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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妹,受伤了 他奶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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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城武去赌坊被抓包,近些日子都老老实实的在练功,给夭夭省了不少的心。终于有时间能安静的练字,读书了。
已接近正午,阳光开始肆虐,城武满头大汗,衣衫也尽是汗渍,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树上蝉儿急躁的阵鸣,烦的廊下端水伺候的小厮直咬耳朵。
“阿皮,你说主子这是怎么了,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用功”,阿乔用手肘怼了怼站得溜直的阿皮,小声问。
“端好你的水”,阿皮训斥道。
阿乔只得悻悻的嘟了嘟嘴,无聊的看主子练剑。
城武清楚的很,师父教的那些剑法他练上几遍就能学会,因为懒惰,所以一直不当回事。上次师姐冷漠的语气和眼神到现在也忘不了,可能习惯了从小跟师姐无理取闹,他从未想过,若有一天师姐真的烦了,恼了,不想再管着他了,那该如何是好。心里,是怕的。
这个家,师父,师姐,师兄,师妹。师姐善武,师兄善谋,师妹善医,只有自己,没有所长。姐弟四人从小在南府长大,除却几人贴身服侍的,其余下人根本不知这南府老爷是肃清阁的阁主,而他培养的徒弟最终是要进肃清阁的。肃清阁下设听风堂、暗影堂、肃杀堂搜罗民间、江湖情报及暗杀,师姐武功日渐精益定会进入肃杀堂,师兄城文谋略过人听风、暗影定选其一,师妹晴儿一心钻研医术,也能为肃清阁尽力。只有自己。。。
想到这,城武停下了手中的剑,插入剑鞘,抹了把汗。
“阿皮,走,去师姐那里”,转身便走。
“少爷,您一身的汗,还是先沐浴更衣后再去大小姐那里吧”,阿皮真是不忍心,练了快两个时辰,刚歇下来就要去大小姐那里找虐。
城武慢下脚步,“也好,这副模样像是去邀功”。
夭夭掐着毛笔欣赏着自己的大作,美得很。果真,还是要心平气和才能写出好字。忽的听到匆匆的脚步声,抬头看见梨花满脸焦急的走来。
“小姐,二小姐回府了”,“她。。。”没等说完,夭夭听了前半句就扔下毛笔。
“真的!晴儿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她在哪儿?”夭夭简直喜上眉梢啊,几步走到梨花近前,抓住她的手紧着问。
“二小姐先回了她的百草园”,梨花生生的将后面那句话咽了回去,看着小姐这么高兴,一会儿见了二小姐可怎么办啊。
“先回了百草园?怎么不来我这里,走,快去看看晴儿”。夭夭真是乐开了花,晴儿跟着黄老头一走就是几个月,说什么游走江湖,治病救人,城文也随着曾叔去各地访遍名师学习奇门遁甲之术,家里就剩城武和自己,府里上上下下什么事都要烦她,终于回来一个了,终于可以不当老母鸡了!
急着见到晴儿,脚下生了风似的,丢下梨花就向百草园奔去。进了院子便大喊,“晴儿”,直到进了屋,拐进晴儿的卧房,才发现有些不对。嘴角的笑意慢慢沉下去,师父、束阳、黄老头都在。夭夭慢下脚步,向师父见礼,“师父,您怎么也在,晴儿呢?”
转头看见躺在床上的晴儿,忽的心里一阵不安,走近床前,晴儿面无血色的躺在那,“晴儿!”夭夭心中的不安化作颤抖的双手,拂过晴儿的面颊,转头怒吼着,“黄老头,晴儿怎么了?人交给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本来坐在床边小凳子上的黄遂这才心虚的抬起头说,“你妹,受伤了。”说着,偷瞄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南君羡。
南君羡脸色微沉,“夭夭,不得无礼,还不向黄老赔罪”,黄遂听着忙摆着手,“不,不用,孩子也是着急”,毕竟晴儿受伤,自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心虚使然,怎么也硬气不起来。
夭夭听出了师父语中的怒气,收起刚才的冲动,低眉颔首,“黄老,恕夭夭心切,刚刚多有冒犯,请黄老恕罪”,夭夭攥紧了拳头。
“无碍,无碍”,黄遂看着夭夭心里不禁一酸,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夭夭转头定定的望着师父,没了焦急,平静的问,“师父,您早就知道晴儿受伤,为何瞒着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何瞒着你?南君羡可是了解夭夭的性子,半月前黄老头来信说晴儿受伤,当时便派人去接他们回来,这段时间告诉束阳千万不能让夭夭知道,她若知道,就算南府铜墙铁壁怕是也拦不住她。以夭夭的功夫,跑出去,让有心人一查就瞒不住这块宝了。
“黄老,信中说的不明确,我也想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夭夭支棱着耳朵等着黄老头解释。
黄遂看了眼晴儿,抖了抖胡子,这才讲出了晴儿受伤的原因。
大约一个多月前,黄遂带着晴儿游历,听别人说江州萧家寻医救人呢,萧家的大少奶奶生产后体虚多病,请大夫看了快半年,身体越来越差,眼瞅着就要撒手人寰,大少爷爱妻如命,央着父亲贴出寻医榜,说是若能治好少奶奶,便将萧家珍藏多年的老人参赠与救人者。黄遂见晴儿想去一试,也知道萧家那根老人参的价值,又离江州不远,师徒俩便去了萧家。
到了萧家爷俩分别诊了脉,才知萧家少奶奶确实命悬一线,之前的汤药也没少喝,对症不对症的都灌了进去,这身体糟糕透了。晴儿跟黄老头商量,以前的大夫多为男子,恐怕产后的身体病症也不会如数告之,想去再仔细询问少奶奶的贴身丫鬟。这一问后,晴儿便琢磨出了缘由,无外乎产后气虚,带下不净,偏偏又没法告诉大夫,结果吃错了药逐渐加重。
爷俩在萧家住了小半月才将少奶奶那可怜的身子调理的有了些起色,便嘱咐了家医各种事项,留了几张方子准备走了。萧家大少爷本想多留爷俩几日,但见心意已决,便奉上老人参,给了诸多银钱恭送爷俩出了府。
事情出就出在这支人参上。
爷俩拿着人参一研究,嘿,真别说,就这只老参,浑身上下都是宝,普通垂死病人来几根须子怕是都能打了鸡血似地原地复活,这要是入了药,制成吊命的药丸,可就是千金难买的极品了。爷俩美滋滋的抱着人参准备打道回府搓药丸呢,结果第二日就碰到了打劫的。
买的毛驴小车出城不过十里,就被两个高大的男子拦住,对方直接向他们要那宝贝人参。晴儿也不是急躁之人,便询问对方是否急用,若是家中有人要这人参救命便带着爷俩一起去,对症下药才是正经。谁知那两人瞪着眼睛出口不逊,要他们少管闲事,留下人参即可。人参对于这爷俩来说,那可是宝贝疙瘩,都说帮你诊病了还不知好歹的抢我东西,简直无耻,于是搂着人参死活不给。
这便动起手来,黄老头任嘛武功不会,晴儿也是个半吊子,爷俩急了顺手开扔一直准备着防身的毒草毒粉。结果惹恼了其中一人,那人下了杀手,顶着满脸的大包冲黄老头就是一刀啊,晴儿这不就当了盾牌嘛,让人家结结实实的捅了一刀,正中腹部。黄老头看晴儿受了伤,哪里管什么人参,扔给那人便只顾着晴儿了。
见得了手,一人拦住还要下手的满脸大包兄,说了句,师弟还等着药呢,便拽着人走了。
黄老头惊慌失措的给晴儿止血、上药,挥舞着小皮鞭就往城中返。等晴儿止住了血,才去城中肃清阁暗影堂的联络地点让人加急给南君羡送了信。
听黄老头絮絮叨叨的讲,夭夭这脑袋瓜子一蹦一蹦的疼,他奶奶的,敢伤晴儿,掘地三尺我也要把那两人抓出来为晴儿报仇。
“阁主,那贼人可是有什么线索了?”黄老头抹了抹眼角,囊囊巴巴的问。
“还在派人追查”,南君羡可留着心眼呢,这事绝对不能让夭夭那兔崽子知道。
其实这些天根据黄老头的描述和暗影堂的调查,已经知道最近只有崆峒派掌门的二儿子比武受了重伤需要人参吊命,也派人跟萧家询问过,之前确实有人重金求参,通过那衣着、佩剑、长相的描述,基本可以确实就是崆峒派的人伤了晴儿。
夭夭听师父这么说,心里有些疑惑,肃清阁办事向来神速,师父更是十分疼爱晴儿,如今晴儿挨了欺负,都半个月了还在调查,这话并不可信啊,看来师父是不打算让自己知道了。
忽略师徒俩心里的算计,束阳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夭夭纳入重点调查对象了,等着他的,是阁主的板子呢,还是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