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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处刑X真相X玫瑰肩章 窟卢塔族的 ...

  •   雨点淅淅沥沥地敲打着机场贵宾候机室的落地玻璃窗,这便是号称温蒂妮之国土的华戈城最常见的天气。酷拉皮卡坐在舒适豪华的沙发上,捧着一本书安静地读着。这样的雨声仿佛有种特殊的魔力,让人心绪宁静,即使是再艰涩的知识和文字也变得容易理解。

      “酷拉皮卡先生,有位名叫肖恩.克莱徳利昂的先生想见您。” 候机室的侍者恭恭敬敬地敲了敲门。

      “请他进来吧。” 酷拉皮卡合上书,站起身来。门打开了,侍者把肖恩的轮椅推了进来,却不见洛菲利。

      “有什么事吗?”

      “你还没有上飞艇,真是太好了。” 肖恩长舒了一口气,他还穿着参加婚礼时的西装。如果错过这一次与酷拉皮卡见面的机会,等机械铠手术和康复训练结束,再见可能会是1年以后。“我突然想起来,有件东西忘了交给你。” 肖恩伸手在怀里摸了摸,掏出了那本《圆之书》。“这也算是她的遗物吧。她看这本书时的的样子很奇怪,连我跟她讲话都爱答不理。”

      “嗯,她认真起来就是这个样子。” 酷拉皮卡接过书,纤长白皙的手指轻抚着黑色封皮上的三个烫金字。游离戴着消音耳麦研究资料的样子又浮现在了他的眼前,那一幕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看来你很了解她啊。” 肖恩苦笑了一下,戴着白手套的双手别扭地绞在了一起,白手套下面的“日印”和“月印”无时不刻地提醒着他那场叫做“流星街”的噩梦。“她的事情我一无所知,就连梅尼.科尔这个名字都是假的。”

      “梅尼.科尔?看来这个名字是从她养父的姓氏’科尔梅尼’变更来的。只不过把字母拆开,重新排列了一下。不管名字叫什么,她都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人,所以请不必在意...” 酷拉皮卡安慰的话语才说了一半,他的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电光,指尖在手掌心飞快地写着什么,口中念念有词。

      拆开字母,重新排列...不管名字叫什么,都是那个人...

      游离的养父,拉夫.科尔梅尼...黄泉之门的制作者,克拉梅夫.尼鲁...诺亚方舟公司“精神修复”项目的创始人,莫卢.伏尔康利...还有贤者之石的唯一制作者,尼古拉.弗拉梅尔。

      酷拉皮卡之前没有意识到,这4个不同时代的人的名字写起来,都是同样的字母拆开再重新组合。外加前3个人照片上的容貌惊人的相似,如果他们真的是一个人,除非真的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人不老不死。

      他突然想起游离说过贤者之石的功效:让人长生不老,点石成金。如果酷拉皮卡的推测正确,那么被游离称为“大骗子”的尼古拉.弗拉梅尔,竟然就是她的养父。

      肖恩离开后,酷拉皮卡迫不及待地翻开《圆之书》读了起来。乘坐的飞艇起飞又降落,他一直没放下那本书。讲贤者之石那一章的标题不但被人划掉了,那人还用指甲刻出了一道深深的划痕,旁边写了3个字:阿佐特。那是游离的字迹。

      原来一切的开始,都源自于大贤者,也就是尼古拉.弗拉梅尔的这个谎言。

      *

      像蜈蚣一样的巨大怪物轰然倒下,骇人的大螯终于停止了激烈地开合。芬克斯收起拳头,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信长和剥落裂夫也停止了攻击。

      迪普莱西面色铁青,中央教堂已经被毁得不成样子。他冷眼看着没了一条胳膊,肩膀被一把细长的刀刺穿钉在地上的游离还在垂死挣扎,可惜飞坦绝不会让猎物在手下逃脱第二次。

      唉,我本来还能留你一条生路的。阿佐特被寻回的这6年中,迪普莱西为了掩盖贤者之石的真相而心力交瘁,疲惫不堪。现在最需要的是再出现一个盗贼,把400年前“贤者之石”失窃的那段历史重演,这样他也得以解脱。迪普莱西已经找到了另一种维系统治的方法:D2。

      “星锑呢?” 他向周围看了看,此刻星锑的缺席让他有些不安。

      “不用管她。” 开口的是武装部的大长老:阿巴斯.斯托亚。如同石像一般的气质,他的声音也不带一丝感情。

      “哈哈,这里的视野不错啊。” 侠客站在花窗的窗框上,看着教堂中的人一窝蜂似的涌入。在接下来的公开处刑中,他的位置就像剧院中的特等席。

      “你确定要继续看吗?” 芬克斯转向柯特。如果迪普莱西把行刑权交给飞坦,那场面有可能会对这位年幼的团员留下心理阴影。在飞坦一声声“锁链混蛋在哪”的逼问下,游离的指甲被一根一根拔掉了,巨大的痛楚让她的脸剧烈地扭曲。

      “无所谓。” 柯特淡淡地注视着这一切,他的目光与游离求助的目光相碰,却无动于衷。

      迪普莱西俯下身子,在她的袍子里翻找了一阵,拿出了早就藏在他手心里的那个装着阿佐特的小玻璃瓶。这一小瓶阿佐特之前一直放在他的怀中,用来进行贤者实验。

      “人赃并获。” 迪普莱西举起小瓶子,展示给所有人。

      “我没有偷…唔!” 游离刚开口辩解,声音因为叫喊而沙哑,迪普莱西对着她的脸便是一脚。鼻梁断了,鼻血流得像拧开的水龙头。迪普莱西在信徒对窃贼的讨伐声中,打开了盛着阿佐特的玻璃瓶。

      她看向围观的人们,果然没有人相信她的话,愤怒如同燎原的烈火在他们眼中燃烧。《圆之书》的最后一章写满了对400年前偷窃“贤者之石”的人的仇恨,他们深信不疑的教典把那份仇恨源源不断地传播给了后世人。

      “说出锁链混蛋在哪,我会留你一命。” 飞坦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摩挲着她的脸蛋,坚硬的指甲在白纸一般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在这种情况下有能力把她救出去的,的确只有幻影旅团。但是,让她背叛酷拉皮卡,把他置于危险中,”休想!“

      “大贤者啊,请您用宽广的胸怀包容这个罪孽深重的灵魂吧。” 迪普莱西装模作样地念了几句祈祷词,在这种情况下,他只得继续扮演一个虔诚的神职人员。游离望着神像熟悉的轮廓,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被染红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拉夫,虽然经历过无数次死亡,但我还是好怕啊…

      玻璃瓶的瓶口朝下,水银一般的红色液体尽数落在游离的身上,那些阿佐特就像有生命一般“刺溜”一下顺着伤口钻了进去。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心脏的每一次搏动仿佛要从胸腔中挣脱出,随着阿佐特在体内游走,每一寸血管,每一寸神经似乎都在被烈火煅烧一般劈劈啪啪地崩裂。游离觉得自己不止失去了一条胳膊,还失去了整个身体,连叫喊都做不到,只剩下剧痛...剧痛...还是剧痛...

      飞坦欣赏着眼前的景象,金色的眸子由于兴奋而闪闪发亮。这便是他的美学,彰显着人性最原始的罪恶,如此充满艺术的破坏比剑锋华丽,比火焰璀璨。

      “死了?” 等一切重归平静,迪普莱西面对游离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还是有点不放心地问飞坦。

      “死得透透的了。” 飞坦的鞋尖对那坨肉踢了踢,拿出手绢擦了擦脸上和手上被溅上的血迹。

      教堂里的人潮退去,斯托亚一言不发地离开,芬克斯,信长,剥落裂夫和柯特紧随其后,只有侠客还站在花窗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迪普莱西在尸体边蹲下身子。

      *

      原来,这便是我的结局...

      游离感觉坚硬的地面仿佛变得像流沙一般,身体不断地下坠,下坠,下坠…世界如同不见底的深渊,只能看到头顶上的一块亮斑像屏幕一般映着记忆中的影像。

      军舰岛站在夕阳下燃烧着的船,仰面躺在雨夜的森林,友克鑫一夜的祈祷,坠落公园的微笑,印在尾戒上的吻...酷拉皮卡…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死前的人生回放吗?不,命运对人的考验真是连最后一刻都不放松,这分明是对人世间的遗憾和牵挂。

      游离试着动了动身子,想要阻止身体的下坠。她明白这是在意识的世界,重力并不能成为她的阻碍。她向身下看去,眼前的景象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令她感到毛骨悚然。

      下面是巨大的绯红色漩涡,像是一片血海,凄惨的哀嚎声如同渐近的海潮冲撞着她的神经。多次进行人体分解灵魂剥离的游离怎会不知,那些分明就是失去□□的灵魂。似乎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把她向漩涡的中心拖拽,极力想让她成为上万灵魂漩涡中的一分子。她拼尽全力与之对抗,却依旧无济于事。

      “你已经知道了吧,游离。灵魂,这就是阿佐特的本质。而现在的我,也只是你体内的一部分阿佐特。” 身边出现了一个令她思念的身影,是拉夫。“一直以来,辛苦你了。” 他慈爱地微笑着,“放心吧,我会和你一起消失,不用像他们一样成为阿佐特被围困在这股漩涡中。”

      “拉夫!救救我!” 游离伸手想要抓住他,却触碰不到。“我不想死!求求你救救我!”

      “即使每天都活在伤痛中,在梦魇炼狱中重复着被杀害,你依旧对生存如此执着吗?”

      “梦魇炼狱…这才是一直折磨我的’温蒂妮诅咒’的本名吧。拉夫,给我’梦魇炼狱’的真的是你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有这样才能让你活下去。” 拉夫深深叹了口气。“梦魇炼狱是类似于苦行僧的修行方式,把你经受的痛苦,悲伤,愤怒等记忆作为阿佐特储存起来,并且在危急时刻自发地使用那些阿佐特爆发出力量,修复身体,直到阿佐特用尽。”

      “所以他们常说的贤者之石,便是贤者本身。贤者便是那些能经受住梦魇炼狱考验,拥有强大意志和精神的人。贤者无尽的力量和永恒的生命,不过是与所受苦难的等价交换,是这样吗?”

      “你还是像小时候一样聪明。” 拉夫宠溺地摸了摸游离的头顶。“梦魇炼狱原本是我修行炼金术时受到启发得到的念能力,它能让人练就一种绝对理性的精神状态,称为“齿轮状态”。只有“齿轮状态”下,人们才能压制戾气,完全掌握阿佐特的力量。有些人只是贪图阿佐特的力量,却不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可惜啊…那个叫卢勒的年轻人原本在炼金术上的天赋不亚于你。”

      “可是,《圆之书》上记载的梦魇炼狱并不像温蒂妮的诅咒一样破坏身体…难道说…”

      “时间已经不多了,我的孩子。现在来做一个选择吧,是和我一起消失,还是继续活下去?如果选择继续活下去,我对你的保护将不复存在。如同打开了潘多拉之盒,平静安稳的人生将被毁灭殆尽。或许有一天,在你心力交瘁的时候会后悔今天的选择。即使这样,你还是坚持要活下去吗?“

      “是的。我会承担起一切后果,绝不后悔。”

      “那就想起来吧,使用阿佐特的感觉。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拉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挥了挥手转身消失在了漩涡的中心。“圣婴公墓,第4墓室。就从那里作为起点,寻找你想要的答案吧。”

      游离明白,这一次与拉夫的分别,便真的是永别了。直到很多年之后,她才明白了拉夫转身的那一刻眼中让人痛彻心扉的孤独和忧伤。

      *

      星锑打开制造部走廊深处的活板门,不久前迪普莱西命人把所有的日化用品投了下去。而现在巨大的石碗中盛着的,已经变成了满满的蓝色D2晶体。诺克斯研究出的D2合成方法,果然还是被其他人掌握了。一旦如此大剂量的D2投入地下水脉,整个流星街的人都会染上D2的瘾。拥有D2合成技术的迪普莱西,便会稳稳当当地坐在统治者的宝座上。

      此刻星锑丝毫不关心地面上的行刑场面是何等的热闹,迪普莱西虽然答应他事情结束后就把翠玉录交出来,顾及制造部与流星街的关系,她也不好来硬的。但看到这一切的星锑意识到,不能再放任他胡作非为。

      这个控制狂,不可原谅!

      迪普莱西在游离的尸体旁蹲下身子,等待着把汇聚在一起的阿佐特重新收集入玻璃瓶。可是这次,迟迟不见阿佐特从伤口中滚落出来。他刚想伸手在尸体上翻找,却见尸体猛地抽动了一下。

      飞坦擦手的动作停了下来,还没走出中央教堂的斯托亚转过身,他们都注意到了尸体的变化。在噼里啪啦的红色电光下,伤口迅速愈合复原,连被砍掉的那条胳膊也重新长了出来。皮肤变得洁白无瑕,脸颊都带着健康的粉色。若不是满身的血污,很难让人把她与那具残破的尸体联系在一起。

      “这…难道说…我成功了!哈哈哈哈!” 迪普莱西像疯了一样爆发出一阵狂笑,他抱起游离的腰高高地举着,在大贤者神像面前转着圈,他认为自己的贤者实验终于有了一个成功的案例。如此一来,流星街便不再只有斯托亚一名贤者。掌握方法再将自己变为贤者,已经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

      不对,这种感觉!站在花窗上的侠客的身子震了一下,那种不寻常的能量让他想起小滴死前的那一刻。“小心!!!”

      侠客的话音未落,游离的眼睛猛然间睁开,她原本翠玉一般的双眼闪烁着耀眼的绯红色光芒,冲击波一样的气把周围的人震得东倒西歪。迪普莱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身体一块块地碎成了一堆肉末。她舔了舔嘴唇上的血,她从未像这样感到充满力量,从来没意识到那个味道是那么的美味甘甜。

      迪普莱西的贤者实验之所以会失败,因为他不知道贤者把体内的阿佐特引出加以利用需要一个媒介:炼成阵。拉夫在使人成为贤者时,把他们的眼睛改造成了炼成阵。炼成阵发动产生的红色光芒,这便是火红眼的本质。

      “红眼的盗贼!”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这场景与《圆之书》400年前的记载一模一样。然而说这话的时候,有人却在指着斯托亚大长老。

      “大贤者…” 斯托亚对迪普莱西的惨死无动于衷,他喃喃地低语着,伸出颤抖的手向游离一步一步靠近。他的黑色风镜被刚才的气波打碎了,绯红色的光芒从碎裂的镜片缝隙中透了出来。

      “保护斯托亚大长老!” 芬克斯一声令下,旅团成员们嗖的一下挡在了斯托亚的身前。团长交代过,在他到来之前,斯托亚不能有事。因为他想要他的念能力,来对抗追着他决斗的西索。

      “呵呵…哈哈哈哈哈!去死!都去死吧!” 游离口中发出尖锐的狂笑,“无影刃” 伴随着狂暴的杀气如同雨点一般射来。飞坦高速移动的身体化作一道道残影,把迎面而来的念刃一个个打飞。好强的力量!念刃撞上散发着红光的刀面产生剧烈的震颤,把飞坦的手腕震得生疼。

      “柯特!” 芬克斯的吼声这才让柯特回过神来,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如同地狱鬼泣般的杀气,被吓呆了站在原地。

      “密雨针芒!” 柯特抖开了扇子,纸片远远不断地从袖子中飞出萦绕着他飞舞,每一片纸片卷成了针形,一齐向游离扎了过去。然而那些针还没等近她的身,便在她的气场下燃烧殆尽,化作灰尘絮絮落下。她悠悠地看向他,那绯红色的眼睛让柯特感到一阵颤栗。一眨眼的功夫,那双眼睛如鬼魅一般已经近至眼前。

      “柯特!” 所有的旅团成员都紧张了起来,眼看着气刃对着柯特的脖子划了下去。

      “哥哥!” 柯特惊恐地发出了一声尖叫,鲜血从柯特的脖子上流了下来,染红了游离的指尖。

      游离看着眼前的这个五官与奇犽有7分相似的孩子,猛然清醒。

      奇犽…奇犽…我在做什么啊!!!

      她踉跄着倒退了两步,双手合十,在一波炸开的念粒子中消失了。

      *

      《圆之书》最后一页被翻了过去,酷拉皮卡合上书,心中五味杂陈。书中赫然写着偷窃贤者之石的“红眼盗贼”,是卢勒.窟卢塔。

      卢勒曾经是酷拉皮卡小时候心目中的大英雄。在父母和长辈的口中,他勇敢聪明,英俊潇洒,无数的外族女孩子愿意嫁给他。卢勒的子孙多得数不清,并且各个拥有火红眼,他带着他们开疆拓土,为窟卢塔族开拓出了一片天地。在他的统治之下,窟卢塔族无论是人数还是民族实力都处于繁盛的顶峰。

      然而,酷拉皮卡从小便聪慧多思,他的问题经常让大人们头痛。在卢勒的故事中,他早就发现了一些疑点。

      他查遍了村子里的所有资料,都没有发现任何在卢勒之前有关窟卢塔族的记载。卢勒的故事在他的鼎盛时期,便画上了休止符,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窟卢塔族如今落得东躲西藏,人数稀少的田地。如果说是外界的人因为火红眼对窟卢塔族进行大量迫害,防腐的技术在300年前便已经成熟了,市面上怎么会只有区区36对火红眼?

      唯一的解释便是:火红眼并非永恒,正如阿佐特并非永恒。

      想到游离之前的种种,酷拉皮卡意识到她早就猜到了火红眼的本质,并且在不断谨慎地求证。结合她查到的资料,酷拉皮卡在脑中整理出了卢勒故事的真相。

      结合《圆之书》中把阿佐特与人体融合的记载,卢勒.窟卢塔真的偷取了大量的阿佐特融入自己体内。他体内的阿佐特通过遗传,一代一代传下去,创造了窟卢塔族。终于到了酷拉皮卡这一代,残留的阿佐特已经稀少到不足以出现在窟卢塔族与外族人混血的孩子身上了。

      由于没有接受梦魇炼狱的磨炼,他体内的阿佐特只会不断减少,并且没有练就“齿轮状态”这种绝对理性的控制力,任由火红眼状态下的戾气侵蚀着他的本性,使他好战易怒。火红眼惊人的力量让他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在侵略的战火下开疆扩土。

      外族人把这样的他和同样拥有火红眼的窟卢塔族看作恶魔,并在窟卢塔族所居住过的世界各地留下了“红眼恶魔”的传说。随着阿佐特力量的消耗,窟卢塔族也被外族驱赶,四处躲藏。

      游离说她的窟卢塔族语言是养父教的,一开始还以为是他为炼金术发明的密码。恐怕事实确实是这样,大贤者作为一名位于金字塔顶端的炼金术士,绝对有这个能力创造一门炼金术语言,卢勒习得这种语言,并以此作为窟卢塔族的语言与其余的种族区别开来。

      然而,《圆之书》中有一点却让酷拉皮卡有些不解。既然像游离说的,阿佐特的本质是灵魂,那么被卢勒偷走足以维系整个流星街土地植被的大量灵魂,从哪里来?

      他仔细回想着书中的内容,他突然意识到的真相让他浑身战栗。

      据书中记载,1000年前当第一批被外界流放的人来到流星街,却发现那是一个由大贤者建造的世外桃源。大贤者作为统治者和唯一的居民,慷慨地接纳了他们。

      可是猎人网站上的资料却显示,流星街在1500年前就是人种隔离,流放犯人的废物堆积区了。1000年前只有大贤者一个居民,之前生活在那里的其他人都去哪里了?恐怕为了建立自己的理想国,他选择了牺牲掉他们。

      难怪炼金术士协会要全面封锁阿佐特存在的消息,人性的贪婪足以借此毁灭整个国家和种族。

      除此之外大贤者统治之下的刑罚异常严苛,偷窃,欺诈,抢劫统统死刑,并且由大贤者亲自在暗地里执行。原来如此,那个混蛋一直没有停止收集阿佐特!

      *

      中央教堂那场公开处刑的几天后,在流星街边缘的一片星辰下,一口井中冒起了气泡。一个穿着长袍的女人从井中爬了出来,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脸上身上,遮住了她苍白的容颜。

      游离在贯穿整个流星街的地下水脉中走了一圈,水脉的走向竟然是一个圆,与神像前花坛中能让花不断生长的炼成阵一模一样。看来《圆之书》并没有说谎,埋藏在流星街下的炼成阵的确能使这里绿树成荫,鲜花遍地,代价便是每天要消耗大量的阿佐特。而在地下水道中的那个巨大的石碗,就是存放阿佐特的地方。

      那个在水道中的怪物恐怕也是拉夫的杰作,用来净化水源,维持地下水脉炼成阵的完整。

      想不到一向标榜正义,树立绝对正面形象的协会竟然把流星街作为人体试验场。当她见到克鲁格便看出,他是人类和乌鸦的合成兽。当七贤者之一的星锑炼金术士的名字传入耳中,结合在制造部的一夜探索,她便更能确认这个生体炼成的权威骄人的研究成果是如何得来的。

      一纸互不侵犯条约,更是巧妙地把严格执法的玫瑰骑士团拒之门外。这一点绝对不是凭借星锑或某人的个人势力可以做到的,这一切的背后一定是炼金术士协会。就连对外声称被处决的触犯人体炼成禁忌的炼金术士,也被秘密送到了制造部继续进行研究。

      当游离再次出现在炼金术士协会布拉德雷会长办公室的门口,马斯坦已经等在了那里。他扫了一眼她身后用灰色的布包着的一块大板子,打趣道:“你诈尸也就罢了,还把坟碑也背回来了。”

      她没有理会,径直推开门走进了会长办公室。办公室的一角多了一张遗像,尼特罗会长比着“V”字手,那张脸看起来依旧欠扁。尽管遗像前的香炉中一根香袅袅地冒着青烟,那张遗像上依旧被画上了红色的大叉。

      “你回来了?” 布拉德雷会长转过老板椅。“心脏上的’遗言系统’被解除了,你应该自由了才是…” 游离扯下了包裹大板子的布,晶莹的翠玉让他一瞬间失了言语。在那场骚乱中,翠玉录被从隐藏的地方震落,掉入地下水道,被游离捡了个正着。

      “我们做个交易吧,各取所需。” 她毫不畏惧地与布拉德雷会长对视,他脸上的笑容消失,冰蓝色的眸子寒气逼人,此时的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有些呆滞,唯唯诺诺的孩子了。

      她与会长很快达成了协议,走出协会时手中紧握着象征身份和地位的金色玫瑰肩章。拉夫说的没错,活下来的她人生从此走上了新的轨道。虽然要与过去的一切诀别,但她不后悔知道真相。

      疲于奔命的日子已经够了,从今往后我绝不认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处刑X真相X玫瑰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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