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深似雪》大柑橙

3、第二章 汽

　　汽车使进金樽酒店的停车间，下车关门，两人乘电梯到酒店三楼的宴席厅。
　　电梯里，两人安静站的在一起，雪屹盯着指示灯上的数字，满眼心事。
　　出了电梯，杨馨桐电话响了起来，接起电话三言两语说了几句，雪屹也没听明白什么，馨桐就边把手机放在包里边对她说，“雪屹，一会儿你自己先进去，王明车没位子停，我去帮他看看。”不等雪屹欲言又，馨桐又关了电梯下去了。
　　雪屹在电梯门口傻傻的站着，想着自己进去尴尬，等馨桐的话，要是一会儿电梯出来熟人也尴尬。生呼吸一口气，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变得这么胆小如鼠了，都会因为这种事纠结半天，看着宴厅漆红色雕花大木门，干脆自己进去吧。
　　雪屹直径走到门口，把门枝丫一声推开，本来热热闹闹的场景，看到来人，仿佛全世界都安静了，雪屹也愣住了，她总能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他，馨桐说他不会来的。
　　陆景珏也看到她了，但也只是淡淡一眼，比起围观好奇的老同学，他完全置之度外，坐在宴席中的他还是依旧的气宇不凡，儒雅帅气，隔的不算远，但她还是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他旁边的人跟他说了什么，这时她才发现坐在他旁边的……关玥芸，他们在一起了吗？雪屹收回目光她才发现自己身体在颤抖，也许她就不该来。
　　雪屹手抓着大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想转身就走。
　　“怎么还不进去？”馨桐回来了，看到雪屹的状态，在看了看里面，明白情况，对着宴厅的人吼道，“看什么看，都垫好肚子了是吧？楼下包间开好了，吃完就下去喝酒。”
　　氛围慢慢开始缓和，大家都没敢说什么，但也免不了侧目，雪屹看着外面，他知道里面肯定有人看着她，小声迫切的说“馨桐，我想回去。”
　　馨桐为难，试图说，“没关系，来都来了，都是同学。”
　　“我真……”她真的不想呆在这里。
　　不等她说完，“你怎么变得扭扭捏捏的，我带你去坐，”馨桐直接拉着她进去了，“小南你给我留的位子呢？”
　　路过他们的时候，雪屹尽量不去看他们。
　　小南站起来出来，表情有点扭曲，先是看到雪屹打声招呼，“雪屹。”然后看着馨桐小心翼翼的转身指了指陆景珏旁边的空位，委屈道，“我……不知道。”
　　本来他们的声音不大，但同桌的同学们又都看向他们，要不是今天人多事多，馨桐真的想敲死这个蠢驴，环视一圈都没有空位，“你和我坐过去。”
　　馨桐安排雪屹坐在了陆景珏背后位子，中间隔着一根凳子的距离。
　　馨桐大方的坐在陆景珏左边，笑着看了他一眼不禁调侃，“唉，你怎么来了？那年年都在的小桌子倒怎么没来。”
　　陆景珏不说话，馨桐别嘴挑眉，识趣的闭嘴。
　　“雪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阿？怎么都不联系我们？”说话的是王明，他刚上来坐在她旁边。
　　“呃……快一个月了，手机掉了……也不记得号码”礼貌的和他交流。
　　“我刚听馨桐说了些，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王明不好意思的把他的名片递送给她，“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那么漂亮。”
　　“呵呵!”雪屹知道王明大学时就喜欢自己，只是自己就偏偏只追着陆景珏，眼里心里都容不下其他人。
　　宴席上同学聊着以前的事，王明一直热情的找雪屹说话，问她在美国的生活和谈自己目前的一些状况，对他来说，她现在一个人就又是自己的机会。
　　关玥芸侧头看了眼身旁一直不说话的男人，他们能听清背后的人说的每句话，刚看到赵雪屹自己也很吃惊，而他如往常一样慢条斯理的吃饭，置若罔闻，没想到看见赵雪屹，你当真这么沉得住气。
　　只可能是关玥芸并不知道，他沉默的外表下早已酝酿出一阵飓风，足以席卷一个人。
　　宴席热闹，直到王明被其他同学拉下楼包房喝酒才清静，雪屹与许多的老同学都打了招呼，宴席只剩下三三两两的人都下楼了。
　　雪屹也想走了。
　　起身，转身，抬头。正好与也要离席的陆景珏撞在一起，目光交接。西装革履的男人，穿着蓝群身材曼妙的女人，隔着一根凳子的距离，时隔六年，这一眼，雪屹终于可以清楚的看清楚他的脸，他清冷的双眸，他高挺的鼻梁，他凝冽的唇，似比以前更加英气逼人了，只是眼里却没了她习惯的温柔和温润，满眼冷漠，这样的他……好陌生。
　　陆景珏率先转头离开，如同她是空气。
　　雪屹这才发现自己眼眶湿了，心中一紧，怎么像她对不起他似的，转念一想，这样也好，自己也不会乱想，他也不会受她影响。
　　陆景珏阔步走到门口和与人交谈完的关玥芸一起离开。
　　八点半，包间门口。
　　“馨桐，我想先走了，明天一早我还有面试。”一来她也想快点离开有陆景珏和关玥芸的地方。
　　“不行，大家都在呢。”门窗看进去，里面觥筹交错，耳边是不绝于耳的喊麦声。
　　“以后再约吧。”
　　杨馨桐看着她半晌，语气和缓“好吧!我送你。”
　　在酒店大厅看见陆景珏和关玥芸，他们也准备离开，“陆景珏，你开车，帮我送送雪屹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就好。”雪屹连忙拒绝。
　　“我不会害你的。”馨桐小声对她说。
　　陆景珏不说话，倒是关玥芸开了口，“雪屹一起吧!你一个人也不安全。”
　　太多推迟显得矫情，于是最后还是上了他的车，雪屹自觉坐在后座，陆景珏把车里的照明灯开着，关玥芸在找什么东西，从后面看着前面的他们，男女都有才有貌，陆景珏会喜欢关玥芸也合理，漂亮，温柔，有礼貌，有才华。
　　“雪屹，你家住那儿啊？”关玥芸笑着转身问雪屹。
　　“啊……好像……叫城南文笔桥。”雪屹确实不怎么实路，只知道怎么走，不记得地名。
　　关玥芸温婉一笑，转头问陆景珏：“景珏，卓风说你把他发配西北出差错过同学聚会，回来一定找你算账。”
　　“那他算完账又得回去。”
　　那是他说话磁性的声音，赵雪屹忍不住看向反视境那双眼睛，感觉到目光，陆景珏眉头一皱，抿嘴眼睛往后视镜一瞥，吓得赵雪屹惊慌失措的转移目光看向窗外。
　　雪屹一路看着窗外，数着路程五彩的灯光转移注意，但心里，这也许是他们最后一次在同一个空间了。
　　“雪屹，这是文笔桥吗？”
　　闻声，雪屹起身看了看周围，是没有想让他们看到她现在的小住所，“就在那靠边停吧!”
　　车停，雪屹下车，走到台阶上对他们告别，“谢谢你们送我回来。”
　　“你家在哪儿？太晚了，我们送你回去。”关玥芸准备下车。
　　“不用了，离这儿不远，走两分钟就到了。”眼睛还是没忍不住看了眼他。
　　关玥芸看了看陆景珏，“景珏，我们送送雪屹吧！”
　　“既然赵小姐这么坚持，我们也不好强人所难。”陆景珏语气不算凌厉，却足够伤人了。
　　赵小姐？赵雪屹尴尬一笑，心中堵得说不出一句话。原来才初秋的深夜，也会这么冷。
　　关玥芸也不好再说什么，“那雪屹你自己小心点。”
　　雪屹假笑的点点头，“好，拜拜。”
　　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雪屹的心落满灰尘，他的淡漠和疏离，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没关系，黯然的回到家，包包随便一丢就趴在床上，很久能听到有呜呜的抽泣声，终究还是没有控制住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