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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这个男人有点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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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对方迅速捡起扔在一旁的西瓜刀,得寸进尺,“把你们身上全部钱都拿出来!”
话音刚落,对方像似被钱冲昏了头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更省事!扬起水果刀就准备冲白小七砍下。
薛槿念赶紧把白小七往怀里抱住,细嫩而修长的手臂紧紧抱住她,由于事态紧急,在拉过程中后劲大,白小七的背与他的胸膛紧密贴在一起,蹭到伤口,薛槿念的头埋低在她的颈窝里,紧闭双眼,眉毛紧缩着,时刻做好牺牲的准备。
薛槿念临危不惧,忍着疼痛,镇定的在她耳边唤起:“别怕,有我。”
嗓音饱满磁性,低沉得让人整个身体发酥。
白小七瞬间眼泪夺眶而出,薛槿念的声音像藏有镇定剂的作用,给了她安全感,怀里的温暖,给足了她的勇气。
她知道,眼前这个只见一次面的陌生人,正在用命来保护她。她何德何能能让他用命保护。
眼泪止不住的流,她直摇头,抽泣着说:“不要!不要!别救我!别救我…”
她拼命挣脱他的怀抱,但怎样也挣脱不了,“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
她什么也没有,没妈疼,没爸爱。男朋友也离她远去。以前都是为了自己而活着,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她只想替他挨着一刀,最坏的结果大不了就一死,最不济也就留个伤疤,总比一个病人,病上加病的好!
他浅笑着,“别闹。”
终于等到鸣笛声传来,对方才暗叫不好,西瓜刀停在空中,不敢往下砍,随即被他扔在地上,从另外一侧拼命逃走。
白小七听见鸣笛声,仿佛抓到救命的稻草,抹去眼泪,道:“警察来了!”
薛槿念听见脚步离开的声音,往后看了看,果然没影了,他松了一口气,松开对她的束缚,说:“他走了。还好没有冲我们动手。”
白小七转身面对面站在他面前,想起上一刻他把自己护在怀里,眼泪又止不住地流,抽泣又带着颤抖对他说:“我好怕,我好怕你会死,你死了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隔着泪水,模模糊糊看着他,两个人四目相对。白小七伸开双臂,上前准备抱住他,却被槿念下意识推开了。
“别动我。”
他恢复惯有的冷漠,紧紧揪着衣服,一阵一阵揪心般的疼痛直逼他挺不直腰,猛得一下,单膝跪地。
白小七这才注意到,他嘴唇发白,紧咬牙关,在他身边站了这么久,都没发现他的异样,他是把自己埋得多深啊。
“你怎么了!!”白小七眼睛睁地老大,不可思议说:“怎么脸色这么苍白!”
话音未落,薛槿念几近昏厥,终于抗不住身体,倒在白小七的腿上。
白小七心脏再一次提到嗓子口,捧着他的脸,耳朵贴着他的胸口听他的心跳声,“别吓我啊!你醒醒啊!”
眼泪又聚集在眼眶里,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听见越来越接近的跑步声,警察正紧迫向他们跑过来,立刻给薛槿念掐人中,“先生!先生!!”
“唔…”薛槿念总算是眼睛睁开一条缝,但很快又闭上双眼。
白小七急得想热锅上的蚂蚁,措手不及。
他们粗略检查一下,不可思议说道:“他呼吸出现短促!赶紧送医院!我估计他有心脏病!迟了可是会送命的!”
白小七一听,心脏病?!会死?!紧张得手心发汗,腿脚发软,这下惨了。
警察立即把薛槿念送往医院,白小七顾不得愣着发呆,拔腿追上去。
想起几个小时前遇见的他,一副扑克脸般的冷漠,但他又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气概,身材高挑,仪表堂堂,眼眸黯黑无光,像是蒙上一层雾似的,让人看不透。
手心还存留他的余温,确实有些冰凉,握着他跑时,都感觉拖着人骨跑似的,硬邦邦。本以为他是一个冷心冷面,冷酷无情的人,如今看来,她也不该以貌取人,他义无反顾挡在她面前时,原来的人设已经崩塌,在此时,她仿佛看到了属于自己的堡垒,可以给她遮风挡雨的避风港。
老天你一定要保佑他没事!
五分钟后,终于顺利到达这附近的医院,在医生和护士的帮助下,他很快就进急诊室。
“请问你们谁是家属!”
“我们都不是…”
“这是病人的手机,请你们联系一下家属过来。”
“好。”
护士把手机递给了白小七,白小七连忙往通讯录找,还好手机没有设锁屏密码,不然就打不开了。手指拼了命的滑动,看到陆尧枫两个字,下午超市见到陆尧枫跟他在一起,应该就是他的家人了吧?
就赶紧拨打了过去。
“喂?”
“尧枫!尧枫!我是白小七,他现在在医院…你赶快过来!”
“好!我知道了!”陆尧枫一听这口气,一定不妙,多半是发病了!这家伙,早知道就不让他出去了,总没好事!
警察处理一下事情,录完笔录后就离开了。临走前还说罪犯已经抓到了,叫薛槿念醒了以后去派出所做笔录。
“抓到就好,抓到就好。也不知道他怎样了。”白小七在急诊室门口来回走,手心一直冒着汗,担心着。
而此时的急诊室里边的护士出出进进,脚步不停地忙碌着。
再过了五分钟,陆尧枫也匆忙赶了过来,还没喘下气就问:“槿念怎样了!”
“还在里头没出来。”白小七猛得深呼到吸一口,交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事情就是这样的,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肯定过意不去的。”做牛做马都得回报他的救命恩情。
陆尧枫有些懊恼,两手无力垂放在大腿内侧,是不是在家里说话的口气太重,刺激到他了。但是他的内心应该不会因为我这几句话而想不开啊。
“想不到,一天之内竟然就可以遇见你两次。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阎王爷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收了他的命。”陆尧枫叹了口气,假装镇定道。
薛槿念这家伙命硬着呢,没事干嘛走那么远,明明还不认识路,明明身体不好还逞强!
这时,刚好有个护士朝陆尧枫走过来,“家属麻烦在这里签个字。”
“好。”
待签完后,“家属可以进去看病人了,病人已经醒了。”
“走吧,我们进去看他了。”陆尧枫习惯经历这种情景,每一次都在心里默念:阎王爷不会这么快就收了他的!他还欠我两万块,不能离开我!念完他还真的就活起来了,每一次都这么让人替他担心,就连讲话都觉得虚脱。
薛槿念躺着病床上,看着这两个人陆续走进来,脸上都挂着沉重的表情。
“谁是家属!”在一旁的医生很是生气。
陆枫默默举起手,“我是。”
“病人这几天是不是减少药的用量了!”
“我…我不知道啊!他自己吃的药!”
医生眼神带着杀气,瞥了薛槿念一眼,等他的回答。
他点了点头,就当是默认了。
“病人必须严格按照医生的要求服用!不能擅自减少或者增加用药!而且病人刚做完手术,心脏位置不能收到挤压!”
听到末句时,白小七下意识低着头,他的病是心脏病,那时候她撞上他的胸口,那力道肯定不小,伤口肯定在发疼。可他一点异样都没有表现。她要是能发现,也就不会在他怀里,还能注意他的伤口。
“薛槿念!你竟然!”陆尧枫怒瞪了他一眼,用无奈的口气吼着他:“不要命了吗!”
“病人,现在要适当运动,不要过劳,保证睡眠,也不要饱餐,避免精神刺激,休息几天就好。”
“谢谢医生。”
“薛槿念!你怎么擅自减少用量!”陆尧枫瞪着薛槿念,正想要发火,但医生刚才那句“避免精神刺激”还在脑海里回荡,冷静一下情绪,接着说:“薛槿念,你说我该说你什么好?搞得我像你妈似的。既然白小七是因为租房子才遇到你,干脆你们两个合租就好了,我也好放心。”
“啊?”白小七愣了一下,自己要租房子是没错,但是没想过要跟一个陌生人合租。他奋不顾身救自己的场景,在眼前回放着,似乎在提醒自己一定要做某些事情。
她抛开男女授受不亲的传统思想,义正言辞回答:“好!为了报答救命恩情!我会好好照顾他!把他养得胖胖的!”
陆尧枫特别爽快接下一句:“一个月收你1000,凌华公寓,平时没事,就多帮我看着他就好,照顾就不用了,他有手有脚的,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白小七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就当作答应了。
“全程没问过我的意见,就在我面前决定了。”薛槿念冷眼瞥这两个人,嘲讽道:“陆尧枫,她脑子一根筋你知道不知道,跟她住在一起只会拉低我智商!”
“诶!你你你你!”一听到这口气,不服气指着薛槿念,又顾及他是我的救命恩人,硬生生变成两只手指头,在他面前晃荡,调侃道:“我脑子,两条筋!比较二!”
陆尧枫被他们两个人逗笑,轻拍白小七肩膀,“他这人就这样,老让人热脸贴冷屁股。这样吧,我看你也不像坏人,这几天我就接你去公寓。”陆尧枫暖心一笑,跟邻家大哥哥别无二致。
薛槿念把头撇一旁,固执得像个小孩似的,这两人果真不把他当成外人。
等陆尧枫送走白小七,回到病房。
薛槿念板着个脸,有点不满冲陆尧枫说:“陆尧枫,我一个月得还五千块。”
“你的意思是说白小七月租费太少咯?”陆尧枫在一旁拿起小刀给薛槿念削个苹果。
薛槿念见陆尧枫懂自己意思,点了点头。
“你也知道白小七可是个大学生,没什么经济能力的,而且我这边已经达到目的,嫌太贵了就把房子买了,你又不是没有那个钱。坐等收利就好,你看我说得对不对。”陆尧枫无所谓耸耸肩。
“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我一直都这么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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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陆尧枫一大早就在敲弄电脑,过几天就要去s市,文件提前准备好。
手指快速在键盘上敲打,目不转睛盯着电脑,键盘旁还放着几份文件夹,敞开等着他查阅。
而电脑放在薛槿念的房间里。
薛槿念皱着眉毛,五官有扭曲在一起的趋势,朦胧眼睛困到不想睁开,不耐烦说:“陆尧枫,我刚从急诊回来,你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睡一觉吗?”
陆尧枫看着电脑上边的字,眼花缭乱,“大哥,你行行好,我这文件急需。赚了钱请你吃饭好不。”
薛槿念偷笑着,“这还不错”翻个身接着睡。
陆尧枫冷哼一声,“敢情你就是来弄我一笔的!”
柠檬咖啡厅------
“窗口那张桌子被预约了,桌子擦干净点,等会有大客户!”唐柠笑得特开心。
员工徐君彤不可思议看着她,说:“老板,你笑得跟傻子一样,你眼睛都眯得看不见。”
唐柠活泼乱跳,脸上洋溢着幸福,“开心到飞~”
这文件里边是转租合同,挂在中介已经半年没下文,现在好不容易租出去,当然开心死。
这房子是她名下的第二套房子,在L市她无依无靠,多出来的房子还不去租出去,赚点钱养老。
呼-----陆尧枫把车稳稳停在咖啡厅门口。
“这槿念,叫中介把合同拿来不就好了,偏要我跑一趟,大热天的累死人。”说着往里边望一眼,看到一个娇小的背影背对着他,白色T恤搭配黑色短裤,从背面看,瘦骨棱棱的,心里立即涌起久违的情意,对应上心里的那个人,又迟迟不敢确定。
不禁怀着忐忑心情,胆怯推开玻璃门,轻声道:“请问房东在吗?”这薛槿念连对方叫什么都不告诉我,这样问多尴尬。
唐柠闻声,开心地快跳起来,手里还拿着刚做好的咖啡,满面春风道:“在这里!这是自家研磨的咖啡,咖啡豆都是上等的!”
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看看这个人长什么样。
熟悉的面孔,拨动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复杂的思绪扰乱脑海,夹杂着爱情的味道。
昔日的话语自动播放在耳旁,刻苦铭心。
“大柠檬,这可是我家传家宝,带上去就是我媳妇了,一辈子都不能摘下来。”
我真的听你的话,再也没有摘下来。
“尧枫,我们下个月初七结婚好不好?情人节跟结婚纪念日一起过!省事。”
那天,我无父无母,待我好的叔婶,朋友们来参加我的婚礼,我穿着婚纱,手拿着捧花,手心一直在冒汗,害怕在说‘我愿意’的时候,眼泪决堤似的拼命往外涌。
把妆哭花了,你又该嘲笑我了。
我站了一天,不觉得沉重的婚纱服在此时却在压迫我胸口。我以为,这无依无靠的日子终于走到头,可那毕竟是我以为。
“大柠檬,我好爱你,爱到想把你吃掉。”
后来,我听说你是瞒着父母,跟我结婚;瞒着父母,把传家宝送给我;瞒着父母,说我们门当户对;最终还是纸包不住火,而我还傻傻蒙在鼓里,未曾怀疑。
这一别,就是四年。
陆尧枫看着眼前的姑娘,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欲言又止,颤抖着说:“大柠檬…”
古人常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个让他深爱的女人,终于出现在他面前,万分思绪涌上心头,感动不已。
唐柠听见他的声音,完全愣住,话音刚落,手里的咖啡失去支撑,无征兆得跌落在地。
“老板!咖啡都洒了!”
在她交往的几个男人当中,她唯独最爱他,最放不下他。她害怕自己会耽误他的人生,害怕自己会拖累他的步伐,拼命离开他的世界。
才知道瞬间抽离的心痛,是多么得舍不得,让人趁受不起悲伤。
如今他活生生站在她面前,却很不真实。他依旧一副阳光灿烂的大男孩,而她早就被现实侵蚀得不成人样。
脚不受控制,踩过咖啡,伸开久违的双臂,紧紧拥抱她。
在那一刹那,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心扑通扑通地乱跳,正如第一次见到你那般地心动。
“你最近过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