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燃》祝襄和

8、第八章 （8）

　　（8）
　　“噗――”
　　血腥味疯狂地蔓延开来，在空气与衣裳上肆意一如绽放的烟火，苦无没入□□发出柔软而尖锐的闷响，伴随着刀尖割断层层经络的轻声配乐，鲜血溅在了他的手上。
　　“够了……不要再说了……”带土颤声说道。现在他的浑身都在战栗，寒风与掺杂的鱼腥味呼呼入耳，新鲜的血液从苦无最末端顺势滑落，颤抖加快了血液的流速，寒冷与恐惧包围着他的心脏。
　　带土脑子里仅存的一点点理智让他意识到，他的行动即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唯一的想法就是杀了他，杀了他，同时带土的脑子又在飞速思考着，鼬、鬼鲛、长门、小南，一切与迪达拉有过关联的人都闪现出来，在他们眼中自己到底是阿飞，还是宇智波斑，或者如迪达拉一样，是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名字，宇智波带土……
　　“阿……飞……”
　　“琳！”同样是纯净无暇的面孔，同样是渗血的嘴角，同样是绝望的眼神，那一瞬间迪达拉的样子与琳重合，可在触碰到染上鲜血而凝集的鎏金长发的时候，他又变回了迪达拉。
　　是呀，他怎么会是琳呢，且不说性别的不和，一个是杀人如麻的晓组织叛忍，另一个是温婉善良的木叶女孩，最多也只有一双眼睛相似了。带土虚惊过后在心中暗暗寻思着，为自己找到了这强硬的理由而松了一口气。
　　如果你真的相信这个理由，那么为什么不敢看他呢？
　　带土不敢看迪达拉，他害怕在眼睛一睁一闭间，他又变成了琳，带土竟然亲手杀了琳，琳是带土杀的，琳是带土杀的！
　　这样的想法愈发强烈，他就越不敢面对迪达拉，同时心中涌起对曾经一切的怀疑，他甚至怀疑琳――自己最珍爱的女孩，是否真正存在过。雾气向他弥漫过来，迪达拉唇边残留的腥甜笑容对带土而言，宣誓着某种危险的诱惑和召唤。
　　带土的脑中一片混乱，像被搅拌机打散的蛋黄酱一般。
　　这时迪达拉微微上扬的嘴角在停滞了几秒后慢慢松弛，他直通通地向前栽倒下去，带土猝不及防被撞了个满怀，这一撞使他脑子恢复了些许清醒，他慌忙地躲避过去，做好发动时空忍术的准备以防他突然自爆。
　　想和我同归于尽么。带土冷笑着心想，若真的是琳怎么会有这般心眼，不，自己本就不该把迪达拉和琳放在一起对比。
　　迪达拉没有自爆，带土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动静，把手伸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
　　没有呼吸了。
　　带土悚然一惊，他把迪达拉杀死了。
　　这本该是令人高兴的事情，他的那些不愿面对的陈年旧事终于可以再次掩埋地密不通风了。可是这种浅薄的喜悦完全被一种不知名的绝望与失落替代，他的头脑里盘旋着他自己以为幼稚的想法，两个人一起出来的，怎么现在就只剩下了一个人了呢？
　　嗯，一起。
　　带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这明明只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勘察尾兽的戏码而已，他怎么会如此不切实际。
　　对于迪达拉，他更不可能有什么别的感觉了，他们甚至连并肩作战的同伴都算不上。
　　带土极力地安慰自己，却不想彻底陷入了漩涡之中。
　　带土感觉双腿有些无力，他正准备坐下来好好清醒清醒，却突然发现自己正手持苦无刺在迪达拉的胸口，迪达拉是脸庞与琳重合。
　　“迪达拉！”带土知道自己是后悔了，但他再没机会去面对迪达拉，他甚至觉得自己面对不了琳。
　　带土昏昏沉沉地倒下去，醒来时眼前是一道刺目的阳光。
　　他觉得难受，下意识地用手背遮挡住眼睛，通过手指间微小的缝隙，他看见迪达拉高高在上地朝他笑着，大声向他吼些什么他听不清的句子。
　　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