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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墙头那根草 免罚大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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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请您移步军营北侧粮草仓库,镇北将军的一个小妾藏在那里。”
“小妾?”南倾洛真的吃了一惊,张明清胆子真是大啊,军营里敢窝藏女人!
去的路上,束冬就把他派束锦卧底将军府,拐跑姨太,给张明清挖坑的事交待的一清二楚。
南倾洛听得嘴角直抽抽,这束冬太损了,连人家没出生的儿子都利用上了。
“殿下可以此要挟,镇北将军必定就范。”
他们计划着让张明清交出与太子往来的信件,和太子计划绑架小殿下的证据。本来准备去拿人,没想到张明清居然也在,省了不少的事。
张明清让人转移了小妾,确实转了,但束熙一直派人盯着。
况且束锦还在里面伺候着呢。
几人的到来吓的张明清快要晕厥了,他看到南倾洛就像看到了绝望。
“镇北将军,这,如何解释?”南倾洛饶有兴趣的看着那边躲在张明清身后的女人。
张明清哆哆嗦嗦,一个踉跄跪在地上,“三皇子饶命!三皇子饶命啊!”他的脑袋嗖嗖的转,想要找一个不出人命的理由。
“是属下在路边碰到了晕倒的孕妇,于心不忍,派人带回来医治,我见她已经好转,准备给她些银两送她出营的!”
小妾听得如此说,也忙不迭费力的跪下,“三皇子饶命啊,这不关将军的事,是将军好心救了民妇,才得以让民妇肚里的孩子得救的!民妇知道,军营重地,女人是不得进来的,正是在感谢将军,这就走,这就走。”
南倾洛看看这女人,脑袋还真是灵活,一唱一和,不知道实情怕是要信了他们了。
于是清咳一声,“束锦,你还要继续玩下去吗?”
躲在角落的束锦笑了笑,“回殿下,属下可没有玩啊,一直是尽心尽力的帮将军照顾姨娘呢。”
张明清和沧月回头看说话的人,当下瞪大了眼睛,因为束锦正在撕人皮面具,面具下的男子清秀俊美,哪儿是那个唯命是从的家奴啊。
“你...”张明清指着束锦说不出话,手指颤巍巍的。
“将军,都是三皇子的计谋呢,您可想好了,要你们三口人的命,还是交出与太子勾结的信件呢?”束锦乐呵呵的说,可算不用装奴才了,这死女人这个难伺候啊。
张明清现在是通身发凉,汗毛倒竖,敢情从一开始就是人家设的局,就等着今天收网呢。还有啥可解释的,很明显了,选哪条路啊!
“三皇子殿下,若我交出东西,可否饶了我尚未出世的孩子?”
张明清双目通红,充满祈求。
“镇北将军多虑了,我设这个局,也是为了自保而已,不想伤及无辜。”南倾洛说的明白,东西交出来,就放了他的小妾。
张明清一狠心,复又抬起头,“请殿下随我来。”
他安慰小妾两句,起身带着南倾洛往他的营帐走。
张明清与太子勾结不假,但官场上明争暗斗,保不齐哪天换了领导,给自己点机会和余地是每个人都琢磨的事。
张明清拿出信件的同时,交待了军营中太子的人,表现出超高的觉悟,和与太子划清界限的坚定信念。
南倾洛翻看着信件,一部分为北国争端起始时太子的安排,还有他们绑架潼儿扰乱自己的计划,和命令张明清趁乱杀了自己的飞鸽传书。
南倾洛越看,眼眸颜色越深,到最后,竟如墨一般漆黑。周围几人鸦雀无声,等着他的命令。
沉默片刻,南倾洛命令到,“束冬,写好事情来龙去脉,让镇北将军和他的小妾画押。”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以后也不怕张明清反水。
束冬写的极其仔细,期间不断询问张明清与太子是怎么联系,多久一次。
待处理好这件事,天已经微微亮了。几人走出营帐,默默无语。
“你们俩的罚就此抵过,这件事做的漂亮。”南倾洛头也不回的说。
两人对视一眼,遂回答,“谢殿下不罚之恩。”
没一会儿便要犒赏三军,正逢除夕,束冬安排了很多赢得人心的节目,这一天有的忙了。
南倾洛先回了营帐,提笔书写给皇上的折子,言明边境现状。
都城 肃清阁 现在
夭夭醒的第二天。
晴儿已经跟她说了,现在用的药见效慢,伤疤不会留下很多,但过程会漫长且痛苦。夭夭仍旧眨眨眼表示同意。
她疼的开始后悔自己醒来,睡不着,手也不能乱动。脖子像是坏掉的车轴,咔咔作响。
夭夭正疼的流了眼泪还不自知时,城武进来看她。
“师姐,你今日如何?”刚说完看到夭夭鼻梁和左侧脸颊上的泪,一下子心疼起来。
“师姐,怎么了?是疼吗?”他小心的给夭夭擦眼泪,明知道夭夭无法回答,可他还是一直在问。
这时夭夭才发觉自己哭了,她想安慰城武,使了半天的劲,凑合着抬起两根手指,晃了晃。
城武跪坐在床前,尽量在与夭夭视线平齐。
夭夭看着他的眼睛,忽的想笑,嘴角咧了咧。
“师姐,我终于知道你看着我被罚后,趴在床上养伤的感觉了。”城武轻轻的说。
“我帮不上忙,宁可被师父罚的人是我。师姐,你知道你自己差点就没挺过来吗?”城武眼睛黯然失色,慢慢的轻握住夭夭的手指。
“我真的怕极了,师姐,我从未想过你会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怎么唤你,你也不应。我抱着你回来的时候,你的血染了我满手,你知道我,我多害怕吗?”
城武越说声音越小,像是对自己说的一样。
“你哭嚎的声音真难听。”夭夭哑着嗓子说。她昏迷的时候,有阵子确实听到有人在哭,她知道那是城武。
城武抬眼望着夭夭已经没肉的小脸儿,又低下了头。
“师姐,我不许南倾洛再靠近你。是他让你违背了师父的命令。”城武垂下去的那只手握紧了拳头,指节有些泛白。
夭夭闭上眼睛,不知道怎么回答。
“师姐,快点好起来,我很担心。”
城武看了夭夭一会儿,起身拿毛巾给夭夭擦擦手和脸。无意间瞥见夭夭的伤处,眼睛又开始不争气了。
城武心中是愧疚的,他总觉得那天如果冲进去替夭夭挨了打,夭夭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以前他顽劣成性,师父管教时,夭夭总在一旁护着他,甚至几次被师父打的狠了,夭夭直接趴在他身上替他挨着。他问过夭夭,为什么。夭夭只是说,城武,我知道有一天你会变得出色,成为师父的骄傲。
城武想起来,就是因为怕师姐再也不管自己,他才从那刻开始慢慢认真起来,走到今天的位置。
大家都是孤儿,可城武从未觉得,因为夭夭既是姐姐又是娘亲。
夭夭在漫长和痛苦中熬了近七天,晴儿尽了最大努力为她减轻痛苦,终于有了些效果。夭夭可以自己坐起来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