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余生》余西城

8、坦白

　　众人在余生的病房打闹了一会儿，便让余生去歇息了。不知何时外面竟然下起了鹅毛大雪，纷飞的雪花点缀在漆黑的夜幕上。病房是单人间，另有一张床，还有一只沙发，何安南和护士要了几床被子，大家都窝在一起，挤一挤便要休息了。离天亮还有一会儿，看着他们人高马大的挤在一块儿余生只好叫周超来和自己睡，剩下五个男人倒也宽松了不少。
　　余生闭着眼，眼珠咕噜咕噜在眼皮下转动，不知在想些什么，但也只一会儿便沉入了空间。
　　看着手里的手机，余生验证了心里所想，刚刚自己想把手机和周超都带进来，现在却只有手机进来了，看来这空间真的能进来物，而人是进不来的。
　　余生仔细琢磨了下，想要收集物资，先是得有钱，但是自己卡里的余额，明显不够负担。再者他需要一个好的由头，毕竟你买那么多东西很让人怀疑，总不能说自己要开超市准备进货吧。对了，还需要间仓库，总不能自己挥手直接存入空间，这不让人更怀疑吗？
　　余生并不是有钱人或是有权人，贫苦人民总不能去抢吧？抢？唉，这是个好主意，自己买总不能事事都可以想到，但是如果可以瞬间扫荡一间超市呢？余生这时根本想不到自己刚刚还在和歹徒搏斗，现在却准备做个歹徒了。
　　自己还需要找到一些种子，这田地可不能只用来当仓库用，还要用来种，生生不息啊，心里窃喜。
　　忽然，天地在剧烈摇晃，余生重心不稳颠倒在地，以为是空间有变，迅速出来后，才发现病房也在颤动，是地震。其他人醒来也都意识到，于是顾不得什么，陈秦直接抱起余生冲出门外，剩下的人都紧随其后，医院如同被吵醒的婴儿，躁动不安。人们在医院里四处乱撞，哭泣声，呼喊声此起彼伏，陈秦他们出来的早，住的也不高，冲出医院时，人还不是很拥挤。
　　终于，他们跑到了大楼前方的空地上，瘫坐在一块儿，地震持续了三十秒左右，虽然晃动严重，但对医院并未造成什么重大损失。余生被陈秦抱在怀里，身上还裹着刘言朝顺手撸来的被子，看着平整的积雪被人们踩踏的凌乱不堪，心想灾难总是能击溃人类现有的模样和秩序。
　　“没事儿吧？”何安南跪坐在陈秦身旁，仔细询问着余生，其他人也是。
　　“没事儿，老七，你还好吗？”余生抬头问陈秦。
　　“我也没事儿，就是余生你太重了。”陈秦开玩笑说道。
　　余生有些恼羞，挣扎的想脱开陈秦的桎梏，但终究无法。天气越发的寒冷，雪花也越来越大，砸的人有些疼。人们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便受不住的前往温暖的医院大楼，余生被移交到了柳青的怀抱。
　　柳青也想带着余生去大楼里，但是被何安南拦住了，“走，去我的车。”
　　“为什么不去大楼啊？”余生探出头问道。
　　“不安全”陈秦起身摸了摸余生的头直言到，没有看何安南一眼。
　　自然也忽略了刘言朝和边望博眼中一闪而逝的疑惑。
　　何安南的车是那种大型的SUV，停在露天的地方。那时好多人以为他会买那种匹配他西装的宝马或者奔驰，后来买了就被人问了好久。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因为余生一句“车要买大大的，这样好一起郊游”，就头脑发热的买下了。
　　七个人挤一挤倒也坐下了，这时根本不担心交警来查，何安南发动车子，热了一会儿，就直接驶出医院。
　　陈秦看着窗外的雪、人、街道木然不语，他记得王杰所说的地震应该要比现在晚一周，不知为何，时间竟然提前了。当然突然而来的灾难，并未打乱他的计划。他只是觉得莫名的有些悲哀，人在灾难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他真的能活下去？真的能保护好余生？陈秦有些不安。
　　何安南这时也想，这场地震的提前是不是也在宣告末日的提前呢？余生现在手受伤，如果灾难突然来临，自己不在余生身旁该如何。
　　“喂，爸，你和妈妈、妹妹没事儿吧？”余生拨打了半天的电话，终于打通了。
　　“没事儿，没事儿。咱家住的是大院，刚地震我和你妈就带着悦芸赶到外面了。儿子，你没事儿吧？”余生的老爸在那边问道。
　　“没事儿，今晚在朋友家住，那会在玩，还没睡呢。地震一发生，我们就逃出来了。我好着呢。”余生紧握手机的手略微有些放松。
　　“恩恩，唉...余生啊，你没受伤吧？”电话里突然传来余生妈妈的声音，这个干练的母亲散发出少有的担忧。
　　“妈，我没事儿。刚还和我爸说呢。你没事儿吧？”余生听到妈妈的声音分外思念。
　　“我们都挺好，你也要保重自己。不要急着回来。咱家这儿好似不是震中，没什么损伤”余生的妈妈听到余生的回答就放心了。
　　“恩恩，我知道了，要记得穿厚一些。手机信号不好，我会再打回来的。要记得保持电话畅通。”余生对妈妈嘱咐道。
　　“恩恩，你也是。要记得穿厚一些，多多保重。不要担心我们。”余生妈妈回道。
　　“恩。”余生放下手机，围绕在身边的愁绪并未像泄气的气球那般快速散尽，把头靠在窗口，不想言语。他不知道以何种方式告诉爸妈世界末日的消息，而不被当做疯子。他所了解的，把他压的快喘不过气了，哪怕身边这么多人，都无法带给让他安心的安全感。抬眼看着这座城市，这时候的孤独感似乎要把他埋没。
　　这时候已经到了何安南租住的公寓，说是公寓，其实是一座二层的小洋楼，外面还带着一个小院。余生等人下了车，便陆续走了进去。这个晚上应该要摊牌些东西了。
　　余生猜到他们要说什么了，只是他不想听，哪怕他们还有哪些计划，但这些和他有什么大的关系呢？灾难发生，他要往北，而他们要往南。他已经想好过几天便回家的，就算他能力不强又怎么样，他只想守护在父母身旁，哪怕......死，也要死到一块儿。
　　大家进屋瘫坐在沙发或者地毯上，“我累了......我先休息了。”余生没有等他们说话，便直接上楼了，随便打开一扇门进去了。

　　楼下却陷入在一场诡异的寂静中，何安南坐在沙发的一头把玩着手机，而陈秦则坐在另一边。边望博看着他二人都没有开口的念头，亲启薄唇，“我觉得余生应该可以告诉我些什么，不如我去找他谈一谈？”
　　听到这话，其他人都抬头盯着他，边望博拿起周超刚刚泡的茶，吹了吹，喝了一口才说道：“他不是我们以为的傻白甜，哪怕有些时候他反应实在迟钝。他应该知道你们要说的是什么，哪怕多么离奇，他都已经相信了。至于他离开，我想应该是有些自己的打算吧。”
　　“男人喜欢女人的方式是保护，但男人喜欢男人的方式呢？我想应是共担吧，共同承担所有的幸福、挑战、挫折、磨难。你们觉得呢？”刘言朝突然插话说了这么一段。
　　边望博轻轻一笑，“余生应该想回家了吧。”
　　何安南和陈秦这时候才意识了某些状况，他们诧异却又觉得理所当然，余生自始至终都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的所有物，他是独立的，有自己的世界，自己的思想，自己的...家。
　　陈秦站起来准备上楼被边望博拦住，“目前，不是和他说些什么，而是和我们说什么。不是吗？”
　　陈秦看着边望博玩笑的表情，没有忽略他眼里的认真。
　　“如果我说世界末日，你们相信吗？”何安南说完，便抬头直视着大家，他不想和不相信自己的人浪费时间，尤其在这种时候。
　　边望博回视何安南，又看了眼沉默的陈秦，帅气的脸上顿时笑靥如花，重新坐下，“如果是你们说的，我相信。”
　　“恩，世界末日真的要来了。我不会告诉你们我怎么知道，但是可以确定的是灾难已经不远了。”何安南放下手机，身子往前倾了倾。
　　“世界末日？是会有丧尸？”周超低声问道。
　　“我的消息是，你呢？”何安南突然问陈秦，其实在回家前，他就觉得陈秦不会比他知道的少。
　　陈秦并未被问得慌乱，只是轻叹一句：“我觉得是真的，王杰曾对我说的都应验了。”王杰大家都认识，也都记得这学期他在宿舍的那番“危言”。
　　“恩...可以详细说说吗？”边望博详问道。
　　“......那我说吧,据我了解世界末日......”陈秦看何安南着何安南对他点头，只好接过话来说，如果可以让所珍视的兄弟在末日活的容易些，他可以告诉他知道的一切。
　　就这样陈秦诉说，何安南补充从深夜到清晨，俩人把知道的都说出来给大家听，夜里的雪到清晨已经停了，白雪皑皑分外美丽，朝阳铺洒在这片土地，似乎是希望，但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作者有话说

　　我现在写文真的好随意啊。。
感觉没人催更都懒散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