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恋人X醉之乐章X不择手段 为了和你在 ...
-
出航第七天晚宴......
10王子花鸟拉着11王子风月的手，对围在周围一张张阿谀奉承的嘴脸说着漂亮的外交辞令。卡金王室贯会粉饰太平，无论私底下如何的势如水火，在满堂的宾客面前也要保持王子应有的形象和礼节。风月在众人面前强颜欢笑，她的不安被冰凉的指尖远远本本地传递了出来。
离第二次晚宴结束只剩下5分钟……
工作中的侨德扶了扶脑袋上的轮机部特制消音耳麦，眼睛紧盯着手表指针。游离在寝室合上书，从床铺上跳下来推门而出。酷拉皮卡和其他14区保镖的脚步停在了宴会厅的门口，准备迎接第一个退场的14王子瓦布尔和8王妃奥伊特。
破例被允许进入宴会厅的旋律闭上眼睛仔细听了听，抬头对上了花鸟坚定而冷静的目光。“乐队”已经各就各位，这里马上要奏响逃生的乐章。
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下来，一束聚光灯聚焦在了舞台上。主持人的声音透过广播被传播到了1层的各个角落，“请欣赏10王子花鸟和11王子风月为大家准备的惊喜：玻璃竖琴二重奏。长笛伴奏：旋律。”
旋律？酷拉皮卡看了一眼对面的芭比玛茵纳没有动声色，巴比玛茵纳也同样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互相提防的两人都不好有所动作。在第7区为“老烟枪”鲁兹路斯王子装填烟叶的芭蕉看到四下无人，便堵上了耳朵。在已经关闭的1层职工大食堂后厨，香缇悠闲地从一叠塔罗牌中抽出了一张，嘴角诡异地扯了上去。牌面上写着：6 恋人。
“恋人”牌，代表一段关系的形成，爱情般美丽而又残酷，使人很容易感性凌驾于理性。命运漩涡中的双子，会在这片汪洋中被卷向何方？
在玻璃竖琴发出声响的一刹那，人们便被那空灵的音色所震撼，长笛的吹奏如同穿引着银色丝线的针，把两段旋律完美地连接在了一起。动人的音乐使人仿佛沐浴在凉爽舒适的海风中，望着一轮的圆月在平静的海面上洒下一片粼粼波光。
“醉之乐章”，旋律的念能力。透过长笛的吹奏使人进入陶醉状态，出现与曲子所描绘的场景相符的幻觉，暂时失去时间概念和对外界的知觉。
一曲终了，宴会厅中一片寂静，回过神来的众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墙上的挂钟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走过了10分钟，而舞台上的演奏者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
演奏5分钟便结束了，旋律放下长笛，的眼睛扫过呆立在舞台下那群陷入幻觉中的人们，对花鸟和风月点了点头。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十分镇定，额角的汗水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没有念能力的两位王子看不到，其余王子的念兽都没有受到音乐的影响，正凶神恶煞地盯着他们。只是出于某种原因，那些念兽并没有对他们发起攻击。
“魔法门，请出现吧！” 风月跪在地上对着空气虔诚地拜了拜，一道精致的小拱门凭空出现在眼前，门后连着一条宽度仅能让1人爬过的狭窄通道。按照计划，这条通道直接通往船外，侨德会准备好救生艇在左舷接应他们。
风月钻进通道，紧随其后的花鸟却被一堵看不见的墙挡住了，怎么也钻不进去。“难道说魔法门一次只能通过一个人？” 风月急得眼圈红了，后悔自己在第三层时没有相信过任何人，没有试过让别人进入魔法通道。她转身要钻出通道，才出来半个身子便被花鸟按住。
“你先走，在救生艇上等我。我们会一起逃出去，我保证！” 花鸟没等风月回答，便用力一把把她推进通道关上了门。门在被合上的一刹那，如同蒸汽一般消失在空气中了。
“花鸟王子，快跟我来！” 旋律说着跳下舞台，绕开毫无反应的人群。她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摄像头，带着花鸟打开宴会厅的正门冲了出去。旋律用尽全力，也最多让毫无防备的人维持这种陶醉状态5分钟。
时间还剩4分17秒……
旋律唤醒了宴会厅门口的酷拉皮卡，她之所以决定把演出时间放在晚宴的最后，也是为了有酷拉皮卡这个帮手，来应对不可预料的突发状况。巴比玛茵纳两眼发直，意识还是迷迷糊糊的。
“有人来了！” 旋律还没来得及多解释，一个具有攻击性的心跳从十几步以外的王子生活区，迅速向宴会厅靠近。那人一定是用念能力或其他装置阻碍了听力，才没有受到“醉之乐章”的影响。
3人躲在走廊的拐角后，看见来人是1王子本杰明的私设兵修利科夫。他大步跨向宴会厅的同时，手中的枪传来了上膛的声音。
糟糕！现在整个宴会厅中的国王，王子和王妃们都处于神智不清的陶醉状态，一旦修利科夫进入宴会厅大开杀戒，这场继承战便会由此终结，瓦布尔王子和奥伊特王妃定会死于非命！可是如果现在出去阻止，便会暴露旋律和花鸟王子的位置。
可恶！该如何是好？酷拉皮卡的额角沁出了冷汗，现在必须做点什么来阻止他！旋律却拉住了他的袖子，修利科夫的手按上了宴会厅的大门开始用力，突然大门“咔嚓”一声被锁上了。
修利科夫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用对讲机透过1王子的私人频段汇报道。“王子，请您再等待一下。中央控制室还有清醒的人，只是不知道锁门的是10王子他们的人，还是中立的国王军士兵。如果被国王军发现在公共场合下杀人，您也会被判刑的。” 由于早有防备，本杰明在旋律他们逃出宴会厅后便清醒了过来。
可恶！！！本杰明粗暴地放开4王子切利多尼希那张可憎的脸，原本只要轻轻一掰下巴便可以扭断他的脖子。
“一旦遇到花鸟和风月，格杀勿论！！！”
*
昏暗的中央控制室内，游离双手撑着桌面，面前的几十个监视屏幕把她白皙的面颊映上了一片青蓝。除了每位王子的私人频段，一切的关卡，监控和通讯系统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她摘下消音耳麦挂在脖子上，身后是一群如同假人一般呆立着的国王军士兵。此刻游离的眼睛并没有紧盯着宴会厅内的情况，而是被一个宽阔的圆形房间所吸引。那是在国王生活区，她不记得设计图纸上出现过这样一个房间。
房间地板上刻着复杂而神秘的花纹，14个密封舱的一头被电缆连接到了中央一个圆柱体，圆柱体下方的地板的花纹既像是太极图案，又像重合的太阳与月亮。12王子木木泽的尸体静静躺在一个密封舱中，如同睡着了一般。通过密封舱一角的标志，游离立刻辨识出，那是诺亚方舟公司生产用于“人体冷冻”项目的冷冻箱。
旋律对着走廊上的摄像头，用手势比划出一串摩尔斯电码。
——游离，如果你看得到，请给我一个信号。
他们身后走廊墙根下的一盏地灯有规律地闪烁了起来。
——我在。
旋律看了酷拉皮卡一眼，问道：
——宴会厅内有没有异状？14王子和8王妃是否安全？
也许是在仔细确认，3秒钟后那盏地灯才传来回复：
——无异状。他们很安全……
指示灯的信号还没打完，旋律便听到迅速移动的3个危险的心跳声。10区和11区的两名1王子私设兵从王室成员生活区向他们藏身的走廊靠近，那些私设兵未必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行踪，目的恐怕是守住这条走廊中连通VVIP区和1层外围的唯一出入口。至于另外一个人……旋律只能祈祷不要与他相遇。
花鸟看着旋律苍白而疲惫的脸色紧了紧拳头，数个1米长的水母念兽丛她的体内飘出，绕着她杂乱无章地飞舞。
——这边。
走廊上另一盏地灯闪烁了起来，游离给他们指了一个方向。监视器清晰地显示了所有人的动向，在1王子那些经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私设兵精准的判断力和强大的行动力下，花鸟那些念兽实在是添了不少乱。这样下去一定会被发现的！必须要有人把敌人引开，给他们争取时间！
旋律和花鸟向指示的方向飞奔过去，酷拉皮卡对着摄像头做了一个“快离开”的手势便与旋律他们分道扬镳，独自在通往1层外围的出口周围承担起了掩护的工作。
锁住宴会厅大门的时候游离暴露了自己的位置，酷拉皮卡在警告她中央控制室已经不是久留之地。他的想法立刻被监视器画面证实，修利科夫端着枪走向了通往中央控制室的方向。
游离冰冷的眼睛中荡漾起一丝笑意，随即把耳麦举在耳边，用现在没有人在监听的“特别维护组频道”对侨德发出了通知。“情况有变，立刻启动应对方案B。”
时间还剩3分04秒……
她转动操作台上的旋钮，把旋律他们从登台一刻起的录像系数抹掉并关闭了监视系统。临走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反锁了中央控制室的门。虽然那道锁阻止不了修利科夫破门而入，但时间能拖一秒是一秒。
除了1王子的私设兵，还有一枚不.定.时.炸.弹等着她亲自去排除：香缇。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都不能再往前走了。” 游离精准地拦截到了正在往VVIP区入口移动的香缇。
“哦？你有兴趣在这里和我打一场吗？” 香缇满不在乎地问道，之前她每每的挑衅，都被游离轻而易举地避开了。
“抱歉，依旧完全没有兴趣。” 游离淡淡一笑，没有用“隐”的念粒子从掌心源源不断地向四周放出。“但是他们有。”
追逐着酷拉皮卡向1层外围移动的两名私设兵立刻感受到了那些向外辐射的念粒子，他们对视了一眼，一个人转了方向，决定前去辐射的中心一探究竟。
香缇看到被念粒子吸引来的那个人，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压抑了太久的战斗欲喷薄而出。
“什么？他们没有往1层外围的方向逃？” 继续追逐酷拉皮卡的那名私设兵收到一条来自中央控制室的消息，终于意识到酷拉皮卡在把他们往错误的方向引，立刻转身顺着修利科夫指出的一条捷径去堵截10王子他们。
“等等！” 酷拉皮卡正要抛出锁链阻止私设兵返回VVIP区，却被人从身后拉住了胳膊。游离越过他的肩膀看了看，对他摇了摇头。
“不要暴露你的念能力，毕竟现在整艘船都在敌人的掌控下。跟我来，希望在我们赶到之前他们能撑得住。”
*
这里是……VVIP区豪华游轮船尾的甲板？花鸟和旋律沿着游离指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新鲜的海风透过头顶的巨大圆形天窗，吹得她们头发乱舞。旋律抬头望去，只见侨德趴在船顶20米高的天窗边沿对他们招了招手，扔下了一条结实的绳子。
时间还剩29秒……
“风月呢？她已经安全了吗？” 花鸟把绳子绑在腰上抬头问道。侨德只顾奋力拉着绳子假装没听见，旋律却听出他的心虚，因为他并没有在约定的地点遇见风月。
旋律一边用力挥舞着胳膊示意让侨德快一点把花鸟拉上去，一边紧张地注意着身后通往船舱的门。除了“醉之乐章”解除的时间快要到了，从船舱门后面传来的急促追逐的脚步声来看，1王子的人已经闯到中央控制室，从监控中发现了他们真正的行踪。
原来他们想从天窗上逃出去，呵呵呵，想法还真是可爱。中央控制室的修利科夫阴沉地笑着，手指摸上了关闭天窗的按钮。指尖粗糙的触感让他一愣，关闭天窗的按钮居然被人整个拆掉了。
来了！子弹滑过装有消声器的枪管，穿透舱门上的玻璃，直奔花鸟的眉心。侨德手下一松又立刻抓紧，悬挂在半空中的花鸟被突如其来的失重吓得发出了一声惊呼，擦身而过的子弹在头顶上留下一片灼热。
萦绕在周围的那些水母念兽迅速胀大，圆桌似的伞盖随着在空中浮动一伸一缩，挡在了闯到甲板上的私设兵和花鸟之间，使私设兵无法再瞄准她射击。侨德不敢再拉绳子，那样会暴露花鸟的位置。从天窗上向下望去，每个人的位置在他的角度看得一清二楚。
私设兵皱了皱眉头，断定那些水母应该是迎击型的念兽，所以才会在这里碍事想被当成靶子。对于这种念兽，只要不主动攻击它们应该就不会有事。
旋律隐蔽在一个水母念兽的背后，通过心音辨识着他的位置，长笛横在胸前握紧。水母念兽的能力不明，她是保护10王子最后的一道屏障了，所以一定要找准机会把敌人制服！
私设兵轻蔑地哼了一声，凭这些个臭水母也能挡住他？他突然发力，鼓出的肌肉撑爆了上身的衣服。“极限强化” 作为强化系念能力，他可以在短时间内把身体的机能发挥到极限，使力量，速度，反应力和灵活性都会有一个质的提升。
突然，甲板上方的空气中出现一阵涟漪一般的波动。在层层念兽的遮挡下，只有侨德和花鸟注意到了异常。一道半透明的小门凭空出现，从门内探出的那半颗小脑袋顿时让花鸟和侨德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旋律听到花鸟原本就跳动剧烈的心脏突然更加猛烈地抽动了几下，与此同时私设兵也开始了行动。好快！他轻松地绕过了那些漂浮的水母，身影在旋律面前闪现。她被那青筋纵横的拳头打得飞了出去撞在甲板的栏杆上不动了，用来防御的长笛碎成了几节。
私设兵脚下一转，在水母念兽之间的缝隙中瞥见了花鸟吊在半空中的身影，举起枪露出了志在必得的表情。没问题！注意绳子摆动的幅度和频率，这一枪就算没有打中她，也能打断绳子让她掉下去摔死。就是这样……瞄准时把注意力集中到极限……趁现在！
砰！私设兵被从天而降的风月砸倒在地，冲击下那一枪射偏了，子弹在一只水母念兽的伞盖上留下了一个大洞。大洞中突然伸出无数只带刺的细小触手，以闪电一般的速度刺中了私设兵，他瞬间变得不能动弹，像泡沫一般溶解消失了。
“笨蛋！不是让你先逃出去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花鸟对风月大声埋怨道。
“我告诉魔法门，要改变出口去找花鸟。我……我想一直跟花鸟在一起，无论是生是死！”
周围逐渐出现了细细碎碎的人声，时间到了，人们从“醉之乐章”中清醒了过来。花鸟一手拉着风月，一手拉着昏迷的旋律，在侨德的牵引下徐徐上升，一滴炙热的液体滴到了旋律的脸上把她唤醒。旋律抬起头，看到的是越来越近的天窗，海上灿烂的星河明月，还有仰着头倔强地想止住泪水的花鸟。
*
“陛下，您看。” 侍者把一部平板电脑恭恭敬敬地呈在纳斯比国王面前，屏幕上显示的监控画面，花鸟站在天窗的边沿上，正拼命把风月往上拉。“请放心，国王军会立刻出动，把两位王子拦下来。”
“由他们去吧。” 纳斯比端起酒杯啜饮了一口，暗红色的葡萄酒在唇边留下血一般的痕迹。“坚定不移地怀着成为王的信念并为之不懈努力，即是’王之子’的使命。他们既然选择逃避使命，便不再是’王之子’了。”
纳斯比国王看向花鸟和风月的母亲：6王妃赛珂，她失魂落魄地在宴会厅中到处搜寻着两个孩子的下落，看来这次的逃跑计划她全然不知情。
念兽之间不会互相残杀，也不会直接攻击被念兽寄生的人。卡金的祖先拟定继承战的这一条法则就是在告诉后人，看穿对方的弱点并运用各方势力间接达到自己的目的，是成为王非常重要的手段。可惜赛珂王妃之前只知道哭哭啼啼地求情，对孩子起不到一点助力，也不忍心取舍。作为明波共和国首相的女儿，她白白浪费了娘家可调动的庞大资源。
纳斯比放下酒杯，一手的宝石戒指把玻璃杯碰撞得叮当作响，他小心翼翼地抚了抚小指上那颗明显与其他华贵的戒指风格不同的红宝石戒指，低声呢喃道：“那孩子如果还活着，应该已经37岁了吧……塞络……”
看到4王子切利多尼希不紧不慢地端着酒杯走到身旁，5王子茨贝帕也端起了酒杯，露出了社交性的笑容。“怎么，对于你我联手的提议，你考虑清楚了？傲慢，贪婪，穷奢极欲……前面的3位王子实在太丑恶了，应该被肃清！”
“你说得对。而且从那场演奏结束后，本杰明那个白痴就一直在瞪我，好恶心。” 切利多尼希漫不经心地理了理头发。“但是在，在我们联手之前，能跟我解释清楚一件事吗？” 他转向5王子，额角爆出了青筋，随着“叮当”一声玻璃的撞击，一枚黄豆大小的黑色圆片凋落进了5王子的酒杯中。那是安装在维卡心脏上的“遗言系统”信号发射装置……
本杰明刚出宴会厅便迫不及待地戴上了耳麦，手心中的两颗星星图案亮了起来，他又损失了两名手下。
“你在中央控制室的监控内看到了14个冷冻仓？” 本杰明听到修利科夫的汇报后，低头思考了片刻。14名王子中只有1人能活到最后成为王，所以盛放尸体的冷冻仓应该有13个才对，多出来的1个冷冻仓又是为谁准备的？
“难道说还有一个隐藏的对手来争夺王位？不可能，这次继承战的规则与历代一样，只有国王正式妻子所生的孩子有资格参加。那些被称为’二线者’的私生子想成为王，永远都是痴心妄想！！！我明白了……王只能有1人，任何阻碍我成为王的人，我都会毫不留情地铲除！！！即使那个人是父王！！！”
*
夜风习习，酷拉皮卡站在BW1外墙的最顶端，望着载着花鸟和风月的小船越飘越远。这片海域风平浪静经常有渔船出没，顺着海流不到三天就会有岛屿和城镇。
太好了，他们逃出去了……如果之前的推测没错，一旦有王子脱离继承战，所有王子的念兽会因为誓约和制约的打破而全部消失，继承战也会因此被迫中止。
酷拉皮卡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上了柔和的笑容。当他转向身旁的游离时，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担忧。她就像是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空洞的眼神默默注视着远方。
“你没事吧？”
游离沉默了半晌，随后捏紧了拳头，像是做出了什么艰涩的决定。“‘绝对时间’开了多久？”
“啊？”
“我问你，上船以后’绝对时间’开了多久？”
“你怎么知道……” 酷拉皮卡眼神闪烁，在游离的质问下他竟然感到莫名的心虚。
“怎么不知道？” 游离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为什么素未谋面的奥伊特一见到我会惊叫？因为她看到过我露出杀气时的样子，所以当时是她在控制那只探取情报的蟑螂。如果是被’食指掠夺链’吸取的念能力，配合’绝对时间’，像她这种非念能力者也可以自如地使用。”
“自从友克鑫以后，我便没见过你如此疲惫和憔悴的样子。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火红眼和’绝对时间’的代价。” 游离说着转过身，冰凉的手指尖轻轻拂过酷拉皮卡眼下的乌青。疼惜和悲伤混杂着另外几种不知名的情绪，在她的眼中旋转徘徊。“甘愿付出’绝对时间’的代价，是因为你对瓦布尔动了恻隐之心吧？还是……被奥伊特的美貌所迷惑？”
“说什么傻话！你比她……” 酷拉皮卡连忙住了嘴。你比她漂亮多了，这句话差点就脱口而出。幽暗的光线下她看不到，绯红色已经悄然爬上了他的耳根。
游离笑了，眼中的阴霾一扫而光，那笑容一如酷拉皮卡印象中的那样纯净自然。诅咒造成的伤痕消失后，确收到过不少对她容貌的赞美，但那些远远比不上酷拉皮卡这欲言又止的半句话。她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鼓舞，支撑着她继续说了下去。
“看过《圆之书》后你应该感觉到了吧，阿佐特是火红眼力量的源泉。还有，同样可以使用阿佐特力量的我们……有着怎样的关联……”
“我们的关联……是指你的养父拉夫.科尔梅尼实际上是大贤者，也是窟卢塔族的间接创造者这件事吗？”
游离一愣，随即长长呼出一口气。果然，非炼金术士还是很难想到用眼中的虹膜充当炼成阵来使用体内的阿佐特这回事，因此酷拉皮卡并不知道她也拥有火红眼。这样其实更好……
“喂……”
“这是天意，让原本放下一切的我又遇到了你。天意是美意也好，恶意也罢，我都不打算再辜负了。” 游离用尽了全部的勇气抬起头与他对视。“听好，酷拉皮卡。不许你再为了别人耗损自己，因为你是属于我的。已经不想再忍耐了，我想要你。全部！”
耳边的轰鸣让她分不清那是风声，海浪声，还是血液对耳膜一波又一波的冲撞。红宝石耳坠在酷拉皮卡的左耳下随风摇曳，闪烁的华光令她眩晕。少年几秒钟的沉默，让她感觉如同等待了几个世纪。支撑着她没有因为羞赧而落荒而逃的，是心中如同蚕丝一般若有若无的希望。
“抱歉，我酷拉皮卡不会是任何人的所有物。”
虽然早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这一刻她的世界地动山摇。“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强压住胸口令人窒息的酸涩，游离艰涩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失魂落魄地只想立刻从他面前消失。
一股强大的力量抓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转身跌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可是，已经一无所有的我最想拥有的，却是你。” 酷拉皮卡的手温柔地抚着她的头发，低声呢喃道。“够了，我已经再也无法承受失去。”
少年精致的俊颜在视线中逐渐放大，她如同被那双美得令人窒息的蓝绿色眼睛摄取了心魄，脑中一片空白。两个激烈的心跳交织在一起，早就混乱得一塌糊涂。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唇上柔软的触感生涩而又坚定。她被他身上清新的味道所包围，无可救药地沦陷了，头一次感到活在世上是件如此幸福的事情。
我会努力活下去的，为了和你在一起的未来，哪怕不择手段！
与此同时，香缇正在远处隐蔽着，望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人，指尖捻着“恋人”塔罗牌，咸腥的海风盖过了牌上的血腥味。啊……美丽而又残酷的恋情，总是让人欲罢不能。不知我可爱的未婚夫在做什么呢？伊尔靡正坐在3层的瞭望区与柯特喝茶，突然打了个喷嚏。
香缇眯起眼睛，幸福地打起了小算盘。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本来想出来凑个热闹，想不到得到了有意思的信息。以游离的念能力，她想逃掉太容易了。如果杀了酷拉皮卡，她一定会主动找我拼命呢……可惜遇到遇到酷拉皮卡的机会不多。见到游离的机会倒是很多，杀了她，酷拉皮卡会怎么样呢？搜集火红眼，找幻影旅团报仇，找我给游离报仇……这三件事他会选择谁先谁后？怎么办，人家想被排在第一位呢……是要等他们的关系进一步再下手，还是…..不管这么多，下次单独见到酷拉皮卡就直接杀了他吧。
3天以后，一座小岛上的渔民发现了一艘被冲到海滩上的小船，被鲜血染红的船底卧着花鸟和风月紧紧相拥的遗体。
出航的第一个星期：10，11，12王子被淘汰，继承战中的王子还剩11名。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恋人X醉之乐章X不择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