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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香料X机械铠X刺客 香槟塔袭击 ...

  •   今晚夜黑风高,最适合杀人越货。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公路上驶过,车内的三人默默无语。这次任务已经持续了一个星期,芭蕉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过了前面那座大桥就是诺斯拉家族的地盘了,他开着车心里一松,便越发觉得这死气沉沉的气氛让人无法忍受。芭蕉打开车内的收音机,节奏感很强的摇滚音乐顿时充满了车厢。可是还没有听几秒钟,收音机的开关“吧嗒”一声弹了起来,音乐戛然而止。

      “听听音乐有什么关系?这里气氛像好参加葬礼一样,就差哭两嗓子了。” 芭蕉有些不满,透过后视镜看到坐在后座上的游离收起了伸出的食指,刚才就是她用念弹击中了收音机的开关。

      “吵。我需要集中精力。” 游离说着,重新双手合十,无数比尘埃还要细小的念球从她的掌心向四面八方辐射开来。辐射的范围是一个平面,她可以感知到这个范围内的一切动静。

      “哈哈,原来如此,我都没有觉察到。” 芭蕉看到她的动作立刻心下了然。“不错嘛,想不到你已经学会了’隐’。” 游离垂下眼睛淡淡一笑,那是当然,否则使用“游离辐射”时太容易被念能力者察觉,“活雷达”反而会变成“活靶子”。不过这也太耗费体力了,芭蕉不由地撇了撇嘴。这次任务是一直以来处于崩溃状态的莱特.诺斯拉突然“回光返照”亲自下达的,想必非同小可,难怪她时刻警惕。

      芭蕉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上的雇主,那个秃顶的小老头瑟缩着脖子蜷坐着,天气正是最冷的时候,他浑身裹得像个球,连面容都被口罩遮了个大半,藏在棉手套中的手不停地对握揉搓。就算车上的暖气充足,他也不肯卸下这身厚重的行头。他的眼睛在灰乎乎的脸上精光四射,像是两个香火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这次的任务看似简单,只是把雇主从约鲁比安大陆靠近巴尔萨群岛的一个偏僻港口,护送到诺斯拉家族地盘上的一处普通民宅。但是执行任务的这一路上,他们把5大□□势力的领地都走了个遍,出现突发状况的可能性多得让人无法计算。至于这个奇怪的雇主为什么会独自一人出现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他对诺斯拉家族有什么重大意义,他们就无从知晓了。

      桥头耸立的两座灰色的石塔就在眼前,游离把辐射面翻转,桥上桥下扫了个遍,突然敛起神情,指了指塔顶的方向。“那里有狙击手。”

      “明白。” 芭蕉方向盘一转,驶上了挨着桥栏杆的最外道,利用死角把被狙击手一枪命中要害的概率降到了最低。

      砰!狙.击.枪子弹击中了轮胎,离合发出了尖厉的噪声,车子失去控制侧滑了出去。当左尾灯在栏杆上撞得粉碎,车总算在大桥中间停了下来。多亏了芭蕉冷静地把持着方向盘,车才没有翻到河里。

      趁着一身黑衣的蒙面狙击手从塔楼一跃而下,游离和芭蕉打开靠近栏杆一侧的车门,从里面钻了出来。芭蕉的手.枪上了堂,两人一前一后把雇主夹在中间。芭蕉拽着雇主的胳膊,把他的头压得低低的,向大桥对岸的诺斯拉家族领地跑去。没想到这位雇主即使在逃命的危急时刻也如此沉得住气,小碎步迈得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芭蕉一心急,竟然把他拽倒在地。游离看到雇主双脚的脚踝上露出了一截金属,她干脆把他像扛麻袋一样扛在了肩上。

      这个老头怎么这么重…硬邦邦的还真像是个装满沙土的麻袋。游离的眉头还没来得及皱一下,几辆黑色轿车便从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围拢过来,让他们无路可逃。桥下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和引擎的轰鸣,一艘盖着油布的小型平板货船,从桥下缓缓穿过。轿车上的一群来路不明的黑衣人眼睁睁地看着三人翻过栏杆跳了下去,他们纷纷下车,向着桥下黑漆漆的水面张望。除了那一艘渐渐远去的货船,他们什么也看不到。

      那些黑衣人让开了一条路,狙击手的脚步不紧不慢地挪到了栏杆前,望着地上如霜的白色晶莹,面罩下的那双眼睛,寒过了桥下悬挂的冰凌。他在口袋中按下开关,不远处的那艘平板货船瞬时被火光吞没。普通人在这样的寒冷的河水中撑不了几分钟,尤其是那个被扛在肩上的。如果选择跳河,那么贪婪将会化作巨石把他们压入河底。

      只可惜,狙击手大大低估了诺斯拉家族的保镖。他们既不是什么普通人,也没有走上他为他们铺设好的黄泉路。大桥底下凸出了两根钢筋,两个保镖正双脚悬空,晃晃当当地挂在桥下,听着上面的动静。对于炼金术士来说,在这种看似无路的情况下另辟蹊径简直太小菜一碟了。

      芭蕉对游离竖起了大拇指。游离单手抓着钢筋,另一只胳膊肘下还夹着雇主,只能对芭蕉咧嘴笑笑当作回应。可是她一张嘴却觉得口中进了些细沙一般的颗粒,扛过雇主的一侧领子里也有些刺痒。盐粒一般的白色晶体正从雇主的棉衣上漏出,穿过她的指缝掉落到河水中,在脚下形成了一行晶莹的线。

      雇主有些慌了,一只戴着大棉手套的手试图堵住衣服上的破口,另一只在空气中忙不迭地捞着,可惜都是徒劳。游离突然觉得指尖一阵麻木,半边脖子也失去了知觉,就连视线也变得越发模糊摇晃。雇主一乱动,她的那只胳膊便不受控制地松开了。那个死沉死沉的小老头便像一块大石头,“砰” 的一声落入河水中。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芭蕉一愣,随即两人立刻跟着跳了下去。

      *

      费尔蒙皇家赌场今天被包场了,豪车在雄伟的大门前排成长列,一名戴着白手套的侍者恭恭敬敬地为每一位来宾打开车门,显得格外小心翼翼。今夜在这里将要举行一个□□组织的年会,这个组织的势力范围覆盖了约鲁比安大陆大部分的土地,最高领导人更是位列“十老头”之一。

      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内,虽然所有人都身着清一色的黑西装,但单看材质和品位便能分辨出身份等级的高低。有身份的人就算站着不动,周围也会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而没身份的,只会穿梭于几群人间,拼了命想挤进内圈子。别说是跟大人物说上一句话,就连被他们看一眼也会喜不自胜。

      多林克首领身边围着的人最多,他身材魁梧,比人群高出了一头。下巴和脸颊如同被坚硬的火成岩堆积而成,两道浓重的将军眉不怒自威。他不论身边的人说得多么眉飞色舞,天花乱坠,只是偶尔嘴唇微动,仰头把手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那豪放之气便引得周围的人一片喝彩。雷米艾吉可首领和身为山拉德家族首领的贱吉,则是凑成一堆聊得投机。被身边的人拍马屁,贱吉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在场的人的话题大部分都是围绕着首领缺席的诺斯拉家族。

      自从9月底传出妮翁大小姐身染重病不能占卜的消息,一向活跃在各种社交场合的莱特.诺斯拉也借口照顾女儿,闭门不出,据说很快也病倒了。诺斯拉家族曾经被幸运之神眷顾,在短短两年内从一个偏僻地方的小组织,一跃成为地位仅次于“十老头”的5大组织之一。而此时,诺斯拉家族却成了“时运不济”的代名词。而且那些议论纷纷的人对这个家族的态度,与其说是同情,更多的是在幸灾乐祸。

      不同于传统的有地盘,大量人员和稳健经营一些行当的其他□□组织,诺斯拉家族的迅速崛起靠的是妮翁的占卜,根基本来就不稳。在其他组织看来,诺斯拉家族简直就是□□中的马屁精和暴发户。诺斯拉老头早就感受到了他们的敌意,所以把大量本来应该用在经营组织的时间用在了社交上。虽然他和其他组织老大的关系表面上和谐了很多,但是暗地里还是被别人看不起。整个大陆上内崇尚的是兄弟义气,像雷米艾吉可和贱吉这样多年出生入死的交情,他诺斯拉在肤浅的酒桌上或高尔夫球场上是一辈子也得不来的。

      “听说上个月底他们来往于巴尔萨群岛进口香料的货船沉没了。” 周围的人交头接耳道,“诺斯拉家族垄断了大陆上的香料生意,这个损失足以让他们元气大伤。如果他们家的女儿一直病下去,我看明年能否保住5大组织之一的地位都很悬。”

      “莱特.诺斯拉那个家伙现在肯定战战兢兢地躲在被窝里哭呢。哈哈哈...” 贱吉.山拉德粗鲁的嘲笑透过人群传了出来。拜这个矮胖的大番薯所赐,友克鑫地下拍卖会上原本5亿戒尼就可以拍得的火红眼,硬生生被他抬价成了29亿的天价,让诺斯拉家族狠狠地支出了一笔。他与诺斯拉老头的不睦人尽皆知,狭路相逢必定要有一番言语的交锋。只是诺斯拉的口才更胜一筹,贱吉嘴拙,常常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只得挥起拳头。

      贱吉的声音太大了,多林克向他那边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雷米艾吉可有些头痛,他拍了拍贱吉的肩膀,可惜贱吉并不领情。贱吉最是憋不住话,平时也就罢了,若是这话被“十老头”听见,恐怕他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十老头”很重视帮内和谐,而且诺斯拉是他一手提拔的,质疑诺斯拉的能力等于是在质疑“十老头”的决定。雷米艾吉可看了看手表,“十老头”出场的时间快到了。

      年会差不多该开始了。门口为人开车门的那名侍者看了一下手表。他转身进了工作人员更衣室,从柜子中的便当盒下层,拿出了一把通体乌黑的手.枪。

      *

      大桥下的河堤上,游离和芭蕉哆哆嗦嗦地把雇主拖上了岸。他们的西装衬衫本来就不能在严冬的室外抵御寒冷,更何况是全身湿透在冷风飕飕的河边。一时间没人说话,深夜桥上除了偶尔经过车辆的声音,就只剩了水声和两人牙齿打战的“咔嗒咔嗒”。

      水下的救援并不轻松。低温迅速带走了他们的体力,当冰冷的河水咕噜噜灌进游离的耳朵,她觉得自己的脑浆都快被冻住了,半边面皮生疼。不过这样的刺激让她的头脑也清醒了一些,和芭蕉一起拽着雇主奋力向岸边游去。

      雇主意识模糊,大厚口罩歪在了一边,露出了发青的两片薄唇。他衣服裂口处竟然像水泥一样结了硬邦邦的一块。怪不得两个保镖都有一种在打捞大石墩子的错觉。游离在雇主身上捏了捏,发现他的棉衣和棉裤中,只有一层薄得透明的棉絮。棉絮下竟然全部都填满了用塑料袋分成小包的白色晶体。

      “他还活着呢。” 芭蕉探了探雇主的脉息。游离的眉头却拧得紧紧的,撸开了雇主的裤管。芭蕉惊讶地发现他两个膝盖以下竟然是两截泛着金属光泽的义肢。

      “机械铠?” 芭蕉惊奇地问道,想不到这个打扮寒酸糟老头竟然有这样的财力。据说只要人在断肢上接上这种被称为“机械铠”的义肢,义肢就可以完全代替原本的肢体受大脑控制,甚至比原本的肢体更加坚韧灵活。只是机械铠的很贵,一副平均在2000万戒尼左右,外加至少1年辛苦的康复训练和定期维护,让很多残疾人望而却步。

      “这种破铜烂铁不配叫这个名字。” 游离的声音低沉,情绪明显压抑在了她的声线中。钢筋在手中化为螺丝刀拧开了机械铠前面的翻盖,雇主的两条义肢竟然是中空的,里面竟然装满了和衣服里同样的白色晶体。游离凝望着这些晶体,未麻木的半边脸上逐渐扭曲,让芭蕉有种说不出来诡异感觉。

      “雇主还在昏迷呢。他要是死了倒霉的可是咱们…” 芭蕉额角滴下了一滴汗,他头一回见到游离发脾气,小心翼翼地提醒了句,怕她误事。

      游离这才如从梦中惊醒一般,动作熟练地检查了一下义肢中的部件和电路,确认没有短路和受损,这才“啪嗒”一声把翻盖摔了上去重新拧好。芭蕉还没来得及阻止,她便揪起还在犯迷糊的雇主的领子,“啪”一耳光扇了上去,把老头的嘴都扇得歪在了一边。虽然有些公报私仇,但他的意识总算是完全清醒了。

      “这些到底是什么?” 游离冷冷地问。

      “香料…哼哼哼哼…” 雇主转头,蜡黄的嘴角扯动脸上几条清晰的硬筋,低沉的邪笑混着涛声,在河滩上蔓延开来。

      *

      宴会厅的大门打开,一名侍者推着餐车缓缓而入,餐车上满载着高档的香槟。在主席台上,玻璃杯罗成了两米多高的金字塔状,晶莹剔透的香槟从最上面的杯子中缓缓流下,直至倒满了所有的杯子,令人赏心悦目。

      “水晶结界”。侍者手一挥,香槟塔在众人的面前碎裂,玻璃杯碎块的混着悬浮在空中淡金色的香槟,形成一道水玻璃似的幕墙。在水晶灯的照耀下,墙上流动的水纹闪着华贵的光芒。幕墙瞬间包围了整个大厅,把门窗都挡在了幕墙外,就连天花板和地板都变成了迷离的淡金色。

      侍者突然抬起眼皮在场内飞快地扫了一眼,锐利的眼睛中凶光毕露。

      “趴下!!!”

      大厅里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呼,若不是突如其来的一声枪响,众人还以为这是一场奇幻的魔术表演。一名保镖应声倒地,他替自己的老板贱吉挡下了那一枪,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还没等其他人有所反应,接连的5发子弹却向着不同的人飞去。人们这才明白,这是一场无差别的大屠杀。与友克鑫的地下拍卖会一样,入场前要经过严格的金属探测。没有了武器,这一屋子标榜无畏的大佬们也慌了神。每个组织最多只能带3个人参加这次年会,很多人都开始后悔把原本可以带保镖的名额,给了自己那想谋个前程的不肖子。

      闪电般的身影一跃而起,伴着金属碰撞的脆响和橙红色火花,子弹在那人面前簌簌掉落。人们抬起头,只见离主席台最近的桌子上站着一名西装笔挺的美少年。金色的短发在脑后微动,左耳的红宝石耳坠在水晶灯的光辉下摇曳。一条锁链在他的右手衬衫袖子中划出,在身边飞舞萦绕,冷如寒铁的黑色眼睛里没有丝毫慌乱与畏惧。

      扮成侍者的刺客感觉自己被那双眼睛看穿了心底,不由得打了个激灵。不过他很快镇定了下来,“水晶结界”中是他的地盘,在这片密闭的空间中他可以把念能力发挥到极限。

      刺客举起了枪,酷拉皮卡头顶和身后大厅中所有的水晶吊灯纷纷掉落。酷拉皮卡向一侧跃起躲过,水晶灯砸在桌子上地上,玻璃装饰碎得到处都是。腾空中锁链甩出,向刺客的脖子横扫过来。刺客的身体猛地向后仰膝盖几乎弯成了90度,锁链在他的鼻尖前呼啸而过,带起的风让他的面皮都随着气流波动。锁链圆形的重锤击中他身后的窗子,结界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被击中的地方溅起了一片水花。

      地震了?楼下在附近徘徊的保镖们往开年会的那个大厅看了一眼,透过窗子却没有看到什么异常。在结界中发生了什么,外界的人是看不到也听不到的。刺客的额角流下了一滴冷汗。那条锁链上到底有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他的结界即使用榴弹轰炸也不会有丝毫动摇。

      刺客的身子还没站直,反手对着酷拉皮卡便开了几枪,可惜只是在浪费子弹。锁链拐了个弯抽上了刺客持枪的手,他只觉得剧痛中,手筋不听使唤地痉挛了一下,枪在空中划过一条抛物线,被酷拉皮卡一把接住,扔向了宾客。

      “来吧。” 少年抬起头,冰冷的锁链在他洁白的衬衣袖子中滑出,玲玲的金属碰撞声仿佛在演奏一曲冷冽的乐章。

      碎裂一地的玻璃迅速组合在了一起,形成一条晶莹的白色巨蛇,向着酷拉皮卡扑去。它灵活的身躯疯狂地扭动,所到之处的桌椅摆设都被它像钢锉一般的磷片割得支离破碎。

      在大厅的另一端,为数不多的保镖们早就站在了老板身前,起初那些老板们为了面子,掩饰着自己的的畏惧。他们气势汹汹地咒骂着那名刺客,实际上是在给自己壮胆,可是后来却被眼前的这场战斗惊得目瞪口呆。

      多林克一言不发,冷眼注视着。他旁边安静地坐着一个戴着角质眼镜的中年人,他便是同为5大首领之一的洛菲利首领。他正用细绸手绢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接到的手.枪上的灰尘。洛菲利的洁癖果然名不虚传,多林克鄙夷地皱起了眉头。

      酷拉皮卡向上高高跃起,躲过巨蛇横扫过来的尾巴。下落时巨蛇脑袋一扭,在他身下张开了大口。他掌心向下用放出系的能力打出一个气团,身体借助反冲力轻盈地后空翻落地。他刚站起来,巨蛇身子立刻扭转过来,对着面前的人咬了下去。酷拉皮卡并没有躲避,巨蛇突然剧烈地抖动了起来,动弹不得。少年抬起右臂,纵横的锁链在蛇的身上逐渐显现,已经将它牢牢绑住。

      “还不打算投降吗?”酷拉皮卡一步一步向刺客逼近,巨蛇在他们身后被锁链勒碎,重新变成了一地玻璃渣。

      刺客起初还是一副有些紧张的神情,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他犹豫着,双手缓缓地举在了耳朵两侧。突然,刺客眼中精光一闪,松握的拳头张开,从手心中掉出一枚闪光弹。强烈的白光闪过,一时间所有人都失去了视觉。

      耳边哗啦啦的响声大作,玻璃渣在他们周围升起,向宾客的方向铺天盖地席卷过去。同时,刺客手腕一翻,一枚银光闪闪的冰锥从袖中弹射出,直逼少年的心窝。

      使用过“硬”的冰锥凝结了刺客全身的气,无坚不摧,连自己的“水晶结界”也可以突破。他一直以来都把这一招作为最后的必杀,已经数不清多少强敌命丧于此。在刺客的算计中,冰锥将会毫不费力地穿透少年的身体,并突破他身后的结界。只要他闭着眼睛一直向前冲,便能撞破他正前方的玻璃窗,顺利出逃。

      刺客再次睁开眼睛,眼前是宴会厅外黑漆漆的树丛。他落在地上,然后飞奔逃走,低沉的阴笑回荡在严冬刺骨的冷空气中。

      在楼下守着的保镖们听到动静冲上来,却看到宴会厅一片狼藉。在金发少年身后,几张木质圆桌立起如同盾牌一般挡在人们面前,玻璃渣密密麻麻地镶入了桌面。旋律在桌子后面探出头来,对酷拉皮卡温和地笑了笑。即使一段时间失去视觉,宴会厅内发生的一切也逃不过她的顺风耳。刚才的那个冰锥力量的强大,着实让她紧张了一下。

      “没事吧?” 几名素不相识的其他组织保镖围上来关切地问道。毕竟是同行,他们很清楚,如果刚才与刺客对战的是他们,没有人能活到现在。

      “没事。” 酷拉皮卡理了理衬衫袖口,锁链在右手上消失不见。同样是在战斗中把某种材料运用自如,与那名刺客的对决,还赶不上他平日里与游离的一次切磋来得激烈。

      还没等宾客们来得及庆祝劫后余生,一名警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十老头被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香料X机械铠X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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