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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代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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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身上,让乔霂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随手翻了一下拎了一路的课本,干净的书页让人不禁咋舌,“安玙这是从来没有上过这个课程么?”乔霂自言自语。回想起那天安玙的话……“霂霂,我选的选修课换了一个任课老师,我临时有点事,你帮我代一节课好不好。”然后,她就出现在这里了。乔霂看了看面前的教学楼,叹了口气向里走去。
挑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乔霂开始发呆,满脑袋都是为什么慕家的次子会和陆子恒长那么像,说起来,她从来都没见过慕家的长子呢,听说他和次子是异卵双胞胎,不知道会不会也和陆子恒长得很像?人渐渐的开始多了起来,大概坐两百人的教室几乎座无虚席,突然一阵刺耳的声音打断了学生们的谈话声,乔霂望向讲台,一个穿黑色套装的女人正在调试扩音器。
听了旁边两个女生的交谈,乔霂才知道换的这个老师是诺顿大学美院的院长,难怪会来这么多人啊,连选修课必逃必修课选逃的安玙都找她代课,乔木感叹。
点名之后,乔霂也不着急开溜,坐在位置上看了一会课本,基本上是一些戏剧的片段。
“那我们现在找两位同学来即兴表演一下《罗密欧与朱丽叶》的阳台会一幕,安玙,夏泽渊。”黑套装翻了一下点名册,随口说道。“在你们开始之前,我先说两句,我需要你们忘记时代背景,以你觉得最自然的方式来演出你们心目中的现代版罗密欧与朱丽叶,这之后,我们再来对比文艺复兴时期的戏剧与现代戏剧之间的差别。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乔霂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她好像是在叫安玙?也就是她?尴尬地站起来,匆匆在目录页找到阳台会那一幕,她几乎是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前面的男生转过身来看向她,竟然是那天被她的奶茶泼了一身的那个人,在她愣神之际,男生已经开始念台词,“没有受过伤的才会讥笑别人身上的创痕轻声!那边窗子里亮起来的是什么光?“下一秒,蹙起的眉心松开来,神情似冰雪消融,“那就是东方”他上前一步,眼睛里仿佛有光,“朱丽叶就是太阳!。”夏泽渊很高,双腿笔直修长,那一步迈得极其带感,好像都让人听见了“哒”的一声扣在心尖上,“起来吧,美丽的太阳!赶走那妒忌的月亮,她因为她的女弟子比她美得多,已经气得面色惨白了。既然她这样妒忌着你,你不要忠于她吧;脱下她给你的这一身惨绿色的贞女的道服,它是只配给愚人穿的。那是我的意中人;啊!那是我的爱;唉,但愿她知道我在爱着她!她欲言又止,可是她的眼睛已经道出了她的心事。待我去回答她吧;不,我不要太卤莽,她不是对我说话。天上两颗最灿烂的星,因为有事他去,请求她的眼睛替代它们在空中闪耀。要是她的眼睛变成了天上的星,天上的星变成了她的眼睛,那便怎样呢?她脸上的光辉会掩盖了星星的明亮,正像灯光在朝阳下黯然失色一样;在天上的她的眼睛,会在太空中大放光明,使鸟儿误认为黑夜已经过去而唱出它们的歌声。瞧!她用纤手托住了脸,那姿态是多么美妙!啊,但愿我是那一只手上的手套,好让我亲一亲她脸上的香泽! ”从优美的赞叹到孩子气的撒娇,从诗意到炽热,从笔挺的步伐到迫切的脚步……他正一点点从高雅自持的贵族青年中走出来,爱情让罗密欧从贵族青年变成单纯孩童。
乔霂一愣,尴尬地念出只有一声的台词,“唉!”
“她说话了。啊!再说下去吧,光明的天使!因为我在这夜色之中仰视着你,就像一个尘世的凡人,张大了出神的眼睛,瞻望着一个生着翅膀的天使,驾着白云缓缓地驰过了天空一样。”他那样大胆,那样热情,仿佛下一秒就会纵身跃上那一排排课桌,不管不顾地朝她冲上去。那是一个带着矛盾摇滚气质的贵族青年,一个桀骜不羁的罗密欧,一个让人疯狂的恋人。
乔霂看了一眼课本,看向夏泽渊,仿佛在回应他的深情,“罗密欧啊,罗密欧!为什么你偏偏是罗密欧呢?否认你的父亲,抛弃你的姓名吧;也许你不愿意这样做,那么只要你宣誓做我的爱人,我也不愿再姓凯普莱特了。”
夏泽渊开始念旁白,“我是继续听下去呢,还是现在就对她说话?”
乔霂努力地回想着从前在歌剧院时看到的场景,轻轻向前迈了一步“只有你的名字才是我的仇敌;你即使不姓蒙太古,仍然是这样的一个你。姓不姓蒙太古又有什么关系呢?它又不是手,又不是脚,又不是手臂,又不是脸,又不是身体上任何其他的部分。啊!换一个姓名吧!姓名本来是没有意义的;我们叫做玫瑰的这一种花,要是换了个名字,它的香味还是同样的芬芳;罗密欧要是换了别的名字,他的可爱的完美也决不会有丝毫改变。罗密欧,抛弃了你的名字吧;我愿意把我整个的心灵,赔偿你这一个身外的空名。” 她的语调温柔中带着忧郁,哀愁婉转中带着冲破束缚的决绝。
“那么我就听你的话,只要你称我为爱人,我就重新受洗,重新命名;从今以后,永远不再叫罗密欧了。”夏泽渊接着念。
“你是什么人,在黑夜里躲躲闪闪地偷听人家的话?”乔霂似乎突然有些惊恐,但又越发决绝了,仿佛朱丽叶就应该是这样,她担忧着有人会发现她的秘密,又带着誓死一搏的决心。
“我没法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字。敬爱的神明,我痛恨我自己的名字,因为它是你的仇敌;要是把它写在纸上,我一定把这几个字撕成粉碎。”
“我的耳朵里还没有灌进从你嘴里吐出来的一百个字,可是我认识你的声音;你不是罗密欧,蒙太古家里的人吗?”
“不是,美人,要是你不喜欢这两个名字。”夏泽渊念出课本上最后一句台词。
教室静了片刻,最后黑套装带头开始鼓掌,“很好,没有怯场,情感也很投入,请坐。”
夏泽渊深深地看了一眼乔霂,转身在掌声中坐下。乔霂松了一口气,明知道那个赤子般炽热的笑容只是演绎,她仍觉得胸口砰砰狂跳,像随时都可能脱轨的过山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