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人偶 柳大腿带小 ...
-
人偶（4）
江氏的宅子大且空。旁亲不与之同住，父母又早已逝世，偌大的住宅除了兄弟二人，便只剩十余个仆人。
苗天天进了正堂，尚不觉得冷清。正堂烛光通明，且江立影除了柳易槐外还邀请了另外三四个好友，看模样是几人都是多年老相识了。其中还有两人已成家，这次来还将妻子儿女也一同带来凑个热闹。
柳易槐和苗天天来得不算早。江立影见两人一同前来，笑着上前去迎接。
江立影饶有兴趣地看着苗天天：“这位小兄弟贵姓？”
苗天天小小“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主人家是在同自己说话，赶紧不好意思地说：“免贵姓苗。”
江立影和气道：“苗兄弟既然是柳兄的朋友，自然也不必同我见外。”
苗天天看着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脸色苍白的男人，直觉他不比面色冷峻的柳易槐好说话，不过受到人家的招待，苗天天还是感激地点头。
“阿玉，你去看看厨房酒菜备得如何了？客人快要到齐了。”
阿玉？
苗天天顺着江立影的目光朝一旁看去，赫然就是昨天看到的美男子。
苗天天惊喜地同他招手：“你记得我不？我昨日在集市把你的土豆撞掉了。”
被换作阿玉的男子看着他，没什么反应。
江立影笑道：“别为难阿玉了，他没法说话，也记不得事。”
苗天天尴尬地搓了搓手：“不好意思。”不过这人真是好帅啊，不能说话真是太可惜了，有这样容貌的人应当会有一副好嗓子吧。
客人还没来齐，江立影便招待他们先喝茶。
茶叶上等，热水下去，茶香四溢。江立影手指修长，白皙干瘦，骨节突出，说不上特别还看，可冲沏茶的时候特别有美感，不赶不缓的，让人心情平和。
苗天天小时候跟爷爷奶奶过，有喝茶的习惯。一不小心喝多了，便想上厕所。
茅房在东南方向角落，苗天天经过一排厢房，见房门个个紧闭，也没有光透出来，黑魆魆的，怪可怕。
苗天天走得快了些，解决完生理问题后又赶紧往回走。
他走路没留心地面，突然就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跄踉了两步才稳住。
他扭头看去，惊得倒吸一口气。那绊倒他的东西是一段膝盖以下的小腿，脚掌部分刚被他踹边上去了。
苗天天被吓得不轻，猛地想起柳易槐告诉过他江家祖上是有名的匠师。
对对对，苗天天拍拍自己的胸口顺顺气，那只脚只是个零部件而已。他鼓起勇气走过去看，果然是块木头。
哎，最近这胆子真是不行了，都被狗啃了吧。
苗天天在心里嫌弃自己一秒钟，走过去拿起那截小腿打算放在到一旁去。他刚弯下腰，就听见嘎吱一声。
是旁边的门开了。
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扭头朝门的方向看去，这个角度正好看到门开了一条缝，然后有个小东西飞快地跑出来，抱起了那只脚又飞快地跑了进去。
苗天天僵住了。
我他妈是不是眼花了？
他转头确认，原先搁着一只脚掌的地方此时空空如也。
那玩意儿还两只手两只脚的。妈啊！小人国的小人儿出来作妖啦！
苗天天已经顾不上路中央的小腿会不会碍着人走路了，他飞奔回去，等看到了正堂那一片亮光，才感觉安心些，慢下脚步，喘了两口气才走进去。
柳易槐第一次带他出来，他若是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哇哇大叫地跑进去，不知道会收到柳易槐几个眼刀子。
苗天天进去时，人已经到齐了，下人也将酒菜陆续送上来。苗天天坐到柳易槐身边，看着一桌子佳肴暗暗流口水。显然这一桌子美食已经夺走了他大部分注意力。
柳易槐皱眉：“你怎么弄的满头大汗？”
苗天天摸了摸额头，果然是一头冷汗。他嘿嘿笑了笑，用袖子胡乱擦了两把。
柳易槐和江立影的几个朋友，性格各异，有比柳易槐还不爱说话的，也有幽默风趣喜欢同人攀谈的。其中一个圆脸庞细长眼的男人，便挺爱说笑。
“这些年来咱们聚会，柳弟都是孤家寡人的，今儿居然带了人。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啊？”
几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以往去青楼喝花酒，独独柳易槐和江立影喝酒聊天不找姑娘。江立影毕竟是身体缘故，可柳易槐一正常男子可就说不过去了。他们便调侃柳易槐不好软香温玉而喜兔子爷那口。今日竟还真带了个少年过来。
苗天天此时正埋头啃着一块酱肘子。这东西也不知是什么酱料腌制的，表皮又黏又糯，里头熬得酥烂，特别入味。苗天天吃的正高兴，听见众人的笑声，不明所以地抬起头来。
他啃得一嘴油亮油亮的，表情茫然，众人见他这副模样，又笑了起来。
苗天天心想自己全程安分地呆着，应当是没有出丑才对。他凑到柳易槐耳边，小声问道：“柳大哥，他们笑什么？”
柳易槐把苗天天的头掰正，僵着脸：“吃你的。”同时给江立影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会意地憋住笑，把话题扯到了其他地方。
苗天天又看了一会儿，见的确没自己什么事，便继续埋头吃饭。
这顿饭吃得挺晚，两人散着步回去客栈。
苗天天摸着自己滚圆的肚子，心满意足地跟柳易槐聊天：“他们家的厨子真不错。那些菜样样好吃。”
“还有你不喜欢的吗？”
苗天天没听出这是嘲讽：“有啊！我就不喜欢洋葱。柳大哥你呢？我看你还挺喜欢吃鱼。”
柳易槐说：“我不喜欢甜食。”
苗天天露出惋惜的表情：“那太可惜了，你这样错过太多好吃的了。”
柳易槐并没说什么，他对食物的追求不大，足以果腹即可。
两人回客栈的路上得经过一处码头。码头边上买卖交易多，小摊贩遍地。苗天天眼神挺好，瞄了一眼居然瞅到了一个有一面之缘的小哥。
苗天天上去同他打招呼：“你怎么跑这来了？先前不是在傩镇摆摊吗？”傩镇是他们上一个经过的小镇。
卖木偶的小贩有些尴尬，含糊道：“那块儿生意不好做，我就上这处来了。”
在后边不紧不慢地跟上来的柳易槐见了两人，问道：“怎么？你们认识？”
小贩见了柳易槐，面露异色，还是唯唯诺诺地喊了一句：“柳哥。”
“立辰，”柳易槐朝他颔首，“好久不见，你怎么跑来干这行营生？”
江立辰含糊道：“就......图个好玩。”
苗天天好奇地看着他们。柳易槐只好介绍一下：“这位是江立影的弟弟。”
苗天天有点惊讶，心道这世界可真是小啊。
他见柳易槐无意跟对方介绍他，便自己报了姓名，又委婉地表示自己上回那个木偶丢了，想再买一个。
江立辰这回却没有上次爽快了，像是在避忌着什么，只说：“那你看吧。”
苗天天想再买一个武者装扮的，可是没有了，他就挑了一个穿鹅黄薄纱的小姑娘。脸蛋圆润，杏眼翘鼻，朱唇粉面，煞是好看。
回到客栈，苗天天翻起了他的小话本。可想起今晚出来捡脚掌的小人，他又有些心不在焉。说起来......他上次丢了的人偶，该不会是自己跑了吧。
苗天天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哎哟我的妈！宝宝这想象力还有谁哈哈哈！
苗天天笑够了，又忍不住去看新买的人偶。
横瞅竖瞅，就是个人形木偶。
还是......
把她绑起来吧。
苗天天用绳子在木偶脚上系了个结，另一头绑在床脚。
做完这一切，苗天天自己嘎嘎乐了一通。
夜半，苗天天听到了些许不寻常的动静。他睁开眼，却没有动弹，瞪着床幔。
声音是从床下来的。
苗天天难得的没有感到害怕。
他在心里叉着腰狞笑：“呵呵，我一个都见过狐妖的人了，还怕你一个小人不成？”
他掀开被子跳下床，果然看到那个小人偶在试图挣脱绳子。苗天天一个眼疾手快，伸手抓住她，哪知小人动作敏捷得很，一下子溜出来。
苗天天攥紧，哪知还是被人偶逃出手心，不过衣服倒是被扒下来。
苗天天又扑上去抓，混乱中撞倒桌椅，发出巨响。
柳易槐被隔壁的声响惊醒，起身过来探个究竟。推开门，就看见苗天天趴在地上，宽松的里衣被折腾得大开，手上攥着今晚买的漂亮小姑娘木偶。那木偶的身上的鹅黄薄纱已经被撕碎在地上。
“柳大哥快帮帮我，这人偶忒灵活了！”
柳易槐黑着脸走出去，还不忘关上房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人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