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有借有还 有借有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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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晚的偷袭，今天苏安落的病房就显得热闹了，公安局派了两名女同志保护照顾她，除此之外还有大老远赶来的许愿。
他还是穿着标志性的米色毛衣，水洗牛仔裤，提着一袋子新买给她的衣服，正好可以让她换下不讨喜的病服，虽然名义上是她的弟弟，但在很多方面基本上都是许愿在照顾她的衣食起居。
秋日午后的阳光温和的洒进病房，许愿坐在她旁边，一脸无奈的看着她：
“这才几天不见啊？怎么搞成这样了。”
苏安落不说话就只是温温柔柔的笑，旁边的两个女同志都看呆了，心想这都是些什么天使神颜啊？一个顾队长还不够吗？见到这种状况她们只好识相的出了病房守在走廊里。
“哎，顾队长和这个阳光男孩你选哪个？”两个人躲在走廊里悄声议论。
“都很好啊，都选。哈哈哈”
“苏法医真是好命啊！”
“羡慕不来的。”
......
外面讨论的热闹，里面的两个人倒是许久相顾无言，感觉风有些大许愿起身动作轻柔的为她掖好了被子，苏安落却突然看见许愿的手关节处上有很多口子，一双洁白修长的手上尽是擦伤、撞击伤，特别显眼。
“你这手是怎么回事？”
“哦，这个啊，不小心在机械上刮的。”许愿不咸不淡的用袖子盖住伤口回答她。
“是吗？”苏安落有点疑惑，因为这个伤痕看起来就不像是刮了一下那么简单，但是既然他不想说就算了。
“你在A省准备待多久啊？”
“这次过来是参加A省第三军区组织的一个研讨会，可能会待几天，陪你聊会天儿我就要去忙别的事了。”
“哦。那你陪我出去走一会儿，这病床睡久了有些闷。”
“好。”
苏安落的身高本不算矮，但在他这个一米八几的个子前却是显得有些瘦小了，他们沿着住院部的院子周围走了没多久还是选择坐在了藤椅上聊天，苏安落是个极“懒”的人，她的思想或许会终日忙个不停，但是身体是不爱动的，许愿12岁后就开始负责她的生活，而且一旦开始便再也不想结束了。
秋风萧瑟略有一点微凉，许愿将手中的外套盖在她身上，两个人趁着阳光静坐，一个静静的看风景，一个静静的看她，如此静好。
“安落......”
“嗯？”
“你还会回美国吗？”许愿一脸认真的问她。
“美国？我想应该不会再回去了吧，西城挺好的，让我有一种亲切的感觉，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问问而已。”他默默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向对方发送了一条信息——把西城东区那套别墅定了，写她的名字。
两个人相谈甚欢，而在他们背后的建筑二楼却有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正站在楼梯口，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两个人，一脸阴沉，他的目光太过锋利，这让在军区锻炼了许久的许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瞬间扭头看向这边，但什么都没发现。
“怎么了？”
“没事，我送你进去吧，到了晚上别乱跑。” “好。”
许愿若有所思的将她送进了病房又嘱咐了几句便走了。
日出日落，风云变幻。有的时候，你会发现时间是个特别桀骜不顺的东西，你越是希望它走得缓慢一些的时候它却越是要转瞬即逝。
夜幕降临，昏暗的病房有人突然打开了灯。那个人走到她旁边和她一起看向院子后方那栋楼。
“有什么发现？”
苏安落转过身看着旁边这个男人说道。
“没什么特别的发现，不过我有一种感觉，今天一天不管我走到哪里都感觉有人在盯着我，那个凶手一定还在这附近伺机而动。”
“嗯，你的直觉很准，我调取了今天你去的几个地方的监控，发现有一个人同一时间和你出现在同一地点的频率很高。”
“是谁？”
“赵钟元。”
苏安落听到这个名字眉头一蹙，想起了那个高高瘦瘦的男人，虽然不知道他的动机是什么，但是他的体型和身份确实都很符合昨晚凶手的侧写。
顾存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
“安落，你先收拾一下我们出院吧，继续再这里装病他也不会上钩了。”
“好。”
警方根据监控录像以及赵钟元的体貌特征，合理的将他列为了怀疑对象，不过因为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也只能继续暗中观察他。如此又过了几天依旧毫无进展，正当所有人灰心之际，没想到的是还未等他们这边调查出什么来，一个自称张茗怀的人居然自动报警了，而且还是以受害者的身份，现在人在医院。听到这个消息警方火速赶了过去，当然也包括顾存等人。
他们到的时候就看到“张茗怀”正躺在病床上，脸上裹得就像一个木乃伊一样，谁也无法立刻辨认出他是不是真的张茗怀，他的身体还有多处严重的内伤，勒痕，挫伤，此时的他连话都说不利索，蜷缩在被子里的身子在不停的抖动，可是就算如此也释放不了他内心的恐惧。
张茗怀是被一个路过的人在停车场发现的，时间大概是凌晨3、4点，目击证人名叫李孟，昨晚他从外面喝了酒回来，代驾送他到了停车场，他便醉呼呼的准备上楼，那时候整个停车场安静的连个鬼都没有，但是他却听见锁链拖在地上发出的一阵阵那种“叮铃哐啷”的声音，真的是格外瘆人，吓得他冷汗直流，赶紧加快了步伐，眼看马上要到电梯口了，这时候旁边的一个小隔间居然爬出来一个衣衫褴褛、一身血污，脸上还缠着一层层绷带的“丧尸”。
“啊——”一阵惊声尖叫。
“救......我，救.......救......我。”
在他正打算拔腿便跑的时候听见那个“丧尸”传来一声气息微弱的呼救，在确定了那个“丧尸”原来是个人之后，他立马打了120把人送来了医院，他和医生都觉得这事不简单，而且也不想这人醒了以后赖上自己，就赶紧报了警。
这真的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剥皮凶手”？怎么看......都不像吧。
所有经手过这个案子的人都对眼前这个张茗怀充满了怀疑。据护士说，在给他做记录的时候问他叫什么，他说“我是张茗怀。”而之后不管再问他什么他也就只会说这一句话。
“我是张茗怀......”
“我是张茗怀......”
“我是张茗怀......”
......整个人就像魔怔了一样，反复念叨着这句话，医生经过好久的安抚才让他安静下来。
由于“张茗怀”的脸部可能会感染，所以医生建议把绷带拆开查看消毒。
当他脸上的纱布一层层被拆开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
眼前这个人不是张茗怀居然是赵钟元！
被拆掉绷带后赵钟元的脸部轮廓周边布满了极细微的手术缝合线，整整齐齐，密密麻麻。面对周围突然出现的这么多人以及身体传来的痛感赵钟元显得害怕极了，又开始大喊大叫，不让任何人接触到他，眼神一下变得凶厉，瞪着其他人。
苏安落看着他此刻的样子不禁叹了一口气，试想谁能够经受一场剥皮之痛后又再经受一次痛苦的缝合，针线穿透皮肉的感觉可没有缝衣服来得那么轻松。经历了这种非人的折磨，赵钟元已经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 PTSD），PTSD是指个体经历、目睹或遭遇到一个或多个涉及自身或他人的实际死亡，或受到死亡的威胁，或严重的受伤，或躯体完整性受到威胁后，所导致的个体延迟出现和持续存在的精神障碍。PTSD的核心症状有三组，即创伤性再体验症状、回避和麻木类症状、警觉性增高症状。而现在赵钟元的症状三者皆有，这种急性PTSD病程至少持续1个月以上，可长达数月或数年，个别甚至达数十年之久。
面对这样一个神志不清的人实在是很难套出什么线索啊，由于他的情绪实在是太难控制只好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让他昏睡过去，待他睡着后，顾存让苏安落去检查了一下他的伤痕，她看了一会儿，冲顾存点点头，意思是她确定这手法是张茗怀所为。
案情真是越发扑朔迷离了，让所有人都想不通的是张茗怀剥了他的脸现在又莫名其妙还给了他，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吗？如果说他还尚存一点人性也不可能将人活活折磨成这个样子，顾存凭他的经验感觉到这个凶手变了，如果说灭门案是因为仇恨点燃了他的杀戮之心，那么他之后的行为就已经变得毫无动机、没有规律，这种人才是最不可控的危险因素。如果不在这一周内抓到他，他很快会在作案。
他不像美国的恐怖杀人魔艾德盖恩(Ed Gein) ，虽都是因为母亲过世这个契机，但是他不是患有慢性精神障碍的艾德盖恩，杀人掘尸、制作并穿戴人皮工艺只为假装自己是母亲，张茗怀没有这种恶趣味，他受过高等教育，也接受了母亲死亡这个事实，据目前判断他也没有精神障碍，一切只是因为他想，便做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有借有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