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猫事件》地狱猖獗

2、Piece.2

　　Piece.2

　　“奈……奈杰尔……你，你要干嘛……”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解剖台上，换了谁都会受不了的。不过也亏了这样的状况，威尔·加西亚的宿醉立刻被治愈了。
　　“加西亚先生，如果你再醉酒后找我耍酒疯的话，我不介意你的名字出现在我的验尸报告上。”奈杰尔用笔尖点了点手中的纸，顶头一排字母简直要吓死威尔。
　　急忙从解剖台上滚下来，一想到这台子上剖过多少具尸体，威尔就寒毛直立，心中大喊奈杰尔太可怕了。“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我也不知道第一个电话就是你的啊，顺手打过去的……”
　　“顺手？”奈杰尔眯了眯那双美丽的眼睛，仿佛在思考让威尔痛不欲生的死法。
　　“噢！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伟大的英国绅士！”威尔不忍心再在心中幻想自己的死法，他觉得每一种都不会残忍过奈杰尔所想。冲过去抱住奈杰尔的大腿，仰头用碧蓝色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望过去。
　　“唉，起来吧，吃早餐了。”奈杰尔一向对这么死皮赖脸的人没办法，踢了踢威尔的小腿，好像在叫自己的大型犬吃早饭一样。
　　威尔也不生气，蹦着去了办公室，准备享受奈杰尔的早餐，可一看就垮下脸来了，那油腻腻的东西，显然是太平间隔着三个街口的小店里的快餐。“怎么不是你做的？”
　　“还不是因为你半夜给我打电话？你要是再抱怨，我就去停尸房里找材料给你做饭。”
　　威尔吓得脸色发白，他当然知道奈杰尔是开玩笑。毕竟奈杰尔宝贝停尸房跟宝贝他儿子一样，但无奈威尔脑洞太大了，话一听进耳朵里就会立刻幻想出来，加上最近新上的一部恐怖电影也是类似的题材。恶心的连早饭都吃不下去了，只好哀怨的看着奈杰尔吃完。

　　“现在的警察都很闲吗？这个时间了你还不用回局里？”奈杰尔收拾好垃圾，准备开工了。美国每天发生的命案里，有将近三分之一都是发生在纽约的。
　　尽管不是每个人都是John Doe，但需要解剖的可不在少数。
　　太平间的工作用威尔的形容来说就是——好像屠宰场永远无休止的屠夫，究其根源都是因为人类的欲望。不过奈杰尔却很享受这份工作，是的，享受。他喜欢这里的安静，没有人会打扰他的安静，偶尔无聊的时候还可以和解剖台上的人聊聊天——尽管这件事已经被当作恐怖事件传遍了整个办公室。
　　“哈哈，我今天轮休！”威尔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因为他看到了奈杰尔看他的眼神，如同他现在已经平躺在了解剖台上，等待着术刀的降临一般。
　　“加西亚先生，如果一分钟内你不滚出这个办公室，那我就会在你的大脚趾上系好你的ID。”奈杰尔已经换好了白袍，正在戴手套了。
　　“ok！我马上走，晚上我请你吃饭，当作谢谢你！”威尔不忘随手关门，他怕身后会射出一把手术刀。

　　“早上好，奈杰尔，你每天都这么准时。”迪夫·巴特勒也是太平间的一份子，尽管每日他都摆出随意的微笑，事实上他是有些怕奈杰尔的。他永远忘不了，奈杰尔刚来那会，他好意的想和他聊天，却在解剖室的门外看到了那家伙居然端着红茶在一旁悠闲的享受，还对着一旁的尸体说了几句话。
　　“早上好，巴特勒先生，准时是美德。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现在已经是八点五十一分了，而且桑切斯先生已经到了，我觉得你有必要去跟他解释一下今天迟到的原因。”奈杰尔友好的指了指手表，迪夫宛如看到了恶魔，撒腿就跑。
　　“好了，要开工了。”看这个还新鲜的程度，奈杰尔选择带上口罩和防护镜——若是自己的电锯卡壳了，脑浆迸飞的画面可实在太美妙了，他可不想倒霉的刚好被溅到。尽管可能性连千分之一都没有，但他是一个爱干净的人。
　　“唔……奈莉·玛德，女，25岁，COD……溺死……”奈杰尔遗憾的看了眼这个妙龄少女，眼睛刚好移到了女尸的左耳。
　　“噢，亲爱的，你的耳钉丢了一只吗？”奈杰尔在装着死者衣物的纸袋里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多次对比右耳的镂空雏菊耳钉也没有找到。
　　实在没有办法，奈杰尔也只能遗憾的将“奈莉”带回了冷藏室，资料上显示这个可怜的孩子并没有父母会来认领她，只能等待和其他无人认领的尸体一起火化，或者变成某个大学的实验素材。

　　“嗨~奈杰尔~”五点的时候威尔准时立在了奈杰尔的办公室门前，他知道奈杰尔一向是个守时的人，一分一秒都要精细起来。
　　奈杰尔刚好点下最后一个字母，向威尔点头示意，穿起风衣准备同他一起出去。
　　修剪整齐干练的齐耳短发露出了修长的脖颈，尤其举手穿衣的时候，那灰色呢绒更衬得他皮肤白皙的过分，那脖颈的线条优美的像是仰颈的天鹅。威尔显然看的是有点呆，不自在的挠了挠鼻子，怎么突然觉得奈杰尔长得还挺漂亮的。
　　“我们去哪里？”奈杰尔已经穿好衣服，立起衣领遮住了半个下巴。
　　“听说克莱蒙特那边新开了一家法国餐馆，鹅肝酱或许会很好吃，你觉得呢？”
　　一看奈杰尔纠结着的眉头就知道了，他不喜欢。英国人一向喜爱清淡精制，尽管法餐对他们来说是一个诱惑，不过鹅肝酱并不在首选中。
　　“呃，不吃鹅肝酱也有其他的啊！红烩鸡或者诺曼底烩海鲜什么的，对了，还有你喜欢的甜点，起司培根蛋挞怎么样？配着07年的杰克逊瑞格园冰酒，你觉得怎么样？”威尔近乎谄媚，不过他此时倒是想不起来钱包的问题，因为奈杰尔思考的模样着实吸引人，怪不得缪斯那个老女人会觊觎。
　　“好的，你请客。”奈杰尔伸手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围巾，希望今晚不会太冷。

　　“金！你个贱女人！”
　　奈杰尔心满意足的走出餐厅，威尔看着账单直觉自己应该去奈杰尔家蹭饭，不然他就没办法安然的度过这个月了。两人还没走到停车场，就听到男子大喊的声音和女人的尖叫。
　　威尔立刻朝着声音方向奔去，那是他身为一个警察的本能。
　　“嘿，小心点！”奈杰尔自知跑不过，干脆慢悠悠的走过去，顺便打了911。
　　不出奈杰尔所料，车场外一个男人已经被威尔压制在地，女人顶着一张哭花了妆的脸倒退着
　　“没事了，医生和警察马上就来了。”奈杰尔觉得自己的话很好笑，因为他和威尔刚好就是医生的警察。
　　“谢谢！谢谢！没有你们我不知道会怎样……谢谢……”女人似乎有些惊吓过度，瞳孔微缩，神志不清。

　　“好了，笔录就这样，给你们两个特赦，回去吧。我还得致电那个女人的男朋友，还不知道人会不会来呢。”雷夫夹着笔录就准备离开了，这种暴力事件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等下，罗格先生，我觉得那个女人好像食用了一些类似致幻剂的东西，你最好去调查一下。”奈杰尔拦下了雷夫，并用他的姓来称呼他。虽然奈杰尔觉得这个对一位警察的尊重，但雷夫却觉得奈杰尔在对他施压，身上的鸡皮疙瘩立刻起来报道，慌张点头就跑了出去。
　　“嘿，奈杰尔，你吓到他了。”威尔一晚上又是伤财又是劳身，加上之前晚上和了太多酒，现在开始难受起来，把头搁在奈杰尔肩膀上撒娇。
　　“有吗？我只是想让他重视一下这件事情。你困了？这里离你家近，我送你回去。”

　　对于半夜救人这种事情，身为警察的威尔基本不会记得太久，但这次却让他有些难以忘记。并不是那个女人长得多么美丽，也不是那个暴徒有多么难制服——而是一晚上的时间，那个女人就变成了尸体，躺在了奈杰尔的解剖台上。
　　“嘿，你没事吧？”威尔安慰的拍了拍奈杰尔的肩膀，对于法医来说，在解剖台上看到自己曾经遇到过的人是一件很难过的事情，昨天还同你说过话的人，今天就脸色苍白的躺在了这里，并且再也不会睁开曾经正视过你的眼睛。
　　奈杰尔摇了摇头，虽然觉得有些不适，但总觉得身边有个人安慰自己，感觉就没有那么差了。“我先工作，你在办公室等我一会。”
　　威尔点头，他今天来太平间除了送这具尸体以外，还有事情听老海曼说。
　　海曼·桑切斯，虽然老是被称为老海曼，但今年其实只有37岁而已，因为在他之前的首席法医刚好也叫海曼，等轮到他上位的时候大家都喊习惯了，并没有更改。
　　“嗨，老海曼~”威尔不忘笑出一口白牙，听别人说这个时候的他，最迷人。
　　海曼·桑切斯显然不知道他在乱放什么电，没有白眼相对已经是这位法医的仁慈，“关于女性溺死的问题，目前已经有三具了，再加上你刚送来的，四具。短短一个月就有这么多人跳河，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这不是很正常吗……”威尔挠乱一头金发，他还记得之前一起集体跳水自杀的案子，光是打捞尸体就花费了一个礼拜的时间，港口组那边天天打电话到副局那里抱怨。
　　“每位死者都丢失了一些东西，我觉得应该是杀人魔带走了它们。”奈杰尔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不过看他身上干净的模样，大概解剖还没开始。
　　“你是说，那些是胜利品？”很多杀人魔都有这样的习惯，从被害人身上拿走某些东西，来炫耀自己的战果。
　　“金·菲恩，刚才你送来的那具女尸，她有一头漂亮的金发，其中被剪去了一缕。还有，这个奈莉·玛德，她丢失了一只耳钉。”奈杰尔指了指验尸报告上的照片，女人苍白的脸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他说的对，爱丽兹·布恩丢失了一枚美甲，其余九个都很好的粘在上面。裘达丽·朱丽思是最不可思议的，她丢失了她的一只眼睛。”海曼把剩下的报告平铺在桌子上，他需要警局正视这件事。
　　威尔头疼的看完了所有报告，最后化作一声叹息，“医生，很抱歉，这些人的COD全部是溺死，而且身上无人为的被谋杀痕迹，是没有办法立案的。他们有没有家属？如果家属质疑，我们是可以调查的。”
　　奈杰尔突然觉得这些人被杀都是被预谋好的，因为这四个人的共通性都是长相漂亮的单身女子，并且家人都不在了。
　　面对一室的沉默，奈杰尔突然脑海闪现，“威尔！昨晚做完笔录的时候，我记得雷夫好像说过要联系金·菲恩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