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千耳会X雨夜X水见 在雨水泛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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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乱飞着灰尘和纸屑，整个城区像废墟一般，连建筑物的玻璃都没有一块是好的。若不是猎人职业介绍所：千耳会坐落其中，这种地方正经人绝对不会有兴趣来。酷拉皮卡和游离的身影出现在其中，显得极其不和谐，偶尔路过的几小伙人都带着一副不怀好意的神情，有的甚至放肆地冲游离吹起了口哨。
“不用理他们。” 酷拉皮卡面不改色，径直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游离点了点头，她本来也是这么做的，毕竟不想平白惹出许多是非，而且她并不是独自一人，那些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猎人职业介绍所：千耳会隐藏得极隐秘，全世界不超过5家，游离再一次感到和酷拉皮卡一起行动找到千耳会是对的。如果没有他广博的知识面和敏锐的洞察力，她自己势必要费很多功夫。然而，在要求介绍工作的时候，他们却吃了闭门羹。
“能找到这个地方，我承认你们的头脑很好。虽然有些雇主不介意雇佣没有经验的新人，但是你们根本连新人都不如。”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都是有猎人执照的。” 酷拉皮卡有些气愤不过。
“你们看得到吗？” 猎人职业介绍所唯一一个工作人员对酷拉皮卡的反应并没有感到意外，而是慵懒地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身侧。
什么都没有。至少他们什么也看不到。但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游离茫然地看了看了一眼身旁的酷拉皮卡。他捕捉到她的目光，对她摇了摇头。
到底是什么呢？他们为什么看不到？离开千耳会，两人漫无目的地走在破败不堪的街道上，一句话也没有说。接下来该怎么做，他们想不出一点头绪。
千耳会的工作人员不肯再透露任何信息，他们被拒之门外的理由不是经验，也不是实力，而是一个完全不由他们掌控的因素：猎人考试还没结束。
游离走路时自然地摆动着胳膊，袖子中却悄无声息地滑落下一把拇指长的红色小刀捏在手里。她掏出银怀表打开，越过肩头用表内的小镜子向后照了照。
“怎么样？” 酷拉皮卡小声问，他也感觉到了隐藏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人跟随的脚步。
“藏进建筑物里了，没有看到身影。” 她收起怀表。“我们该怎么办？”
酷拉皮卡思索了片刻，从他注意到有人跟踪起，对方的步伐就丝毫没有像一般跟踪者一样，随忐忑的心绪而紊乱。能拥有如此平静的状态不是他内心极其强大，就是那人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更让他在意的是，他隐隐感觉对方并没有太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似乎有些挑衅的意味。“那个人在我们身后躲躲藏藏，很有可能是在忌惮我们二对一。所以，我认为，与其我们在明他在暗，不如想个办法引他现身。“
游离轻轻点了点头，还没等酷拉皮卡做出反应，便率先一抚肚子停住脚步大声说 “啊－我要去厕所－很急－”
酷拉皮卡嘴角一抽。虽然他明白游离的用意，先找个理由分开行动，看看那个跟踪者选择继续跟踪谁，另一个人再绕到他背后进行双重跟踪，等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对他来个两面夹击。
只是，她机器人一般的僵硬动作和念台词似的的生硬语气，这差到爆表的演技到底能不能瞒过那个跟踪者，他心里开始犯起了嘀咕。本来还有别的方法的，想不到她沉不住气率先行动了，无奈之下酷拉皮卡只好陪她演下去。“洗手间的话，恐怕只有刚才那家千耳会才会有，我就在前面那片树林前等你。”
游离一溜烟跑了，酷拉皮卡在原地理了理斜挎包，便继续向前行进，现在他已经确定，身后的那个脚步声选择了继续跟随他。
城镇在身后越来越远，周围越来越僻静，树木叶片上滴下水滴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酷拉皮卡在一片幽暗的树林前停住了脚步，屏住呼吸静静听着身后的动静，那个跟踪者已经越来越近了。
突然他感到一阵异样，本能地侧身躲闪，子弹一样的物体高速旋转着擦着他的脸颊呼啸而过，身后一人粗的树干被打穿，留下一个碗口粗的大洞。一个穿着灰呼呼的武道服的黑发男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酷拉皮卡冷冷地问。
“只是跟你们开了个小玩笑而已。” 男人轻描淡写地说。单手把玩着几颗橡子，抛起来又接住。
开了个小玩笑？如果刚才没躲过去，酷拉皮卡的脑袋就没了！
“萍水相逢也是一种缘分。这算是我给新人后辈的一点指导吧。”男人在怀中拿出了两张卡片一样的东西，在他眼前晃了晃。“别说我把这些顺手牵羊了，你们连在街上跟我擦肩而过都没注意到吧。要不是我故意露出破绽，你们被暗杀了都不会知道是谁干的。”
“你这家伙！把猎人执照还给我！” 酷拉皮卡向前一步抽出双刀横在胸前。
“你这个连’念’都不知道的见习生，也想打败我吗？” 男人轻蔑地一笑，做了一个“放马过来”的招手动作...
念？酷拉皮卡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抢回猎人执照要紧，便冲上去和男人缠斗在一起，平静的树林中划过刀光剑影。
“你的双刀攻守平衡性非常好，但是出手不够果断。哼，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就算你抱着要杀了我的决心，拼尽全力也不可能对我造成很大的损伤。” 男人一边赤手空拳地接招，嘴里还闲不住地絮絮叨叨。
游离静静地躲在树后观战，没想到那个男人很强，她着实为酷拉皮卡捏了一把汗，却不敢就这样贸然冲出去帮忙。游离和酷拉皮卡都是擅长单打独斗的类型，不默契的配合反而会妨碍对方，在温蒂妮诅咒中的不愉快经历足以证明这一点。游离的手指间夹紧那把小刀，慢慢接近。自从奇犽在眼镜岛教过她暗步后，她一直没有放松过练习，如今已经练得有模有样。
男人纵身躲避，双刀的刀锋贴着他的武道服擦了过去，如果躲闪不及，这一刀会正中他的心脉。看来这个金发少年已经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开始全力以赴了。
游离还是第一次看到酷拉皮卡的双刀弹出了木质刀鞘，明晃晃的刀锋上映着他的眼睛逐渐闪耀着绯红色光芒。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力道和速度都有了明显的提高，凌厉的招式接连不断地袭向男人，就连观战的游离都能感受到刀锋上的凉意。有好几次，就连她都以为酷拉皮卡的攻击要得手了，男人却总能在刀锋离他一寸以内避开，只是他脸上那幅轻松的神情开始逐渐变得认真。
游离抬起左臂，却接到了一双绯红色眼睛一瞬间的目光，那目光霸道狂暴，若不是亲眼见到，她简直不相信此刻在打斗的是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酷拉皮卡。那分明是警告那是他的战斗，她无权插手，他要亲自教训眼前的人。
看来，还是速战速决比较好。男人摆出一副防守的架势，酷拉皮卡顿时感到身体像是被一条无形巨蟒缠住动弹不得，他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提了起来。突然，那股力量消失了，酷拉皮卡落在地上大口喘息着。男人迅速转身，食指和中之间夹着一柄掷来的小刀。
虽然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酷拉皮卡的样子显然是招架不住，游离不得不出手偷袭。她明明使出了全部的力道掷出，常人的身体早就被射穿了，可刀锋竟然被他用两根手指轻易夹住。
“哼，差点把你给忘了。飞刀练得不错，只是就你那半路出家的暗步还想瞒过我？” 男人朝游离逼近，游离的视线越过他向酷拉皮卡拼命示意：快跑！
然而，他们谁也没跑得了。林中传来了两声少年少女的惊叫...
那个男人明明没有接触他们的身体，他们却感觉到一阵剧痛后，一股灼热的力道流遍了他们的全身，他们看到彼此周身冒着白色的气。
那种能量溢出的感觉，与炼金术发动时施加在炼成阵上的力量如出一辙。不，更像是一种失控的状态，比正常使用炼金术士时的能量流动要强烈百倍。她集中精神，试图控制这种力量，掌心的白气渐渐消失，可是身体其他部分却依旧如同烧开的热水壶一般。她也开始觉得疲劳，手脚像灌了铅似的沉重。
身旁“扑通”一声，她转头发现酷拉皮卡的眼睛已经恢复了平日的蓝绿色，他惊恐地感到自己的力量正在快速地流失，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酷拉皮卡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只得对男人远去的背影怒目而视。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男人搜刮着他们的包，”我用外力把你们全身的精孔打开了，所以你们现在应该看得到了吧？那些气就是你们的生命能量，这些能量每个人都有，但是区别在于我会控制而你们和绝大多数人一样不会，所以你们不可能打赢我。而控制这些能量的能力就叫作’念’能力，由意念控制。”
“这位小姐，这些恐怕你应该或多或少明白一些吧看来你双手上的精孔早就已经开了。”男人潇洒地把自己的行囊往肩上一甩。“继续体会这种感觉把全身的气都收住吧，否则气流失太多就不妙了，后果可不是脱力那么简单。”
“站住！”
“酷拉皮卡，冷静一点。那个男人说得没错，我们必须想办法把大量流失的气控制住。” 游离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靠近酷拉皮卡，没走几步却脚下一软跌倒在他的身旁，她牵起他的手，手上的气放出又收回。“闭上眼睛，想像一下气像水流一样流入体内，流速渐缓直到停止…”
当他们周身的气逐渐被收起，已经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游离看着被树冠分割成小块的天空，此刻她正仰面躺在地上，头发上揉进了不少枯枝败叶。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起来，她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酷拉皮卡闷闷的声音传来，心情似乎很不好。
“那个家伙没有杀了我们，真是万幸。”
“因为他的目的本来就不在于取我们的性命吧。” 酷拉皮卡丝毫没有值得庆幸的感觉。“猎人执照和我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被他搜刮走了。”
“也是...否则他的话也太多了。没关系，只要我们活着，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我们的猎人执照和银怀表抢回来。” 游离勉强转了转脖子，看向旁边仰面躺着的酷拉皮卡。“你能动了吗？”
酷拉皮卡试图用力，他的四肢颤动了几下。“不行，完全使不出力气。你呢？”
“完全动不了。“ 她的四肢被禁锢在地上，身上的合金破天荒成了大累赘，但是现在她已经没有力气搬动或使用炼金术把它们摘掉了。 ”没办法了，只能在这里休息一下了…傍晚林子里的空气还真是好呢…”
“…”
“啊…下雨了...”
“…”
酷拉皮卡的身体有些瑟瑟发抖，雨没有要停的意思，斗篷已经被水浸透，沉甸甸地压在身上。仰面望着天空散下来的雨滴，湿淋淋的额发贴在了脑门上。他们的手还握在一起，游离感觉到他的手冰冷冰冷的。只是比起身上的寒冷，他长久的沉默更让游离担心。
她想跟他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为他做点什么，却什么都做不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松开他的手，眼睛缓缓合上，意识渐渐淹没在了雨打树叶的沙沙声中。
她居然这样都能睡着？酷拉皮卡无奈地叹了口气，冰冷的雨点不断地打在他的脸上和身上让他无法入眠，胸口更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难受。离开族人的这几年，他的复仇计划都是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他一边旅行一边充实自己，仅一次考试便取得了猎人执照。如今先是先是被猎人职业介绍所拒绝，连猎人执照都被抢了，沦落到了这般狼狈的田地，他从未感觉如此失落过。
身边传来的一声梦呓，那人伸展着四肢睡得没心没肺，和陷阱塔中蜷成一团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如不是被雨水浸湿的空气中飘来淡淡的血腥味，差点让他以为她做了什么好梦。酷拉皮卡突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闭上了眼睛心想，索性我也向她学习一下吧。
雨足足下了一夜，直到从树叶上滴落下来的水珠反射着清晨的阳光，两人才醒了过来。不远处有小溪，他们洗净了身上和衣服上的泥污又抓了几条鱼烤在火上饱餐了一顿，体力总算恢复了。当游离施展炼金术把湿漉漉的树枝脱水成干柴，酷拉皮卡套上干爽的斗篷在心中由衷地感叹：炼金术真的是太方便了。
“我记得那个混蛋往这个方向走了。” 酷拉皮卡背上了斜挎包，和游离一起踏上了追回猎人执照的旅程。
山路通向一个小城镇，唯一一条繁华一点的马路上行人来来往往，却不见了抢走他们猎人执照的男人的身影。一点线索都没有，该如何找起？
“游离，你会画画吗？如果能画一张那个男人的肖像，向当地人打听起来会方便很多。”
“肖像…我不在行啊…酷拉皮卡，你还有钱吗？”
“钱包整个都被他拿走了…” 酷拉皮卡为难地在自己的斜挎包里又翻了一下，摇了摇头。
“算了，我有办法。”
黑暗的小巷中游离握着一部有些破旧的手机，她的一只脚下还踩着一个口吐白沫直翻白眼的男人。酷拉皮卡一抚额，游离借手机的时候被骂了一句，她直接把人家打昏了。“代号：游离，密码：TS97D，机型：精英－P130。自爆程序启动。”
“自爆程序准备就绪，请求最终确认。” 手机里传来了总机台一般的声音。
自爆？酷拉皮卡脖子后面一紧，听她说起机型，他立刻想起了那台被那个男人搜刮走的昂贵的笔记本电脑。
“快停下！万一炸伤了人怎么办？” 虽然他明白她的想法，那个男人邋邋遢遢的，才不像是有人缘的样子。这附近地方小，如果哪里出了个爆炸案消息会传得很快，他们便能找到那个男人的下落。可是就怕有什么万一会伤及无辜。
“自爆程序暂停。警报模式启动。音量最大化。” 游离看了他一眼，这回总行了吧？但是警报的铃声他们是否听得见，只能看运气了。
吱！！！！！吱！！！！！吱！！！！！！
就在他们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小酒馆内，尖锐的警铃大响，像是指甲刮黑板一样让人听了鸡皮疙瘩掉一地。很快穿着灰呼呼的武道服的黑发男人被从小店里赶了出来，手忙脚乱地扒翻着自己的行囊中的噪音来源。
运气还真好。
“警报模式解除。” 她嘴角翘起，似乎对电脑的警报功能相当满意，解除警报后世界顿时安静得让人想念赞美诗。
“这玩意的还挺吵的，不知能卖多少钱呢…” 男人坐在街上，摸着胡子拉碴的下巴手中琢磨着突然安静下来的笔记本电脑，头顶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他面前一红一蓝两个身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男人做贼心虚地一抽嘴角，很快又恢复了镇定自若的模样。
“等你们好久了。”
咚……
水见，那个抢了酷拉皮卡和游离的猎人执照的男人现在却莫名奇妙地成为了他们的师父，因为他们迫切地想要学会那种力量：念。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千耳会X雨夜X水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