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勇］維勇小日常》第七響

18、消防怎麼還沒來？ 維克多和勇

　　維克多和勇利租住在高級公寓的最頂層，住在最頂層雖說單位面積大，景觀開揚，但實際上問題多多，不說大街的噪音會清晰傳到頂樓再無限放大，天台的水箱會滲水，把天花板弄得一深一淺的像塗了迷彩一樣，天冷的時候最要命，冷風吹過，即使把窗關得緊緊的也沒用，但最讓人困擾的，就是出入的問題。

　　五十多層樓，上落就靠升降機，每天出門返家都要等，等升降機從地下慢慢上來，進去後，差不多每兩層停一下，開門、等其他人走進來、關門、再往下走。一般繁忙時間，從家裏出發到地下大堂，往往就花上五到十分鐘。

　　對維克多和勇利這種遲到慣犯來說，等電梯是他們一整天下來最討厭的時間，比四周跳失敗時還討厭。

　　這天，維克多按住升降機的門，勇利鎖好家門，連跑帶跳地衝進去，然後蹲下來挷鞋帶。

　　「勇利真是一隻愛睡懶覺的小豬，我們要遲到了。」維克多看了看手機，靠在電梯的玻璃窗，窗外的景色隨隨下降，他把手機放回口袋中，把勇利的背包遞給挷好鞋帶站了起來的愛人。

　　勇利不忿氣地鼓着腮，他抱着黑色的背囊，說：「還不是維克多昨晚說要跟馬卡欽洗澡的錯。」

　　「那是因為勇利沒有好好按住馬卡欽，讓牠四處亂竄，才會在客廳弄得一團糟。」維克多糾正道。

　　昨天是馬卡欽的洗澡日，洗到一半時，可能是想起他們之前到沙灘玩的情景，馬卡欽突然跑出浴室，在家裏四處跑動，還用力甩掉身上的泡泡，維克多和勇利花了好久才讓牠安靜下來，還要處理變得一團糟的屋子，睡下時已經是半夜。

　　維克多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多了，雅科夫差點把維克多手機的留言信箱塞滿，他慌忙叫醒旁邊睡得香甜的勇利，兩人連早飯也沒吃，匆匆忙忙地出門了。

　　勇利扁了扁嘴，嘆了口氣，想着待會兒該怎麼跟雅科夫解釋。

　　突然，升降機頓了頓，向下滑了一下，停了下來。

　　維克多反射性的一手摟過勇利，把他抱在懷中，他看了看升降機的窗外，又望了望顯示器，發現它停在四十五和四十四樓中間不動了，頭頂的燈閃了閃，噗了一聲熄滅了。

　　勇利輕輕推了推維克多，讓他放開一點，說：「又壞了？」

　　維克多皺起眉頭，這星期好像已經是第二次了，真會挑時間。

　　「早知道就不住頂樓。」維克多低聲咕噥着，他放開勇利，坐在地上，現在只好安靜地等救援。

　　維克多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勇利坐了下來，靠着他，說：「真倒楣。下次還是住地下好了。租約也快要完，對吧？」

　　維克多嗯了聲，說：「索性買間房子吧，冰場附近好像有屋子放售，找天去看看。」

　　「那間棕色的兩層平房？咖啡店對面的那間嗎？」

　　「對，如果你不喜歡棕色，我們可以把它塗上其他顏色，那房子的花園很大，可以讓馬卡欽在那兒挖洞。」維克多說道。

　　「不，不要挖洞。」勇利不同意：「我們可以搞點園藝之類的，上次在網上看到，說自己種的蔬果比較好，沒有農藥和殺蟲劑。」

　　「那我們還需要一個大廚房，要開放式的嗎？」維克多附和着。

　　勇利點點頭：「買個大一點的焗爐，休息日的時候可以研究些新的菜式，媽媽上次寄了焗爐用的食譜來，有好些款式想試試看。」

　　「休息日嗎？」維克多低吟道：「那就叫上雅科夫和尤里奧他們，每星期一次的家庭派對？」

　　「聽起來不錯。」勇利微微笑道：「但尤里奧一定會吐嘈我選的窗簾。」

　　「淺藍色還有白色碎花的嗎？」維克多輕輕一笑：「我們可以在他來的時候換上豹紋的那款，之後再轉回來。客廳的沙發要深藍色的，電視和遊戲機也不能少，還有音響，我要把勇利的比賽和表演做成影片，天天播放。」

　　「維克多的影片絕對會比較好看，還有，別忘了客廳要放上飾櫃，把你的金牌都掛上去。」勇利提醒道。

　　「勇利的獎牌也要放出來。至於房間的佈置，就讓我來吧，勇利的品味真的還差了點。」

　　勇利反了個白眼，道：「又是黑和白的調子嗎？我看看，主人房和兩間客房、衣帽間、書房和雜物房。說起來，屋子太大，打掃起來會很費時間。」

　　維克多想了想，說：「我負責客廳，勇利負責其他。」

　　「真狡猾。」勇利不滿地說：「輪流或者抽籤。」

　　「好吧。」維克多含糊地答道：「我看還是先找個代理，還有律師，會不會很複雜？」

　　「而且搬家也很麻煩，一箱二箱的。」勇利把頭枕在維克多的肩上，看着他掏出手機，不知在按什麼。

　　「那就先把它放到退役後的行事曆第一位吧。」維克多愉快地說道。

　　「你有一整條清單。」勇利好奇地看了維克多手機一眼，驚訝地說道。

　　「想做的事太多了。」維克多隨口答道。

　　他把手機放回衣袋，輕輕吻了勇利的臉頰一下，以前一直害怕退役後的日子，怕自己很難適應沒有賽季、沒有競技的人生，現在，他有無數的事想和勇利一起完成，除了讓勇利拿五個金牌，還要和勇利一起搬家、一起去旅行、一起打工、一起看着剛開始滑冰的小孩在冰上摔個四腳朝天，還有很多很多。

　　維克多會想念在冰上風光的日子，但退役後的生活同樣令人期待，只要勇利在身邊，他就隨時陪隨驚喜，還有無數的Life & Love。

　　（還有一點點）

　　「勇利，怎麼消防還沒有來？」

　　「維克多」

　　「嗯？」

　　「你有按警鈴嗎？」

　　「」

　　（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