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病秧子 NO.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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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 病秧子
推开眼前斑驳的古老木门，门开吱呀的声音惊飞了院内梧桐树上栖着的一对鸟儿。
入目的院子并不大，却收拾的干干净净，石桌上还摆着一杯温热的茶，一旁铺着软垫的凉椅上卧着一个人，季青眉轻皱，轻巧地走了过去。
椅子上的人很瘦，面无血色的脸上双目紧闭着，睫毛轻颤了颤，天边余下的最后一缕夕阳轻洒在他的脸上，孤寂得令人心颤。
抬手，季青略显心疼地将手轻附在他脸上，垂下脸不说话，抬首便对上一双漆黑，没有焦距的双眸，季青收回手，笑着道：“伶儿，今天可有好些？”
伶衣茫然地抬头朝季青所处的方向望去：“嗯，季青，你……”
季青笑了笑，打断了他的话，柔声道：“我去做饭了，别乱跑，在这儿休息。”语罢，抬手揉了揉伶衣的头发，转身走进了一间小屋。
伶衣黯然闭目垂首，季青还是什么都不肯告诉他，周遭围绕着他的黑暗以及不断的咳嗽让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只能脱累那个照顾他十年的女子。
夕阳的余光缓缓自他脸上移开，一一轻抚过他的嘴鼻眼，轻弄的仿若对待自己的情人。
一声大笑从门边传来,人为到声先到：“小青青，我来啦。”
药宁哥走进了院子，猛然瞅见了凉椅上的伶衣，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阴冷的情绪，但旋即又换上了那张欠揍的脸。
季青自屋里走出来，捡起一旁的木棍就要往药宁歌脸上打去，药宁歌的笑一僵，伸手拉过木棍，顺带把人也拉进了怀里，掂了掂手里的木棍：“这就是小青青给我的聘礼吗？我收下了，明天是个黄道吉日，咱们结婚吧。”
季青从药宁歌怀里挣脱出来，愤愤的撇了他一眼，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给老娘有多远滚多远！”
伶衣听出了事情的不对劲，空洞的眸子像季青这边看来：“青儿，怎么了？谁来了？”声音低沉如玉珠敲地，缓下了季青的脸色。
季青温柔的笑着，明明知道伶衣看不见，但他也不想用怒色对伶衣，轻缓地走到他旁边坐在凉倚边上，抬手替他拂过额前垂落的发丝，柔声道：“没什么，有只苍蝇一不小心掉下来了而已。”
伶衣到她这个比喻，噗嗤笑出声来，药宁歌的脸顿时黑了下来，几步冲上前，拉住了季青的袖子，可怜兮兮的道：“好啊你！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他是谁啊？”指了指一旁笑着的伶衣，药宁歌的表情，活脱脱就是一深闺怨妇。
季青抚额无奈的说：“算命的，你够了！给老娘滚远点儿。”
药宁歌得寸进尺的抱住了季青，在季青的衣服上蹭了蹭：“不嘛，人家不滚，而且，人家这么优雅高贵的人，怎么可能会滚嘛，顶多是会爬而已啦。”
季青嘴角抽搐，看了药宁歌许久，万分淡定地说：“要我叫肉丸陪你爬么？”
药宁歌眨巴眨巴眼，疑惑地看着季青，眼里似有流光闪烁其中，映着黑夜，甚是好看，声音变得软软糯糯：“肉丸是谁？你还有二房吗？”那表情，那眼神，就像在床上抓到了丈夫偷腥的小娘子。
季青脸色沉了下来，她现在很想让肉丸把这脸皮厚的人咬死的，但那只胖狗除了吃饭能看见它，其它时间你别想看见它。
“跟你一样的。”
“呃，小青青，正房只有一个，他只能做小妾，他不能和我一样的。”
“我说的是身体以及生活习惯是一样的。”
“没人跟我抢位置就成，他是你小妾吗？”
“他是一条狗。”季青自知说不过他，自暴自弃的说。
“好了，青儿，别和这位公子对嘴了。”伶衣柔柔的声音传来，他方才一直在掩唇轻笑，一时间也忘了劝说他俩。
“哼！”季青斜撇了药宁歌一眼，回头温柔的对伶衣一笑：“我还至于跟这种小人斗气，气坏了身子可是我的。”
药宁歌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被气一气啊，经脉都会舒坦不少啊！”说完还用一种你有天大的福气才能被我气的眼神望着季青。
季青脸色一沉，刚欲说话，却被伶衣扯住了衣袖：“好了，别吵了，我饿了。”季青果然火急火燎的往厨房跑去。
药宁歌是笑非笑的望着伶衣：“你叫伶衣是吧？”
怜衣微微一怔，垂下眸子：“你怎么知道？”声音柔柔的，给人一种怜弱的感觉，想要保护他。
药宁歌微不可见的冷笑了一声，声色如常地说道：“我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淡淡的一句话，让伶衣的身子抖了一抖，却只是垂下眸子，不再言语，嘴巴微张，想说些什么，半响，方才咬了咬下唇：“你，以前是不是认识我？”
药宁歌抬头冷笑：“何止是认识，我们之间的渊源可不少呢！”
伶衣一惊，抬头茫然地望着他，而药宁歌并不打算多解释什么了，气氛一下子静了下来，谁也没有再说话。
待季青出来时边看见了这奇怪的景象，有些不满地冲药宁歌吼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药宁歌一听，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季青：“小青青，人家没有地方去了啦，你就收留人家嘛？”边说边跑到季青的旁边，伸手拉住了季青的衣袖不停的摇晃。
季青狠狠地甩开了药宁歌，抽回了自己的衣袖，冷眼看着他：“你打哪儿来的就滚回哪儿去，别来烦老娘。”
药宁歌眨巴眨巴眼睛，走到了门口，又倒在地上滚回了季青身边，趴在地上：“我打这儿来的就滚回这儿来喽！”
看着地上那人灰尘满身，季青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忽视了药宁歌如小狗般可怜的眼神，不再理睬他，转身走到椅子旁边，俯下身子在伶衣耳边轻语：“我扶你过去吃饭。”
药宁歌愤愤的瞪了伶衣一眼，眼神中竟然一点也不看不出看不出刚才对伶衣的冰冷，就好若是真的在吃醋一般。
伶衣尚未从刚才的打击中清醒过来，楞楞的点了点头，任由季青扶起自己向屋内走去。
望着两人已经进屋的身影，药宁歌垂下了头，不知在想些什么，长久，方才长叹了一口气，追了进去：“小青青，你等等人家嘛，走那么快干嘛啦，你明明知道人家身子不好的。”
被这声音惊了一个激灵，季青望着刚进门的药宁歌再也忍不住了：“你怎么还不走哇？”
药宁歌猛然顿下了脚步，眼中有流光闪过，眼神略有些闪躲。
看到他这幅样子，季青有些心软，声音也不免软下了几分：“我问你呢，怎么不回答？”
药宁歌抿了抿嘴唇，抬头偷瞄了季青一眼，有些诺诺的开口道：“我，我是刚来姻缘街的，我找不到住处。”一口气说完，药宁歌便垂下头不再说话。
“装！”季青冷着脸毫不客气的嘲讽道：“你这样不去当戏子的太可惜了！”
药宁歌抬眸可怜兮兮地盯着季青：“人家真的没地方去了啦，你就发发善心，收了我嘛。”
季青冷眼以对，不想说什么了，对无耻之人所讲的废话就当没听见，不停地在心里这样催眠自己。
“你不能这样对人家啊！不能！”药宁歌眼泪忽的就出来了，向前一步，死命抱着季青不撒手，鼻涕眼泪全往季青身上么抹。
季青的脸色扭曲了，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真想开染坊不成？想着，季青一把推开药宁歌，把人推到门口外，作势就要关门，却忽然瞧见药宁歌眼中的失望，以及他垂下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病秧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