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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3 勇利跟着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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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利跟着骑士团策马前进,他们往东方走了一会,看到不远处有一条奔腾不息的河川。
雷欧指着那条河说:「过了这条飞龙川就到了。」勇利可以看到河的对岸朦胧的有一座巨大城池的剪影。
「到了早上,翠穹城会降下大桥,让我们过河,妳可以和我们一起走。」雷欧说:「那边有间小屋,是我们的营地。今晚,妳可以到那里休息。」
他们找到了小石屋,雷欧让勇利住进去,自己指挥着三个部下在屋外生火,另外一人独自站在一角,负责看守。
勇利跟雷欧道谢後,便进了石屋,里面简单的布置了一张木床丶木桌子丶木椅子和木柜,还有一扇可以看到飞龙江的窗子。勇利把行装随意放到床上,从斗篷下把小奶猫放出来,那只小猫无精打采地看了他一眼,转过身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了。
他坐到床上,闭上眼睛,听到门外的骑士在开着下流的玩笑,主要是关於他的玩笑,还有雷欧苛责他们的声音。
「什麽未婚夫?我看她就是个离家出走的小女孩。」
「就是啊。无知的小女孩,这片雪原一到夜晚就有恶灵和半兽人出没,说不定还会有强盗或者不怀好意的士兵。她居然自己一个在瞎晃。」
「对啊,还把脸藏起来。说不定是哪家贵族的閠女儿。我说,今晚要溜进去看看吗?说不定她还会好好安慰我们,答谢我们救了她。」
然後就是一片大笑。雷欧生气地叫他们闭嘴,说他们有辱骑士精神。
勇利被他们说得有点面红,虽然他不是女生,也完全不担心他们会冲进来对他做什麽,但听到维克多以外的人说出调戏自己的话,感觉还是有点不舒服。
雷欧是个好孩子,勇利想。
他打算不再偷听这些低级骑士说的无聊话题,但突然耳边捕捉到几个关键词。
「哈哈,也可能人家是听说我们家那位大魔法使而来,想要成为他的未婚妻。」
「你少胡说,维克多先生不是这样的人。」
「不是?你没看到等在大街上的女孩吗?还有那些扮得花枝招展的贵族女人,就只为了在王宫的舞会和他跳一支舞。」
「对对对,我听说他可是来者不拒的。」
「少来了。你是在嫉妒吗?拜托,照照镜子,再怎麽都轮不到你。倒是我们的小队长,贵族小少爷,家里给你找了未婚妻没?要考虑刚刚捡到的小野猫吗?」
「闭嘴,你们三个!」
又是一阵大笑。
勇利捂着耳朵,不想再听下去。虽然他们口中的维克多不一定是他的维克多(虽然这机会微乎其微),他还是很想走出去大吼维克多是他勇利一个人的,那些什麽贵妇,什麽女人都滚一边去,但他要忍耐,他现在是柔弱的女孩子,不是随便一手一个雪球把外面的骑士逐个埋掉的半龙。
然後他又担心起来,说不定他的维克多被人操控了。披集不是提过有一种可以操控妖神的术吗?勇利从没有听过这种术法,不知道发动操控妖神术法的条件和咒文,维克多会是中了这种术,然後暴露了自己是冰龙的身分,继而被人控制住?
不管怎麽想,勇利也只是越想越担心。他想和尤里奥说说话,但那只小奶猫睡得肚子也翻出来了,怎麽也叫不醒。
勇利靠着石墙坐着,把自己缩成一个小球。他一边想着担心着,一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到了半夜,勇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回到冰堡,维克多就在他身边。勇利动了动僵硬了的身体,他摸了摸衣袋,那里放着维克多出门前的留言,那张羊皮纸一直待在他的衣袋里。
勇利轻轻按住口袋,他很想念很想念维克多,他们还在冰堡时,每次他半夜醒过来,维克多也在他身边,有时候他会把维克多吵醒,然後维克多会抱着他,亲吻他,还会做更亲密的行为,或者维克多会背着他在雪山的上空盘旋,飞出云层,看看北方的星空。
但现在维克多却不在了,只留下一条比他的鳞片还要冰冷的留言就消失了。
勇利把脸埋在膝间,他的视线变得模糊,鼻子也酸酸的,他忍住泪水,现在还不能哭,他要先找到维克多。
但他真的很想维克多,想念他的拥抱,他的亲吻,还有其他。
这时,勇利感觉到有人在抚摸他的耳尖,冰冷的指尖轻巧地碰触他敏感的地方,他的右耳尖上戴了个金色的耳圈,和维克多是一对的,本来要戴在手指上,但维克多的龙形戴不了戒指,於是只能把它戴到耳尖上。
勇利慌忙抬起头,他看到黑暗的石屋中有道熟悉的人影就在他眼前,那人温柔地抚过他的脸,然後轻轻地把他推倒在床上。
「维克多⋯⋯」勇利小声喃道,双手环上人影的脖子,他伸出小舌舔了舔对方的唇,人影轻轻一笑,那是维克多的声音。勇利把唇贴上去,热情地用舌头撬开维克多的唇,维克多也一边轻笑着一边回应着他。
勇利不断地喊着维克多的名字,感受着维克多的手抚过他胸前丶腰肢。他难耐地扭动着身躯,感觉到一股燥热涌上来,勇利伸手拉了拉维克多的衣服。
维克多把手伸进他的斗蓬下,隔着衣服在勇利的肚子游走,一直向下摸去,最後按在他的大腿上,想把他的双腿分开。突然,他把手抽出,从勇利身上迅速弹开,一脸戒备地瞪着还躺在床上的勇利。
勇利撑起身子坐起来,腿边的衣袋微微发冷,他把印有维克多留言的羊皮纸掏出,维克多的字迹有些扭曲地发着浅蓝色的光,再看看靠在墙角的「维克多」,勇利看到那只刚刚还在爱抚他的右手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那只手开始呈现一点点黑色的斑点。
「维克多」面容扭曲地瞪着勇利,他露出杀气腾腾的表情,完全毁掉维克多美丽的容貌。他的左手变成一只长了尖锐指甲的手指,他举起爪子扑向勇利。
勇利手上的羊皮纸泛起更耀眼的光芒,一瞬间,整间石屋被寒冰覆盖,变成由冰组成的空间,「维克多」的腿也被冻住了,他不甘心地看了勇利一眼,打了个响指,化成一缕灰色的烟雾消失了。
勇利惊醒过来,石屋的冰块和假的「维克多」都不见了,他把衣袋里的羊皮纸拿出来一看,上面的字淡了不少,几乎消失不见了。他把字条塞回衣袋,若有所思地望向石屋的大门。
石屋外,骑士团的人渐渐睡着了,只有雷欧睁着眼睛,拚命地抵抗着睡意,尽责地守夜。他靠着火堆,借着飘忽的火光读着友人寄给他的战术指南。
突然,他的一个同伴突然一阵抽搐倒在地上,雷欧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查看,发现他口吐白沫,反着白眼,身体不断抖着。雷欧拍着他的脸,叫了叫那位骑士的名字,但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
接着,又有另一人倒下来,还有一个,最後,除了雷欧,骑士团的其他人都一样口吐白沫昏死过去。雷欧大惊,他拔出长剑,围着火堆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敌人或魔族的痕迹。雷欧握紧手上的利剑,又查看了队友的情况,发现他们虽然身体在痛苦地抽搐,但脸上却诡异地露出幸福的表情,他注意到还有人出现了下流的生理反应。
雷欧想到几天前在王城发现到的贵族尸体,他们死时的表情也是这麽诡异。他连忙拍了拍石屋的门,想要确认勇利的情况。
勇利听到敲门的声音,他藏起小奶猫,戴上罩帽,打开门,看到满脸惶恐的雷欧。
「发生什麽事?」勇利冷静地问道。
雷欧张张嘴,看到勇利平安无事,他松了口气,但一时不知怎样跟她解释现在的处境,他不想吓到女孩子。勇利看了他一眼,推开他走出屋外,看到倒在地上的骑士。
他走上前,看了其中一人一眼,平静地说:「是梦魇。」
雷欧睁大眼睛,他知道梦魇是一种魔怪,王城最近发生了几宗杀人事件,凶手就是偷偷潜入城内的梦魇,这是一种看不见也捉不住的怪物,它们会化成人类的样子,早上会隐去身影,躲在睡房的床底,晚上会跑出来潜在梦中,引诱熟睡的人,然後把他们的灵魂吃掉。
当初发现接二连三地有人在睡梦中被人杀害,军队也是毫无头绪,直到前天维克多阁下突然出现,揭穿梦魇的身分,把它赶上城外,事件先告一段落。
他看着勇利,本能地知道勇利是目前唯一了解梦魇的人,现在应该多依靠她。虽然对方是个柔弱的女性,但说不定是位魔物专家。
「我该怎麽办?」雷欧吸了口气,让自己看起来没那麽惊慌。
「叫醒他们。」勇利想也不想地回答:「让他们继续睡下去就死定了。」
雷欧点点头,他拍着队友的脸,唤着他们的名字,但即使那些年轻骑士的脸都被拍得肿起来,他们还是没醒。雷欧想了想,走到河边掬了水,把水拨在骑士的脸上。
还是没用,他们看起来抽搐得更严重,面色也开始发紫,但嘴边依然露出淡淡的笑容。
雷欧看了看勇利,勇利不太想和他们扯上关系,但雷欧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也让他不能置之不理。
他暗自叹了口气,上前用脚尖踹了踹那些摊在草地上毫无反应的骑士。
负一度?勇利评估了一下他们的状况,举手变出桔子般大小的雪球,在雷欧目定口呆的脸前,把雪球糊到其中一个骑士的面上。
那位倒霉骑士大吼了声,整个人弹了一下,捂着发麻的脸醒过来,一脸怒气地瞪着手上还拿着雪球去糊第二个骑士的勇利。
「你他娘的在做什麽!?」
勇利俐落地把小雪球扔向最後一人,看了看那些虚弱地打着罗嗦的骑士,冷静地转过身,指了指精神爽利地大吼大叫的那位骑士:「别装了,你那小把戏早就被我看穿。」
「你是怎麽⋯⋯」化成骑士的梦魇退去伪装,露出本来的脸目,那一只上半身像一只貘,下半身却是男人的身躯,它小小的黑眼睛瞪着勇利,尖尖的声音像只老鼠在吱吱叫:「人类不可能看到我们的本体,你是什麽东西,和那头该死的龙族有什麽关系?
勇利皱起眉,小声问道:「什麽龙?你看到他吗?是什麽时候的事?」
梦魇掩着半边嘴笑起来,它说:「我在你身上闻到那条该死的龙的气味。我看到了你的梦,你们是那种关系吧(它比了个下流的手势),我可知道呢,那条龙不会离开那座城的了,他不会回到你身边的了。嘻嘻。」
「你到底在说什麽?!」
雷欧不明所以地望着勇利和他面前的空气对话,他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只听到一阵阵像蜜蜂飞过的低鸣。
这就是勇利不想管那些骑士的原因,之一,人类看不见梦魇,但龙族的眼睛可以看穿任何魔法,半龙的他也可以看出梦魇的人影,这有可能暴露勇利不是人类的身分。
幸好雷欧和其他人都只是个菜鸟,连睡在野外要烧起静梦草来提防梦魇也不知道,勇利才想着救一下也没关系。
一旁的雷欧看着勇利和面前的空气语气不善地吵起来,觉得眼前的一切也有点诡异,他听说过普通人类是看不见梦魇,但说不定这位小姐不是人类,很可能是位高贵的精灵,这就能解释为什麽她不愿意露面,也毫不害怕在天黑後独自在白雪原游荡。
雷欧察觉到自己可能猜到这位神秘小姐的真面目,顿时生出一种要替她保密,并且安全护送她到未婚夫身边的使命感,保护女性(不论种族)是骑士的使命。
他握着自己的剑,走上前把勇利护在後面,利剑指向前方(他想梦魇应该是在这里),说:「小姐,请退下。」
勇利眨了眨眼睛,有点惊讶,又有点好玩地看着雷欧把剑完全指错地方,那只灰色的梦魇正吃吃傻笑,居然还模仿起雷欧,变出一把灰色的剑来乱挥。
雷欧隐约可以听到一阵阵嗡鸣,他可以想像到那只梦魇很可能在取笑他,但他是个骑士,必须保护弱势的人。雷欧闭上眼,专注地听着那股低鸣,突然,就往右边狠狠砍过去。
被砍中的梦魇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勇利也吓了一跳,他没想到雷欧能察觉到梦魇的位置,他看到受了伤的梦魇发狂地冲向雷欧,连忙伸手把雷欧拉开,同时伸出手,放出一阵暴雪。
附有魔力的雪花打在梦魇身上,积雪把它的身影显露出来,雷欧挥剑一斩,把梦魇斩成两半,化成一缕灰烟消失了。
雷欧跌坐在地上喘着气,他望向平静的勇利,眼中写满崇拜:「小姐,敢问妳是魔法师吗?」
勇利想了想,有点僵硬地点点头,看到雷欧更激动了,他爬起来,向勇利行了个礼,说:「我实在是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魔法使阁下。我是翠穹的某一贵族之子,我们家素来对魔法甚有研究,刚刚看小姐的身手,想必是个极为厉害的魔法使,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勇利打了个抖,他不习惯听这些恭维的说话,而且他不认为自己有多厉害,比起维克多和尤里奥,他的法力实在太弱,也不适合用於战斗上,尤里奥就常常拿这事来取笑他。
雷欧看勇利没什麽反应,便继续说:「我们家每月也会邀请全国各地的魔法使参加舞会,互相交流,我希望能有幸邀请到阁下妳作为同行出席晚上的舞会⋯女对了,不知小姐阁下芳姓⋯⋯」
「胜生。」勇利简单地回答,他觉得自己的脸羞得快要烧起来:「我拒绝。」
雷欧有点失望,但他没有放弃,说:「但是阁下,我们这次邀请到我国的大魔法使维克多阁下参加,这会是个好机会⋯⋯」
「维克多。」勇利喃喃重复这个名字。
雷欧听到了,连忙说:「维克多阁下是救了我国的英雄,两天前,他救下了我们整座王城,现在,他愿意为我们留下,守护这座城。」
「怎麽可能?!」勇利震惊地叫道,这不可能,维克多不可能,也不可以答应这种事,难道他真的被控制了吗?
雷欧有些惊讶於勇利的反应,勇利也知道自己的反应有点过火,便拉了拉罩帽,轻轻说道:「我是说,居然有这麽无私的魔法使,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请务必让我会一会他。」
雷欧高兴地答应了。
这时,天也渐渐亮起来,远方能听到铁链和齿轮互相碰撞的声音,特制的木桥随随降下,在飞龙川上架起一条路来。
雷欧扶起他那些还倒在地上的同伴,确定他们慢慢恢复精神,於是把他们扶上马,和勇利一起来到桥的另一边,准备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