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人生没有那么多中转站 一日鸡汤（ ...
-
在木叶待了一段时间，坂本觉得之前的是错觉，中年妇女拎着篮子在跟街贩不依不饶地砍价，争得面红耳赤，然而篮子里和摊位上摆着的蔬菜肉食的量越来越缩水；几个小孩子从街头窜到巷尾，嘻嘻哈哈地打闹，他们看似纯净的眼神却紧盯着过路人的口袋...
火之国是地大物博不错，然而再物资富饶也有被耗尽的一天，战争宛如一头贪婪的凶兽没日没夜地蚕食着这个国家，以鲜血和斗争为食。
木叶的长老顾问职责之一就是作为火之国与木叶忍者村的桥梁，传达国家的信息，及接受国家所拨给村子的财政支出，同时也向大名反映村子的一些状况和形势。木叶就相当于火之国的军事要塞，然而是需要经费支撑的。
忍者和村子，不是嚷嚷着几句热血宣言或者火之意志就可以满血复活了。
这般看似粗俗的道理，在战争年代更加现实地凸显出来。
奇怪的流言在忍者之间传开了，然后在普通民众那里发酵。
*
两位长老顾问在固定的日子里，照例向前来的使者反映情况，并委婉地提出因为战争的缘故，木叶村的人才在不断流失，能够担当一面的忍者愈发少了，普通村民的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
“村子里最近因为父母战死变成孤儿的孩子数量激增，跨过警戒线逃难来木叶的人也多了起来...”水户门炎扶了扶眼镜，观察使者的表情。
使者正拿着笔在纸上记录什么，闻声点了点头，好像没什么异样，水户门炎看向转寝小春，微微一颔首。
转寝小春动了动嘴唇，常年板着一张脸的她硬是挤出几条笑纹：“使者大人，是这样的，木叶有一位在医疗忍术上颇有天赋的女忍者千手纲手，曾在上忍会议上提出建立医疗忍者的培养机制，我其实觉得...”
“千手？”使者终于舍得抬眼正视转寝小春，“那个木叶名门千手一族？”
“是的，她是一代火影千手柱间的孙女，我在慎重考虑之后觉得她的提议尚可行,碍于之前财政紧张一直压着...”
“那就继续压着不要提了啊。”
“.....什么？”转寝小春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啊，在这种非常时期木叶自己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吗？”使者重重地摔下笔，“从刚才一直就听你们讲木叶如何窘迫如何凄惨，大名想听到的不是这些啊！”
“现在火之国和两个国家开战，大名自己都以身作则节衣缩食了，百姓纳给国家的税有一大半是拨给你们木叶当经费了，本该作为保护者的你们却反过来跟我哭诉？要求加大财政拨款？！”
“拜托！大名哪怕给斩太郎一个饭团，它都会亲昵地围着大名的脚打转，侍女要是无故靠近大名的房间，斩太郎早就咬上去了。你们忍者是怎么回事？没有忍者了就强度训练那些孤儿让他们上啊，不属于火之国的难民就用武力驱赶，你们忍者不是很会那些奇怪的忍术吗？医疗忍者这种不伦不类的名字听起来就很弱，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女人来命令你们木叶上层了？千手，哼，早不知八百年前就没落了。”
使者劈头盖脸说了一大堆，完全不顾两个长老顾问黑得跟锅底一样的脸色。
*
这样的流言不知真假，说实话也就是在本来已经麻木的人们身上再划了道血淋淋的口子，至于疼不疼，大家已经顾不上他人的情绪如何了。
坂本辰马趴在柜台上，对着空荡荡的货架发呆，他已经无聊到——货架一角的蜘蛛已经吐了三十四次丝，织了四分之一的网，啊，现在它摇摇晃晃地下垂了。
这完全不像自己，坂本心想。以前的自己一路吐一路飞，穿梭在浩瀚的宇宙里，途经都是璀璨的星系和神秘的黑洞，很漂亮，漂亮得让他觉得时间是凝固的。他不知道已经飞了多少个星球，宇宙依旧是那样深邃宽广而不可捉摸。
只有到了地球上，他才有时间流逝的真实感，才发觉有那么多跟自己一样渺小的存在，每个人都用不同的方式在跟时间赛跑。
而他在宇宙待久了，不太习惯时间流逝的感觉，对于他来说，地球才是中转站，宇宙才是他一生想探索的地方。
或许这样说也不对，他也曾跟某个笑眯眯的夜兔发鸡汤：
“倦鸟总会归巢，你这样执着变强，如果有一天累了想回头，发现背后空无一物怎么办？”
“这句话只适用于你们这种又弱小又多愁善感的人类吧，武士先生~”
“我是夜兔，我的归宿是战场，嗯——不过我可能会回头，有时候打着肚子会饿，会回头叫阿伏兔给我备饭啊^-^。”
“说起来武士先生你的归宿呢？”
“啊哈哈我吗，我好像一直没停下来过，如果我哪天停留了，可能我想保护或者我爱的人，会是我的归宿...吧？”
地球和宇宙充其量大概都是中转站，只有“人”才是终点，亦是起点吧。
笑眯眯的夜兔却置若罔闻，脸上笑着，语气却是冰冷的：“人类真是悲哀啊，‘爱’这种无用的东西只会绊住我通向强大之路的脚步。武士先生，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得太快。”
“我会忍不住杀了你的。”
“啊哈哈哈，真是严格呢。”
*
更早的自己是在宇宙里穿梭，来木叶之前他也在各地云游，这么想想他从来没有这样停下脚步，在一个地点安顿下来。
这样对着路人发呆，无聊到数蜘蛛吐丝的颓废日子，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哈，木叶——会有我想知道的答案吗？”坂本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
一个高大的背影挡住了暖烘烘的太阳光，在柜面上投下一大块阴影，一头白毛明晃晃得刺眼睛。
“老板，你这里卖发钗吗？”青年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啊，我在外面出长期任务刚回村，都不知道这里开了一家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人生没有那么多中转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