辛城看他这幅样子忍不住笑了，呼噜了一下他睡乱的头发，“去吧。”

　　早上醒来时天已大亮，辛越翻身下床跑到爸爸的房间，果然已经没人了。
　　切，大设计师，就是忙。辛越朝已经空了的床吐吐舌头。
　　洗漱完，早饭胡乱扒拉了几口留在桌上的粥，他爸带了十多年孩子，把自己从一个仗着身体好天天瞎凑合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竟然也懂得柴米油盐的煮夫。
　　刚撂下筷子，就收到冬瓜的致电，诚挚邀请辛越一起去打球。
　　“打什么啊，天儿太热了，我不太想去。”辛越往后一仰，背靠在了椅子上。
　　“体育馆里有空调好不好！”冬瓜反驳，“你别再懒了，等你肚子上长膘的时候你爸就不要你了。”
　　“切，”辛越心说你这么多膘你爸不是还没抛弃你吗，“那几点？”
　　“你现在来就行了，我已经在体育馆了。”

　　等辛越到了体育馆，发现来的人还真不少，除了平常一起打球的几个同学，还来了不少女生。
　　“哟，这是中考完了都闲着了呀，”辛越换完衣服往人群那边走，冲着那几个平常关系还挺好的女生“怎么，你们是来看哪个帅哥的呀？”
　　几个女生异口同声，“当然是来看辛小哥哥的啦！”然后叽叽喳喳笑成一片。
　　人家小姑娘来了，辛越也不好好表现，打了两场就下来了，在旁边喝水擦汗。
　　孙晓佳凑过来，“怎么，辛越你累了？”
　　“啊，没有啊，”辛越拧上瓶盖，“给别人表现的机会嘛，不然你们都盯着英姿飒爽的我，多不好。”
　　“哦，你看你右边，”孙晓佳悄悄指了指，“你下场了还是有人看着你呐。”
　　辛越顺着那边看过去，陈佳薇正看着自己，被发现之后脸上绯红一片，连忙低下了头。
　　“……”陈佳薇和自己的关系向来很好，辛越也从来没往继续发展的方面想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接近中午，一群人一起去吃饭，吃完之后又去唱K。
　　都是玩的好的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十分热闹。
　　辛越悄悄躲在角落里跟辛城发短信，“嗯，晚上回家吃。”“回去大概四点吧。”…冬瓜凑过来，“干嘛，又在跟你爸报告行踪啊。”辛越收起手机，“没啦，我告诉他晚上回去吃饭。”
　　“上去唱首歌呗，”冬瓜揽过他的肩膀，“咱俩对唱一首好不好。”

　　“你知道我曾爱过你，你知道我还想着你，离别时说好的不哭泣，为什么眼泪迷离？”
　　“我就不该答应何小东那个混蛋。”辛越边唱边看着屏幕右上角“红尘情歌”四个字，顿感生无可恋。
　　何小东倒是唱的很入戏，往辛越这边伸出一只手，努力的表现那种“轰轰烈烈地曾经相爱过，卿卿我我变成了传说”的悲伤。
　　辛越保持冷漠脸唱完了全首，努力克制自己不把麦克风砸在冬瓜脸上。

　　一曲唱罢，满堂喝彩，“亲一个！亲一个！”
　　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
　　辛越刚想说话，冬瓜倒是先开口了，“想什么呢，我和辛越可都是钢管直男！人家还要把初吻留给香香软软的女孩子呢！”
　　大家正哄笑着，孙晓佳开口了，“正好，我们有个香香软软的女孩子要唱个歌呢。”
　　陈佳薇红着脸被一群姑娘推了出来。
　　辛越暗想，不好，事情不妙。

　　“你怎么可以这样，笑容打败太阳，甚至比我还要更好看。”
　　小姑娘站在前面，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眼睛却勇敢地看着辛越的方向。
　　“怎么办，感觉甜又酸，偷偷爱你，快乐又孤单。”
　　“怎么办，爱却不能讲，你真讨厌不来帮我的忙。”
　　辛越垂下眼睫，回避了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