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一个梦 我漂浮在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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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漂浮在空中，更像是能感知到周围的能量，而不是通过眼睛。
下面那个人，没有看错应该就是我，躺在布鲁诺的怀里，鲜血弄脏了衣服。可是布鲁诺吻着一个已经死去的我，那么深情。
就像是电视上播放的那些失去自己深爱的人，周围散发着浓重的哀伤。
在我眼里呈现出来的却是一种滑稽，并没有难过或者别的情绪。
只是好笑。
我并不是很能理解，他为什么会对我赋予那么多的意义，在我身上投入那么多的好感。
布鲁诺是一个就算杀了人，你还是会很轻易地原谅他
因为太干净了，那是一种纯粹。
其实我大概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是魂体的形态了。
布鲁诺杀了我。
这代表了什么？
大概对于我而言就是这个世界这个身体报废了而已。
布鲁诺他看不见我，灵魂并不是谁都能看见的。
而我也只剩下一些时间，刚好可以用来收尾。
我飘飘荡荡到那条龙面前，伸出手。就在我的指尖触碰到的那一刹那，耐萨里奥皱眉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白发白衣银哞。
“林渊？”古怪地发音从他口中念出，虽然依旧还是不伦不类却流畅了很多。
“把他还给我好吗？”
耐萨里奥在思索着这个问题。
我又接着说，“我可以告诉你你所想要的。”往前走了一步，“例如，闪闪发光的黄金。”
“又或者是龙去哪里了。”
“好。”耐萨里奥点了点头，说道：“你先说。”
他本不该是孤零零的一条龙出生在这个世界，他已经孤独了好久。一个人从壳中爬出来，他本该习惯的，可是孤独这个东西并不是说习惯就可以的。
他想要家人。
当我准备说出口的时候，另一个林渊迅速地从耐萨里奥的身体里爬出来，先给我来了一下。
我摸着被剖开的胸。口，心脏裸露出来。血液消散在空气中，我掩盖的全部被揭露出来的，连灵魂都是这个样子。
布鲁诺干的好事啊。
不仅仅是杀了我，而是企图羁押我的灵魂。
“你不是林渊，我才是。”他见一击没有把握绞杀，眼中泛着戾气。
“是是是，我不是林渊。”我笑了笑，这一笑可就坏事了，血沫止不住，形象太糟糕了。
耐萨里奥却只瞧见原本已经处于劣势的林渊，居然下一秒就击杀了那个无礼的家伙。
这局势反转太快。
高傲的龙就算内心小剧场乱跑，却始终没有表露出来。
麻烦的家伙啊，我一触碰到那个林渊，他就化为了无数个光点，向我冲来。
耐萨里奥摸着胸口发现那个纹身不见了，可是眼前的人也就这样不见了。
不见了？
不见了？
耐萨里奥的眉头都快皱在一起了，居然放他鸽子，居然糊弄他，居然就这么跑了。
真是气死本龙了。
只能说作为一只龙，他从来没有考虑过有人会欺骗他。
海盗通常都不得好死，西班牙的绞刑架上也不晓得接待了多少个海盗。
因为长久的饥饿，灿金色的头发都黯淡无光，烈日灼伤了他的皮肤，肉眼可见的地方，数不清的伤，新的加上旧的，在他的身上却显出一种颓废的美感。
他垂下头，如同神被钉在十字架上。唇色发白起皮。
他神色怜悯，却未曾求饶。
这里有很多海盗被处死，绞刑架上有人忏悔，有人哭泣，有人怒骂。
奥古斯丁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他是众人环绕的中心。
这里，像这种地方，他从未涉足过。
从他成为了奥古斯丁之后。
他也只是奥古斯丁了。
手是冰凉的，血一点点被冻住，心跳的一下比一下慢。
有谁卡出了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出声。
他的眼中有天空的颜色，清澈见底的海水，以及那个人。
他曾经摸着谁的眼，对那人说，“这里，有我。”
又有谁蹲在树梢，低下头，浅灰色的眼注视着他，想就这样一直被他看着。
时间对于奥古斯丁而言显得格外漫长。
是他吗？
无数次的怀疑，无数次的黯然。
慢慢地，吊在空中的海盗抬起了头。
他看到了。
那个人。
剧烈的快乐涌了上来，奥古斯丁顾不得了，他拨开所有挡住他的人，一步步向他靠近。
可是距离不曾缩短。
他终于看见了那人的脸。
可是那个人却在嘴角牵起了夸张的笑容，恍如在他耳边对他述说着情话，“满意你看到的一切吗？我的天使？”
一切美好的回忆，在此刻都成了最锋利的匕首，刺向彼此。
遍体鳞伤。
就算是这样奥古斯丁也想要更加接近他。
“原来是你啊。”奥古斯丁听到他这么说，残酷地剜开奥古斯丁的心脏，将里面搅得鲜血淋漓。
“恭喜你做到了，将羽翼染黑，坠入地狱。”
“我的路西法。”
“我亲爱的，奥古斯丁。”
不！他不是奥古斯丁，他是艾维尔，也只是艾维尔。
在奥古斯丁眼里再也没有其他人，与此同时，这个世界就只剩下了，蒂奇和奥古斯丁。
奥古斯丁想要解救眼前的人，一切却只是徒劳，越努力，那绳子就缠得越紧。
这种无力的感觉。
还是这样，救不了心爱的人。
眼睁睁看他死去。
这种无能攥紧了奥古斯丁的心脏。
现实里，躺在华丽大床上的奥古斯丁捂着胸口，口中溢出痛苦。
脸色发白。
“我在这。”
这句话落下之后，奥古斯丁发现有人抱着自己。
想要转身却又开始害怕，熟悉的温度。
“艾维尔。”
“我没有怨过你，这一切只是机缘巧合。我们遵循自己的内心，沿着既定的轨道，走向命运所撰写的结局罢了。”
“哈哈哈，我怎么可能没有怨过你。我在那冰冷的海水里可是一直在等着你来找我呢。”绞刑架上的蒂奇扭曲了面孔，“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你都没来，叫我一个人孤苦伶仃。”
奥古斯丁抬起头，却呈现出一种无攻击性，他被这句话伤到了，毫无疑问，这么多年来，他也是这么质问自己。
“你不再是艾维尔，你已经变了，你的手中有多少杀戮，你怎么会还那么天真。”
背后的人却轻叹一声，“艾维尔。”
奥古斯丁分不清楚了，“我不曾怨你。”那人随后跟着几声咳嗽。
转过头，发现是一个银眸的男子，嘴边是血迹。
“杀了他！”蒂奇尖锐的声音，一再重复，“杀了他，杀了他，我就原谅你了。”
缓缓抬起手，一把匕首出现在奥古斯丁的手中，“对不起。”
奥古斯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只是这样的行为已经叫他心中有着浓重的悲哀。
比刚才更痛的痛苦。
可是只要是蒂奇想的，奥古斯丁都愿意为他达成。
冲着那人的胸口刺下。
刀利落地捅穿了心脏，血喷涌而出。
那人却只是微笑，手竭力地抬起来，摸着奥古斯丁的眼睛，说“这里，有我。”
“不！”奥古斯丁像是意识到什么，想要止住那伤口里的鲜血。
却徒劳无功。
一切已成定局。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一个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