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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郎骑竹马来 司启提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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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檬她娘难得踏进门来,道,檬儿,司启回来了。
程檬嗯了一声,她有些不大想见人,失败感与错乱感击打着她,让她无处逃身。她记得五表妹好像喜欢司启,五表妹生得也美,她是最小的缘故,因而一张脸娇滴滴的,像一朵青涩的花,好看得让人忍不住去守护。
的确是事实,这一大家子,除了她,都是漂漂亮亮的。
程檬,你在想什么?大约所有人之中不因为她长得丑而歧视她的就只有她的青梅竹马司启了,此时,司启正好笑地看着一脸愁容的程檬,声音嬉笑而又清澄,想什么呢?愁眉苦脸的?
程檬手撑着下颌,一脸愁苦茫然地问道,诶,司启,你说,我是不是长得特别丑?丑到那种别人看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的那一种?
司启望着她,哈哈大笑,诶,程檬,你真没劲,想这么无聊的问题。
程檬仍旧手托着下颌,但是我三表妹四表妹都已经嫁出去了,为什么我家连一个上门提亲的人都没有?
司启面色方沉了几分,认真地道,所以你是在为了嫁不出去发愁?
嗯,千真万确,就是这个原因,哦,还不止,我娘对那条狗比对我还好,这也是原因之一。
司启笑了,那我明天就来提亲。
程檬瞪大眼睛看着他,壮士你所说属实?
司启笑,属实,自然属实,借用你的话来说,千真万确。
程檬一整天都在惊吓的状态度过。司启的话,仿佛一扇新的大门,在她的世界里打开了。嫁不出去这是她心里的一个结,突然间打开好像有无数的阳光洒了进来,让她突然觉得明亮许多,然而,这一个结的打开,又让她觉得恍惚,总觉得哪个地方不对。
直到日落西山的时候,她才明白,哦,原来司启这小子一直喜欢她,喜欢了这么多年。
她想了想司启这小子的长相,眉目清秀,身高也符合她的期许,照娘亲的说法,要财有财要貌有貌就是看不上你。这一下,终于有个有才有貌又有财的看上她了。她心里突然很欢喜,一会儿又觉得很喜欢。
司启提亲的队伍很快就到了,还抬来一堆的聘礼,程檬她娘亲站在那里非常淡然地道,诶,那个,你们抬错了,我女儿是程檬。
那些抬聘礼的人却执意要抬进来,程檬她娘则淡然地望着他们抬进,然后笑得眯上了眼睛,这可是你们自己抬错的,我打死也不会让你们再抬出去。
她是为了程檬嫁出去么?不是!她是为了给自家阿美存买食物衣物等等东西的钱。
程檬则一整天都笑嘻嘻的。
五表妹来的时候,程檬坐在那里刺绣。她刺绣的手艺极好,针针线线都是极佳,绣什么都是栩栩如生,十分形象。五表妹的脸很不好看,她脑海里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
表姐,五表妹的声音十分冷淡,带着厌恶,你使了什么手段,让司哥哥答应娶你?
手段?程檬有些懵,我干嘛要使手段?
你别装了,你要是不使手段,司启哥哥怎么会看上你?很不屑的样子。
程檬吐了吐舌头,把手放在额头上,无语了一会儿,淡淡地道,哦,你是这么想的啊,但是,五表妹,谁规定的呢?谁规定的司启不能喜欢我呢?
司启?司启哥哥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五表妹一脸怒容。
程檬笑,好,不是我辈能叫的,但是五表妹你先出去吧,我家不太欢迎你。她倒是一点儿也不生气,她懒得生气,伤的反正是她自己,她何必生气?
程檬笑了笑,诶,五表妹,门在那儿,你自己找下啊。
看着沐岑一脸忿然地走了出去,程檬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这姑娘,怎么自己就只有这么些个不成器的表妹呢?
司启的花轿不日便来了,她风风光光地坐着八抬大轿,向着司启家而去。
她出嫁的那一天,风光极好,天色湛蓝,白云几朵,随着风飘散。
程檬坐在花轿里面,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安稳与幸福。她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这样的人也能够有一天被人好好安放用心收藏不再颠沛流离不再四处流浪,就这样安心地坐在轿子里,一切便晴朗。
程沐岑这几天倒是一直在闹,她十分好笑,她闹的唯一下场就是,她被人知道是喜欢司启的,而司启娶了其他人给了她很大的打击。这样子对她没有任何好处。程檬起先还想奉劝她几句,但是想到她一来就是咬定她使了手段,她就懒得再伸手去帮这个忙了。
她正在花轿里面坐得好好的,不晓得从哪里传来一阵叫喊声,花轿突然停了下来,她看见一抹黑色朝着花轿飞来,让她吓了一大跳。
那人静止下来,她看过去,却只见到那人头上戴的斗篷,黑色的披风,她隐约感受到那人深邃的神色,有一种强大的吸引的力量。她开口道,你怎么在我花轿里?犯了什么事逃命?
那人清清笑了笑,程檬,你想得太多了,我可不是犯了事,我是来劫花轿的,跟我走吧。
她笑起来,你认识我呀,劫花轿这事的确刺激,好吧,我跟你走。
那人已经牵起她的手,要带走她了,她突然出声道,等下。
那人惊讶道,怎么了?
嘿嘿,她笑,能不能先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子。哎呀,我突然想起来,司启很好看的,跟你走,我怕吃亏了。
那人又是一声清笑,得,我给你看,不过你放心,跟我走肯定亏不了。
那就先看看吧。说着她把他的斗篷揭开了,却见到一张棱角颇为分明的脸,眼睛清湛,简直发亮,此刻正含着浅淡笑容凝望着她。她点点头,好像跟你走的确不吃亏,好吧,那走吧。
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程檬其实很奇怪,明明自己就是一个嫁不出去的女孩子,怎么突然间就有两个人都要娶她?肯定有诈。她脑子里琢磨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想什么呢?旁边的人脸色沉静,温和地问道。
没想什么。
撒谎,有意思吗?
没意思,我只是在想你们想要得到什么。
你呀,难道你不值?
她心中腹诽,切,就算说了实话说了真话又能够怎么样?你还不是说假话,鬼才信你是为了我。但是,谁能告诉她,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抱歉,从小到大她除了知道自己长得特别丑之外,还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处。
司启说要娶她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不对,但是想想看他喜欢她也不是没有可能,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他特别一点喜欢长得丑的也不是没有可能,他心思特别淳朴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这个人又来劫自己,肯定事出有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