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一天 8:00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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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A.M.
不用煮咖啡。
勇利第四次暗自提醒自己，他把煙肉煎好，用預拌粉做了三塊薄烤餅，倒了杯橙汁，然後從廚櫃拿出馬卡欽的狗糧。勇利把馬卡欽的盤子端出來，把馬卡欽的藥混在狗糧中，那隻精明的貴賓狗慢條斯理地走過來，熱情地舔了舔勇利的手背，細心地把藥從狗糧挑出來，用鼻子把它們頂到盤子的一角。
「馬卡欽。」勇利無奈地對着牠說：「把藥吃掉。」
馬卡欽把嘴裏的狗糧咬碎，含糊地叫了聲。
「不吃藥就不帶你出去散步。」勇利蹲下來，掐着馬卡欽柔軟的耳朵說。
馬卡欽甩甩頭，掙開勇利的手，又低下頭咬下更多狗餅乾。勇利嘆了口氣，他不忍心強行把藥塞進馬卡欽嘴裏，這一向是維克多的工作，這是他第十二次失敗。
幸好那些只是維他命，少吃幾天也不成問題。勇利安慰着自己。
早餐過後，勇利把杯碟洗淨，把咖啡豆放進咖啡機中，他嗅到咖啡機傳來熟悉的淡淡的香氣，才突然想起維克多不在家。
勇利望着瓷杯中的黑色液體，苦笑了一下。
這是第四次做了沒人喝的咖啡。
9:45A.M.
勇利穿上跑鞋，馬卡欽興奮地圍在他腳邊團團轉，牠知道勇利要和牠一起去跑步。勇利拍了拍牠的腦袋，讓牠冷靜一點，打開家門，掏出系着貴賓犬鑰匙圈的門匙。
鎖好家門，勇利和馬卡欽一起在大堂等着升降機，這時候，鄰居的小孩也拉着他母親的手走過來，他精神抖擻地和勇利打了個招呼，勇利微笑着用俄語回了句早晨。
小孩高興地撲到馬卡欽面前，馬卡欽用濕潤的黑鼻子點了點小孩的鼻子，把他惹得尖聲笑起來。
他們進了升降機，小孩忙着和馬卡欽玩，他的母親也跟和勇利寒喧了幾句，她說的英語口音太重，勇利只能大致聽到這位友善的少婦在問他這幾天怎麼不見維克多。
她說了「你的丈夫」。這讓勇利有點害羞，他回答說維克多因為工作外出了。
升降機到達地下大堂，小孩依依不捨地和馬卡欽道別，馬卡欽吠了聲像是在回應他。
勇利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維克多剛剛給他發了張照片，勇利邊走邊回復了兩句，他跟保安打了聲招呼，和馬卡欽一起步出公寓。
10:25A.M
勇利和馬卡欽來到公寓附近的公園，他們已經在緩跑徑跑了幾圈。勇利把清水倒進馬卡欽外出用的小碟子裏，自己也拿出水樽喝了口水。
馬卡欽稍微休息過後，繼續撲向公園的白鴿，看着牠們慌忙失措地飛走，馬卡欽就會高興地追在後頭。勇利笑着看馬卡欽這個玩不膩的小遊戲 ，給牠和鴿子照了張照片，發給維克多。
維克多很快就回復了，他附上一張新的照片，照片中維克多抱着一個比他還要高的玩偶，愉快地笑着，勇利發了個表情符號，維克多說他今天下午就會回來。
勇利看了看時間，還有六小時。
他喚了馬卡欽一聲，得到冰場練習了。
12:30P.M.
勇利和尤里奧，還有米拉和格奧爾基圍在一起，米拉拿出一個親手製的蛋糕，格奧爾基拿出一本現代戀愛指南。
「尤里，生日快樂。」他們說。
尤里奧瞪着那個可疑的桃紅色蛋糕，和那本封面充滿鮮紅色心心的書籍，意外地什麼也沒說，默默地咬了口櫻桃味的甜品，又收下了品味詭異的書。
勇利接過米拉遞給他的蛋糕，叉起一小塊放進口裏，說：「很好吃喔，米拉。」
紅髮少女笑着道謝。
勇利把分到的蛋糕吃光，轉身向尤里奧說：「別忘了你的生日派對，尤里奧，維克多說他能趕回來。」
尤里奧輕輕嘖了聲，但還是點了點頭。
6:00P.M.
勇利帶着尤里奧回家，他一打開門，馬卡欽和維克多就馬上撲了過來。尤里奧白了他們一眼，側着身子走進屋內，他一眼就看到那隻差不多兩米高的老虎玩偶。
「噢，尤里奧，喜歡嗎？這是我和勇利送給你的禮物。」維克多笑咪咪地回過頭說。
尤里奧一下撲進老虎玩偶毛茸茸的肚子。
「好吧，我想這是很喜歡的意思。」維克多聳聳肩。
他和勇利走進廚房，勇利洗了手，看了看正冒着煙的鍋子，說：「做了什麼？」
「芝士鍋和豬排飯，我第一次弄，來幫我試試味。」維克多夾起剛剛炸出來的豬排，細心地吹了吹，喂到勇利嘴邊，勇利咬了一口，豎起大拇指表示好吃。
勇利一邊切開沙津菜，把它們漂亮地舖在碟子上，他抬頭看了看尤里奧，見他正抱着馬卡欽打遊戲。他把蕃茄放上去，說：「馬卡欽不肯吃藥。我試了好多方法也不行。」
維克多搞拌着他的芝士鍋，咕噥地應了聲。
勇利又說：「家裏的被子要拿去洗了，明天到洗衣店一趟？還有，我浪費了四杯咖啡。」
維克多輕輕笑了聲，他把鍋子端到開放式廚房外的餐桌上，看了被香氣吸引過來的尤里奧和馬卡欽一眼，偷偷親了親勇利臉頰，說：「說起咖啡，我在莫斯科找到新出的咖啡豆，有果香的那種，你會喜歡的。」
「我餓了。」尤里奧不滿地瞪着抱在一起的兩人，重複說道：「我餓了。」
「好好，馬上就可以了。」勇利推開維克多，手巧地把蘋果切成兔子的形狀，放到沙津盤上，讓維克多端出去。
8:00P.M.
晚餐過後，勇利看着維克多從酒櫃拿出紅酒，臉上寫滿不同意。
「維克多，尤里奧不能喝酒。」他說。
「我可以喝。」尤里奧反駁道：「明天又沒有訓練。」
維克多笑着把酒放在桌上，說：「沒錯，俄羅斯人一出生就能喝酒。今天還是尤里奧生日，他可以做他想做的所有事。倒是你，勇利小豬，不准喝。」
勇利反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走到廚房，從冰箱拿出蜜桃蛋糕。尤里奧一看到蛋糕，眼睛就睜得大大的。
「這是今天第三個了，早上是雅科夫和莉莉雅，下午是老太婆，現在是你們。」
「別傻了，尤里奧。今天是你生日，怎能沒有生日蛋糕？」勇利把蠟燭插到堆滿蜜桃的蛋糕上，維克多點上火，他們笑吟吟地看着尤里奧。
「別人生日只有一個生日蛋糕，你有三個，不是很好嗎？」維克多拿出開瓶器打開紅酒，讓它先歇一下，他說：「快許願。」
尤里奧鼓着腮，望着那個看起來很好吃的蛋糕一會，閉上眼睛說：「我希望下年的其中一個生日蛋糕是草莓味。」
說罷，便一口氣吹熄了蠟燭。
（還有一點點）
10:00P.M.
尤里奧擦着溼答答的金髮，靠着他新得到的老虎玩偶，打開手機，看到爺爺發過來的短訊，短訊還附上一段錄音，爺爺給他唱生日歌了。
尤里奧嘻嘻地笑了好一會，反覆聽着爺爺奇怪的歌聲，然後笑着錄了句謝謝給他，又跟爺爺說起了今天收到的三個蛋糕和一大堆禮物。
發送完畢後，他看到還有一條未讀訊息，點開來看了眼，尤里奧連忙戴上耳機，打開視像通訊，耳邊傳來平靜又溫柔的聲音。
「生日快樂，尤里。」
（沒有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