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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洪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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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水冲垮了村子,我们一个村的人就剩下我们这几个了。我知道大家这个时候都很难过,害怕,死在洪水里的那些人都是我们的亲人,友人。”
“但是逝者已矣,我们活着的人还要继续下去。这样的洪水大家都没有经历过,但是我小时候却是亲眼见过。虽然来势汹汹,但是走的也快。等雨停了,水自然就也会退了。”
“所以这个时候我们大家更要齐心协力的度过难关。我知道,你们家家户户的情况都不一样,有的人家中人口多,有的人家中人口少。有的人还有一些粮食,有的人什么都没有。但是在这个天灾面前,我们这些人就是最亲密的人。”
“我们难道能够看着身边的人死在自己的眼前吗?”
“大家也都知道,我家里的人口最多,粮食也准备得最充足。现在我愿意把全部的粮食都拿出来,我希望大家也能够全部拿出来,让我们重新来分配。”
“让所有的人都有饭吃,不会饿死任何一个人。”
“等雨停了,水退了,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回家。”
“我是以一个村民的身份恳求大家,也是以一个里正的身份要求大家。”
“如果有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说了。”
当里正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之后,一时鸦雀无声。
里正的两个儿子找上门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清楚是为了什么了。
对于那些什么都没有的人来说,这当然是一个天大的好事。
可是对于那些家里有粮的人来说,他们当然不情愿。
可是就算是心里再不情愿,他们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反着说话。
毕竟现在还有两个人没有来,而里正对他们的态度也摆在了眼前。
他们只希望着有人能够当这个出头鸟,率先提出反对的意见,那他们就可以在下面附和了。
可是现在除了那些没有粮食的人的赞同的声音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另外的声音出现。
“里正此举,公平公正,而且也是为了所有人着想,我们愿意将粮食全部拿出来。”第一个说话的是武崇训。
他很快就明白了里正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为了避免日后引起更大的骚乱。
人为了生存,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所以他必须要赞同。
而且态度必须坚定。
在武崇训说完这话之后,就有另外的人咬咬牙跟上了。
一时之间赞同声,一声高过一声。
即使那些人再不情愿,但是看到了这样的情景,也不得不表示同意。
李裹儿悄悄后退,趁着他们还没有发现的时候,准备先藏着一点粮食。
大家既然要集中分配粮食的话,肯定不会让人强制的来搜,那样的话,不就变成强抢了吗?
见大家都同意了,里正在心底也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和平的解决了。
“既然如此,那就请大家把粮食都拿出来吧,我们现在就来分配。”里正说道。
村民们只好都回去把自己家能吃的东西拿过来。
但是同意归同意,总还是有人有私心的。
他们拿出去的只是一部分,能够藏着不让别人发现的,就都藏着了。
所以在有的人把粮食拿过来了之后,明显数量就很少。
在这个关头,多一口粮就是多一条命。
他们自己想多藏一点,那当然就有人不愿意了。
见到才这么点东西,有人不满道:“我们一起走的时候我都看见了,你们家足足有好几大袋的粮食,你怎么现在才拿来了这一点?只怕一半都没有吧。”
被指责的人的确是自己偷偷藏了粮,但是他也不敢做的太明显,只藏了一小部分,这个人说话太过于夸大其词了。
他当场就反驳道:“你瞎说什么?我们家好几口人,这几天不用吃不用喝的吗?怎么可能来的时候是多少现在就还有多少。”
先说话的那个人不服气了,这就算是吃又能吃多少?肯定是这个人藏起来了,当时就不服气,继续争论。
诸如此类的人还有不少,毕竟还是有私心者的人为多。
好在李裹儿的动作轻,藏的也少,还没有被发现。
而且她们的粮食除了自己带上来的之外,还有里正给的,以及武崇训在外面打猎打到的。
所以还是显的比较多。
在这个时候,李裹儿还有闲心看别人吵架。
最开始,她只是当一个乐子看的。
但是慢慢的,她就觉得不对劲了。
她其实能够理解里正这样的做法,里正是为了这一个村的生计。
他想维持秩序以及保护更多的人。
想法和初衷是好的,命令也顺利的下达执行了。但是实际操作起来,总还是会有这样那样的事情发生。
比如说那两个不听从命令,不肯来的。
还有这些偷偷藏粮的人。
这些都会让里正的命令难以周全。
这里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村子,今天在这里的人甚至都没有百人,但是却如此难做。
一个国家,一个天下,想要做到令行禁止的地步,几乎是不可能。
总有人有私心,总有人会阳奉阴违。
不可能所有人都听话的。
这些人争吵了起来,里正不可能不管。
“不许吵了。”里正提高了声音说道。
但是现在周围太过于嘈杂了,他说话的声音根本盖不住,即便是有人听到了,但是正吵的起劲的头上也什么都顾不上了。
里正示意自己的几个儿子替他说话。
他那几个儿子正是身强体壮的时候,声洪如钟,大声叫起来,很快就盖过了这些声音。
“大家安静,都安静,不许再吵了,我阿耶有话要说。”
就这样大声叫嚷了几句,周围终于安静了下来。
“不许再争吵了,若是有什么不满的,直接过来找我。”里正说道话终于所有的人都能听到了。
那些个争吵的人,大部分都还不太敢把事情闹到里正面前。只剩下少数几个,非要争个输赢出来不可。
“里正,你可要为我们做主,不是说好了大家把粮食都拿出来的吗?可是他居然不肯,私藏了粮食。”当场就有人对着里正告状。
里正看了他一眼,这个人他认识,还很熟悉。
村头那家的,家里也还有几亩地,平日里虽然不能富贵,但是也还靠着这几亩地有吃有穿的,那天自己带着人要上来避雨的时候,他就不肯,非要留在家里,说什么根本没有危险。
后来洪水来了,他倒是运气好,还能够活着出来。
被他告状的那个人里正也熟悉,这两户人家正好就是邻居,平日里关系算不上多好,但是也不差。
毕竟是邻居,还是很熟悉对方的。
知道对方都带了些什么东西。
里正清楚他说的话是真的。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本来让人拿出粮食来,大家都是勉强配合的。都这个时候了,有一点私心,想藏一点就藏一点吧。
也不必逼得太紧。
所以里正当时就责骂那个告状的人:“你有证据吗?你看到他藏起来了吗?”
“我……我虽然没有看到,但是去他住的山洞那里看看就清楚了……”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里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去人家住的地方搜?你当我是什么?来抄家的吗?”里正骂他,“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他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你要是帮不上忙,那就别在这里捣乱。”
这话一说出口,这个来告状的人就什么都不好说了。
他还感觉自己可委屈了,他觉得自己的推断没有问题,是里正过于偏颇。
而被他告状的那个人听到了这些话,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里正也太相信自己了,自己真是愧对于他老人家的信任。
就这样里正断了几个案子,大家都安歇下来了。也没人说话了。
这个时候,里正的大儿子终于带着人回来了。
那两个不肯过来的人在里正暗地里威胁的话下也妥协了。
里正抬着眼皮看了他们俩一眼,这才开口说话:“这件事情是大家都同意的,你们不同意也不行。”
这两个人本来平日里就是那一种好吃懒做,偷鸡摸狗的。这次洪水来之前难得果决了一次,决定带上东西,跟着里正一起走,所以这才手里还有一些东西。
他们不愿意把自己的东西分享出去,但是也不敢触怒里正。
这个时候,那就是不愿意也得愿意了。
“我们同意,同意!”其中一个人赔着笑说。
“同意那就把东西拿出来吧。”里正没有再看他们了,而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里正的大儿子把他们请过来的时候,就顺手把他们的东西也给打包带上了。
这下更是直接把它交出去了。
这两个人再不甘,再不舍,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东西和其他人的放到了一起。
这些粮食摆在了一起之后,看着还真不少。
虽然有一些人是空手上来的,但是也有一些人把家里能带上的全给带上了。
里正让人在这里称量和统计。
不多时就计算好了。
里正皱着眉头,有些为难。
这些东西虽然看着不少,但是他们也有这么多的人,每人分下去的话,也算不了多少了。
他在心底默默的计算过了之后,最后还是决定这么办。
“这些粮食我们来按照人口分配,成年男性一日两升,成年女性一日一升半,孩童和老人一日一升,我每次分发三日的粮食,三日之后再到我这里来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