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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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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青山,绿水,村庄。
青山环绕,绿水缓流,村庄宁谧。
恬淡的乡村是那么的安详,如深夜里酣睡的婴儿。
一阵响脆有力的“的得的得”马蹄声,由远而近,只见两骑快马,急驰入庄,敲拔着村庄小路的泥土。
在一所阔气的房屋前,二位黑衫县府公差对一位早迎在门外的大汉道:”杜爷,有好消息啊!”那位被叫做杜爷的大汉阔脸宽额,身材高大,美中不足之处是长着一双如豆的小眼,与宽阔的脸庞极其不相称,嘴角的一丝阴笑如时时会伤人刀刃,尤令人寒悸。他是村里人人见而远避的杜败。他看是二位公差热情说道:“二位兄弟莫取笑了,快进屋一叙。”“这是县爷的亲笔信。”其中一位热心地说道。杜败接过看了下后,把二位迎进去客厅一边自谦着道:“在下无能,恐有负县老爷的厚爱了。”这二位公差和杜败坐谈许久,便离开他那高大的房子,牵着马走出院外。
公差去后,村民便围着一块墙壁一边看着一边议论纷纷。原来公差在那里贴了个告示:无争村全村良民代代安分守已固守本分,民风淳正。太守特许全村良民今岁公选村族长,荣选之族长将连任十载,以示嘉奖。
此村叫无争村。除一家姓吴外便都为杜姓,对这姓和村名,也有个传奇式的说法:
话说宋朝时连年战争,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民不聊生。有志之士对敌恨之入骨,许多英雄豪杰结义盟,举义旗,联宋抗敌。河东中受人仰慕的杜端便是其中一位,战火纷飞之时其家首当其冲,生活的逼迫左右横竖是个死,他寻思何不用自己的本事对敌出口怨气?便携五子投入义军混口饭吃。杜端家氏世代学武,打起战来父子们保住生命倒也绰绰有佘,但战场非逞武夫之勇,重于整体组织上的排列。杜端看到宋军纪律败坏将士无能、打战的退缩怕死,这使他士气低落了;而对百姓的抢夺却骁勇异常种种情景,又令他愤慨无比。无可忍受之下连夜携子逃跑了。
不知原来随军作战地点转移已离家遥远,经潜逃又南移几百里来到来到西南方深山里。一日爬到山头,他们只见四面八方的绿山围绕着,中央是一个小小盆地,盆地里野草绿肥可见,青草地上有一条河从中淌而过去。无疑一个环境优美的绝妙避所,他们一边观望着地形一边喜形于色。
当他们拖着疲乏的身子一步步走下山坡时,发现不远处有淡烟冒出。在这人迹罕绝的地方,他们都吃了一惊,不知原来早有人隐居于此,此家男主人姓吴,还有一妻一子三女。
他们便相处在一起繁衍了下来。几百年至杜败时期,村里的人口已近千数之多,当年杜端的五个儿子各有后代传衍至今,虽同宗而分为五支,人丁大不相等,老大和老三的最旺,另三支大大的不如地成为小族。也许与世久隔之故,或是前辈老者的教诲,子孙多是生性淡远有隐逸情怀的习性,故村也叫”无争村”了。那姓吴的如何呢?吴家几百年前吴只一家,几百年后的今天仍唯一家,这由他的怪祖训只一代单传的了,至于原因为何已无从探究,只知全村人素来对吴家都十分敬重。
杜败是属老大一支的,人数最多,现任族长是属第三支的,人数自然也不可小觑。“选取族长这事他们是不分何支何派的,而自己平素的为人和现任族的好名优誉怎么可以相抗呢?自己的几位狗兄弟也真是太没用的。”也许杜败这次尝到“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滋味了,他送走公差后,便在客厅里独自焦急地徘徊着思考着。
黑幕闪着寥寥稀星,一轮蒙胧迷月宛若蒙上薄纱,大地上的无争村只有几家未眠的亮着微黄的油灯,与遥天相乎应。虫鸣鸟啼蛙呐,大地又显得热闹繁忙,然而,置之其中会不由地产生“蝉噪林愈静”之清幽之感。
但在一所阔派的房屋里,亮如白昼。
“大哥还犹豫什么呢,这真正叫做机不可失,而且是十年长期的啊,我们得牢牢地把握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杜保说。
“是啊,总不能让那小子一直当下去的,眼看就难受。”杜扩随着道,眼里充满着愤怒的红丝,好像眼里真的中了钉子。
“各位兄弟先停下,兄弟们也知道我吧,我也日夜思此一职,只是现族长胜某百倍,某,还是甘拜下风啊。”这时,杜败转成了叹气。
“也是我们没有他们的人缘好是真的,但大家团结起来就是力量,咱们又怕谁呢?这些时日的晦气也到该发泄和结束的时候了。况且这些村民愚蠢的像猪,只要我们改一改行为,他们会像狗一样出随从着我们的,大家说是不是?”杜沧站起身子望着大家首。
大家都点头称是,杜败自己少言语,实是用了“以退为进”之计,若他说的上面那些,效果就不大了,他窃笑了下又说,“各位肝胆相照,为杜某患难与共好兄弟,就此一点某虽不胜,不论如何也要给他点麻烦瞧瞧的。”目的已到,就得学会顺水推舟。
当年杜败也有过两任族长的,还费了不少的手脚。但自从暴露失势后,自己受到村里人的鄙视,这些兄弟也没了保护的屏障,再也难于作威作福了。现有东山再起之时机是以他们竭力支持了,而杜败也想从中再次掌权获利。有道是:一人飞生升,仙及鸡犬。也可以这样说“一人不飞升,鸡犬还是鸡犬”。
二
杜败来回度着健步又道:“但我们突临其来,是福是祸还未定数啊。”刚说完只见窗外黑影一闪,一人未进房其声音已传入:”让大哥各位兄弟久等了。”此人是杜洪,是杜沧的老兄,轻功在村里堪称一绝,得号“猫无影。”
他警惕起见地一瞄众位后说:“他奶奶的!这小子真是妄自尊大,竟敢活得不耐烦到在太岁爷头上动土。还以为自已是什么东西,村里是他自由皇宫,便狂妄得有眼无珠了,还以为……”
“洪兄,这不是讨债,不要扯东拉西了。”有位不耐烦地说。
杜洪像被见了短处似地略一愕,也确实如此。杜洪歉债多,长久时间就想了此法来使他人不厌其烦而生倦自投没趣,以此来赖账。他才惊醒似地说道:“嗯,县老爷要几个护院的,这小子说什么祖训严禁以武授官。把几个护院的赶回来了,县爷一气之下就请求太阳能守用了此法。分明是要拉倒这小子,而且我们大哥这么久了没再任过,县老爷真的不给点面子?可见此次大哥是稳坐钓鱼船了。”
杜扩说:“这样说来,我们大哥是志在必得了。洪兄的功劳不可没啊。”
杜败似乎漫不经心的样子,实是一旁细听着缜密思考。他微点着头,放眼望着窗外黑灰的世界,心中在盘算着,表情上没喜也没悲,众人不知何故。杜败是高兴的,因为他有八分的把握:一是只有一个对手;二是对手又受县爷的控制之中,即是没对手。他又是担忧的,为什么县爷要这样麻烦,而不直接任我呢?还有,公选时的村民不好拉拢,自己的平日做人是不得人心的。县爷不是有意给添难吗,可这又为什么,到底葫芦卖着什么药?
夏日傍晚,夕阳如酒醉的大汉跌跌撞撞地隐没在西山的丛林里。
晚霞红如血,倾泄流散的红芒,浸染了半边天空,还有河的另一端。
大地有气无力地蒸腾着余热。霞铺江上,赤练般的河又如火龙在攒动。带着温热的风拂过河面。水波粼粼。水面上人头在潜露、洗澡、戏水,成群地玩耍着,炊烟冉冉升起已若林立,他们流连忘返,尽情地像鱼虾在水中般快活。
好一幅乡村夕阳的景画!
不过,当这些村民在各自享受一天劳苦后的片刻轻松时,在离岸不远,几人围拢着,边搓着身子边谈论。那般拉家常的形态,好象谁也不在意他们的存在。
只见他们光着臂膀,一块块肌肉嶙峋凹凸,似可拔出来。而中间一人,古铜色的肤色更显示青年的健壮,健美。双眼的慧光流转,略觉得沉郁的面孔潜伏有深沉而很有城府。
鹤立鸡群之感的他,就是现任的族长杜俯是了,旁边几位是那些称兄道弟的村民。
“族长,古话说时移事易,一年四季都会变化呢,祖宗之法也非永恒地正确的,不如把人送回去吧,也可免去这一公选呢。”一个叫杜凶的说。
“这不行啊,祖训至今无人改过,杜某怎么可胆大如斯?”杜俯答复着,又说。“况且,县爷之意真在护院几人?”
在杜俯左近的一位叫杜秀才的道:“有理,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公选只是一个借口罢了。不过,在下倒有一个权宜之计,不知可否?”
另一位望着他说:“是否高招?就属你计谋多了,快亮来听听。”
“如果把护院的人送回去是行不通的,因为祖宗之训可不改最好别改。这次因对官授艺而犯祖训,那么我们可把全村可信任的村民送过去,绝不会授武了吧。更重要一点是,可以打听县爷的情况,不失一箭双雕之计,各位兄弟觉得如何?”杜秀才自赏地笑着。
“妙呀。”“这是好计,我怎么想不到呢?”众人点头称赞。
“族长以为何如?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啊。”杜凶也赞成了。
“这不失为一种补救的办法,但这我还得再想想,啊,时候不早了,还是快点洗完回去吧,免得各位妻儿在家干等。”杜府一边自在地拔弄着水,环视着周围后说道。
人已回去了大半,河里也有些儿冷漠。晚霞趁他们谈话时亦溜走过半。天边淡成了灰黄、淡白,一种退色有凄荒感。族长他们说笑着,一路唱起村里的山歌回去了。
待他们走远,离其谈话不远的水草处,冒出一个人头,轻轻地摸去脸上的水珠,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得意地露出一个微笑。
是谁?粗看是杜洪,其实是杜沧,是兄弟不免有点相似,而他俩却更像双胞胎。只是一个长于轻功,一个擅长水功。只见他又潜入水中,鱼儿般地向下游去……
一切如初,村民照样地生活着,但蕴藏的紧张对抗悄悄降临村的四野,紧急的秋风时而扫过村边的那片枫林。9月9日这天既是重阳节,又是大选的日子。为期不远了,似乎县爷根本不给村民考虑的时间。
月明星稀,河水静静地流淌,漂起的水汽蒙胧了四野,一切仿佛进入了梦乡。然而沙滩上的火堆照着各位脸色通红,如渴了酒,也如吵架般。火堆发出噼啪声,单调而清响。
“我还是觉得作为女孩子有权投票,她们也是村民,而且她们也有足够的理智选择,但12岁下的不分男女得除外。”
他们不是在火堆旁围成一圈,而是分两边对峙坐着,他们讨论着投票的问题。
“此言差矣,你不觉得自相矛盾吗?既许村民公选,村里的男人都有权力的,而作为女孩能保证将来也是村里人吗?这不是允许外人也来选吗?我第一个反对。”
“你三岁时当然也算是村民了,可除了叫囔着要吃奶还会做啥?”
哈哈!
“那你十一岁还在吃奶了?怪不得你那老娘胸前那么……”
哈哈哈!
三
没错,他们在开会,在讨论,在对抗。其实,年龄的化分是没有意义的,因为这在全村是平等的。但“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只是在试探对手的实力和态度。无疑,这也算是第一场对抗。
“既然不能解决,拳下见真章吧。”言者是杜洪。作为一个无赖,他看出自己人数较多,我众敌寡的情况下也不失一种威胁。杜洪为人固执刁蛮,常常是说得出做得到,一言既出,各人皆起备心。杜秀才道:“洪兄想倚多欺少么?洪兄的‘快腿十八招’早就想领教了。”后半句是正中下怀的,但以多胜少总是不武的表现。杜洪急恨之中刚要上,被杜败摆手止住,只惹得一双恕目通红。
火花的噼啪声渐渐地减弱,火苗在降低。他们静了会儿,杜府言道:“各执一语终不是办法,这样下去到天亮也不会有结果的,不如请教族中的长者,不知败兄还有何高见?”
杜败挻着一副高傲身姿,望着火堆,心却在不停地想着。听他吧,不是他已超过了自己?今晚的讨论会还是自己提议的啊;不听他吧,不是理亏怕长者吗?杜败犹豫不决。
杜沧看出老大的难处,解围道:“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话也正是我要说的,既然族长这样说,杜爷就看在族长的面上同意吧?”最后转向和杜败说了。
族中的长者,是村里的隐居者了,有许多的村民因祖辈传袭的原因,仍沿着鄙宦好淡喜无为的思想。村民有的四十岁刚至就辞村入深山,专门修身养性习练武学而不问村事。村民没什么大事都不敢去打扰的,亲人一年只见两三面,也只探讨武学或修为。然而,里中德高望重的是那些八九十岁了老者。然时风日下,原本纯朴的民风,由于外人不断慕名而来,或村民的外聘他乡见了世面。这里不再是昔日的“桃花源”了,忆往日,族长是没人要当的,只是长者的选定不能推脱和抗拒,而现在村里一下就冒出了许多自荐的毛遂。长者只是大概了解一下其为人,打听村民的看法便同意了谁,很少真正地插手其中。
这天,风和日丽,祖祠前围拢着几位老者,其中一位年青的是村里的吴名,已过而立之年,身着道衫,手执拂尘,平素云游四方。但历代祖训不违逆,五年前得一子由妻抚养,自己倒访仙问道去了,他甚为村民敬佩。因为适巧回来也参与了讨论本次公选的看法,而杜败杜府一众在旁盘腿而坐,听亦没听了。
天气渐渐地转凉,稻田也由青袍装换成金黄衫了,微风吹过,拂起的稻浪滚滚向前,散发的谷香溢满村庄。这好收成的征兆成为映在村民的笑脸,但混杂在其中的更浓烈的香味喜气却是年节时才有的鞭炮的烟味。
村中唯一的看命老先生笑得合不拢嘴,这一辈子生意最好的就是今年的了,一本命理星相古籍也不知翻了几遍,只知相亲看命的两天三对。张灯结彩,锣声爆竹鸣,天天有喜事。因为二杜都宣称只要谁投他票,结婚费用给支助一半。这对村民而言不是好事吗,白赚了半个老婆,许多风华正茂小伙子在父母的怂恿之下过早地结婚了,但略一思便明白原因了,结婚可以增加投票人数,杜败杜府他们是在拉拢村民。
爆竹一声总算给这场“战争”带来点销烟,也意味着拉开了斗争的序幕。
在这些日子里,杜败如换了个人,他自己和兄弟们看见村民便和声和气对他们说:过去由于目光短浅,受名利之惑自私自利,得罪了许多父老乡亲,今思昔日之过,忏悔惭愧不已,决心改过自新,唯全村之幸福为幸福,为村民之幸福为生存准则,还往日村民之安宁为目标,因此希望村民能给杜败一个补偿的机会。果然在此后不久,杜败带着兄弟给鳏寡孤独送粮送衣,热情地嘘寒问暖;对破旧倾斜年久失修的房屋派木工来修理。每到一处,便杜败一面自责,一面下决心改变恶习,一面安慰他人。他们还使全村的十八名懒惰而沦为乞丐村民一日之间成为“养尊处优”的富人,给他们送吃送住。
更难能的是在村中心处办了一所私塾,为那些请不起教书先生的家庭子女免费上学,而且以高资聘用的先生来自县城,还是县爷亲点的。
这许多的举动使有些人改变了对他们的看法,过去那种敬而远之,侧目而视之态度也没了。而杜败也开始自己干活,路上碰到村民主动地上前问好,说笑,一团平等和气。有些村民原来深恶痛绝他的,清楚这只是他有求于人时一改常态,但“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好心吗?有些村民表现出的是伪装地接受他们的好心好意。
目睹此情此景杜府也不会有闲情逸致了。明显地杜败很多做法是学他的,也明白自己正靠如此的表现而深得民心。那杜败是否会因此超过自己呢?自己能否再进一步大服民心?杜府闲不住了,他的那些兄弟更是迫不及待来到杜府家里商讨对策。
杜府一向生活朴素,和蔼近人,且对家人要求严格,住房与平常村民一般无二,又亲自劳作,常给附近的送米送菜,把收入施济穷苦之人,这次助婚靠兄弟支持,还变卖了一些田地。村民为之感动,在他们的心目中这是一位有前辈风采的族长。但杜府心里明白只有如此才能说服村民,然而杜败也这样做了,他怎么不担忧呢?
杜府生活清贫,所作所为却有种“千里送鹅毛”的感觉,相比于杜败那来源不明的钱财或原本就是从村民诈取的而现在重得心安之感大大不同。
杜秀才考虑到了这些,又从各方面展开与杜败竞争场面。一天杜秀才将在药铺里免费为村民治病,病重不能到药店的杜秀才亲自拜访。
村里不河隔断了两岸,这给村民的来往造成许多不便,杜府又花了巨额在河狭窄处筑起拱桥,并多处设立铁索,为过河者提供快道,免去了乘船不便。杜府身着破旧的衣服和做工外村人一起搬石头,一同干活,这让全村憾动,许多村民自愿捐款,并参加了建桥劳动来为族长省些工钱。
这些又惹得杜败双眼发红,悔恨自己怎么想不出更多的“为民”好事呢,也恨不得一刀切了这些愚笨的村民--“你们真的以为族长是好东西”?
利民举措在逐渐开展着,村民也享受到了一件件意外恩赐。今年稻谷会有好收成,而这些好事又连绵不断地来,村民乐开了,许多外村的姑娘也十分乐意地嫁到无争村。然而,潜藏在背后的阴谋诡计将滋生出破坏性的婴儿。
四
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杜败的楼房里灯如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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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村民做的这些是从大处着眼的,那么还有其它什么办法吗?”杜扩在楼房里向各位兄弟询问着新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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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增强自己的名声,和自己当选的成功率,所有的办法都应该付诸实施。”杜败站在中央对他们说道。
??
??“哎,难啊,如果要我怎样从村民弄点好处,嘿嘿我是有把握的。但是,给他们好处我可不知了。”杜洪无奈地说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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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地,他们想不出什么好的措施来增加自己服众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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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办法了。”杜沧突然眼睛一亮,道:“从我弟所言引发,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做些假象让村民以为是杜府他们?”果然是兄弟,心灵相通。他们听完后,精神都为之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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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杜败老婆的骂声叫亮了清晨。在寂静的早晨,那粗语连篇,叫爹喊娘,连十八代祖宗都骂遍。这引来了许多邻居来了解原因,以为是杜败打老婆了。原来她起床后去喂猪食,发现猪一头头横躺着没动,以为是睡着未醒。她喊了几声,猪还是没有动,便仔细一看发现猪躺着都是口角吐白沫早已命脉归黄泉了。本来她是不用养的,且受到杜败的一直反对,但她叫嚷着生活无聊而杜败又只跟着那群兄弟不陪她,只好养猪来解闷。杜败就只得让她关养了。
??
??杜败老婆便整日地关心着那几头猪,如亲生儿子般地爱护着,可是现在全死光了,谁这么狠毒?她大骂着,邻居劝阻也丝毫不起作用。邻居看这一头头白胖胖的猪硬挺着,又看到杜败坐在厅堂前一脸的阴沉,大家便猜测到了几分这是谁的干的了。但他们只是同情着杜败老婆,配合着她的哭骂声。谁这么缺德没人性啊?这么好的几头猪就这样给毒死了那是谁啊,真是残忍至极啊!
??
??他们心中猜测着是杜府他们会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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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臭婆娘被再骂了好不好,不就几头猪吗?如果发现了非砍死那人不可!”杜败对老婆吼了几句,便凶狠地沉默着,似乎要暴发一种极大的愤怒,然而那十分隐秘的上斜嘴角却隐含着一丝无人察晓的自得,因为谁也想不到这是他自己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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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灰蒙蒙的,救命声尖叫着划破沉闷的空气。原来,吴名的妻子起床时发现儿子躺在床上全脸乌黑,透着一层紫气已奄奄一息了。邻居又被引来了,一问下才知小儿子经常到河里玩水昨天发了高烧,便去杜秀才处抓了帖药。怎么今天早上就发现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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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名一家向来为村里人敬重,谁对这单儿下此毒手呢?村民们又猜测着,杜秀才的药店近来为了方便村民抓药很少关门的,即使他不在时也这样,那么很容易给某些要陷害人的人下手的机会了。有的村民不敢闲着,赶快去把杜秀才请来了。杜秀长不但是村里的郎中,而且满腹诗书及一身武功。他为这小儿把脉煎药发内功驱毒,过了一个时辰小儿吐出几口比锅底还黑的乌血,已经能睁开眼了。而杜秀长也累得冒出豆大的汗珠。村民一边感激着杜秀才幸亏他及时赶到才挽救了一条性命,一边在私下议论着谁做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但谁也没有说出谁。
??
??“他们以为这肯定是杜败一群所为了,哈哈!村民就这样容易犯傻的。”杜凶把整碗酒喝干,红着脸得意忘形道。
??
??“杜败的家死了猪而又非我们所为,这明白告诉我们,他们已经改变做法。”杜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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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吴家小儿子一事,是我们如法炮制一个,村民自然而然地以为是杜败了,真是一个莫大的讽刺和攻击啊!哈哈哈!”杜秀长也啜了一口烈酒兴奋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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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这事是杜秀才自己做的,所以小儿没死,因为杜秀才目的不是吴名,还有杜秀才并不想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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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事情一天天地来了。原来建成的利民事项,全受到了破坏。
??
??铁索桥一夜之间全部断了。村民们大大的不满,谁这么缺德了?
??
??而杜败送给乞丐们的白米竟然含有沙子,根本吃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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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听说私塾的老先生得了拉肚子,一连多天不能上课了。又是谁放了泻药呢?好像连小孩子也不放过的了。
??
??拱桥也被破坏了,药铺里的药材被搅拌在一起失去了医用价值。村里乞丐的住房也受到了破坏。听说是木工没修好,又说是杜败不想养这样白食猪了,又说是杜府他们所为证明杜败不能真正保护他们。
??
??大家越来越明白了,分明他们各自在搞着,都是置村民的利益而不顾。怎么杜府也这样呢?做为族长会这样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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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村民到族长家,杜府兄弟数人正在讨论着什么。当得知有村民来了,村府出门迎接他们,未等村民说出来意,杜府就对这些行为表现出愤愤不平,并对自己没能管好村子让那些为害作恶的得逞表示自责,现在正研究对策来弄明白此些事情。
??
??然而村民不去听他多少豪言壮语。“族长我这土人就直问吧,你可以没做,但你的兄弟呢?我就不信这些都是杜败他们所做的吧?”一位乞丐提着竹拐恨敲着地板打断杜府的一面虚词。
??
??“这,你应该相信我,你也应该相信我的兄弟们,各位不用站着了,先进屋来喝杯茶。”然而村民不再表现过去的那种尊敬,不理他气愤地回去了。
??
??村民眼看着稻谷要收成了,早些熟的已开始收割,可这又引来了丑恶的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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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村民们做着好丰收的美梦时,一阵“哔哔啵啵”声如天崩似地裂,海啸龙吟不够如此,万张锦绣齐撕,其声尚小。村民们被声音振醒了,里面还有已醒过来的村民竭力呼喊的声音,村民模糊的眼里映象的是房外的稻田化成了火海,升起了火焰冲天而起。村民喊叫着,扑打着,但是快熟的稻草都是近乎干的了,火势生风,火借风势。整片的稻田在村民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时已只剩灰烬和谷子的焦味了。
??
??谁放火灭民?
??
??村里不再安静,杜败家门前总有人在叫骂,杜府也名声扫地被村民践踏着。
??
??行动过后,言论后行。一时,村民在怨声载道里又受到了苦涩的安慰。
??
??杜败的兄弟们传言:选举的日子只不过再等待十来天了。杜败准备做的好事却美事不成反成了危害村民的,这是有些人在故意地破坏着。现在村民耐于生存的粮食也出现了问题了。杜败慷慨地决定拿出拥有的财产,并从城里借了银两来支持村民,但要村民选举时选他就可以了……
??
??杜府也声传对此烧稻田非查明此事不可,并祖祠前发下了重誓,却对其它事情没有提到半个字眼……??
五
“杜三叔,您老在教孙子读书啊,看这乖孙子耳肥脸阔的将来必有出息。”村民杜松带着几个人走来。
??
??“不是啊,我爷爷给我们讲故事呢!很好听很好听还没讲完呢,爷爷你接着说吧。讲完了我就给你捶背。”读小学四年级的孙子杜民兴味盎然地抢着说。
??
??杜三叔已经有七十几了,只是杜松已是中年之人了才这样称呼他。杜三叔是村中的老者,原是吴家的嫡传长子,后又有了个弟弟,他便被分给杜姓的人家做儿子了。他现掌管着村里的祖谱,刚才给孙子讲的故事正是几百年前那场公选--祖谱里面的记载。杜三叔知道他们的来因。爱搭不理地说:“你们有空来着啊,怎么今天就没去赌博了?”
??
??“其实赌博也是为了生活啊,现在村主任选举快到了,您是我们三支的,可有没有准备选杜胖啊。现在是新时代了,政府给我们自己选村干部的权利,社会主义好啊。杜胖平时有些对不住您老和村民的地方请谅解了,以后杜胖当了村主任会为村民着想的,本是一家人嘛。不过你看看那个阿肥,听说去年的救灾款私吞呢,还有那个安电话的还每户多收了三十元,这样的能选他吗?三叔您慢慢想,选举那一天您再决定啊……”“好了我知了,你忙你的去吧,阿达(其孙子)想再听吗?“杜三叔就不理他们了。
??
??无争村现在是杜肥和杜胖两人竞选村主任一职的。不知哪来的政策,今年选举权村里的成年人都有资格了,往年连想也没想过呢。可是一提起这个,杜三叔不免地联想到村志祖谱上的记载。那近乎毁灭整个村庄的反常之举,真是杜氏家族万古的耻辱。
??
??“爷爷你再说下去吧。”“好的,不过后面的不不知祖先为什么的记载不祥了,只有很少的几记话,也算个结局吧。”
??
??杜松他们却没有走,他们是无可奈何杜三叔的,杜三叔不仅是村里公认的当下武功第一,还有当年参加过革命战争也算是老党史员了。他们仍站着也想听听爷孙在搞什么故事……
??
??村民的稻谷没了,总要生存啊。这是谁干的没有人性的野兽之行?不过,这给了杜府杜败们又提供了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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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能使鬼推磨。收买这些村民,钱是应运而生的救民良药。在这公选来临之际,他们发出了最后的传言,共可分为几点:
??
??一是只要你选了“我”这一边的,当然你是属另一支的人。那么一人就可以得到三两银子,并以后办事情可以替其先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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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你属于这一支的,你如果要钱的话可以赠送十两,但以后若要求族长办事却自有些困难阻碍了。
??
??一是你不属于这两支的,你可以选随便一派的,要钱的先通知。每人有五两银子。
??
??一是你不属于这一支的但你选了这一支,你不敢要钱。因为其他村民知道了会说你是“吃里爬外”或“胳膊往外扭”,因此你虽然选了他支的,以后办事情也不可能替你先考虑原因是他也不知道你投了他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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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你选了自己的一支,并充分地表现出了“自己人”的门支观念,但你却十分不满他的为了人做法,这无异于为虎作伥、助纣为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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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
??村民没事可作,往年是准备着割稻谷晒谷子,但今年可以全免了。可是为了吃饭,没米也得有钱啊,要钱就得投他们。但是,若没有他们的公选族长这回事,会有这样没米吃的情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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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邻居的村民聚在一起议论着,有的咬牙咬齿,有的准备去见县爷一问原因到县衙里喊冤。也有的人想着,为什么只有指定他们两个呢?这不是叫我们在虎狼面前选择是进虎口还是要狼吃吗?
??
??村里时而飞过几只鸿雁惊慌地叫破天空,村里更显得沉寂没有生气。秋到了天变凉了,河里洗澡的人也少了,但调皮的孩子今年也早早地不下河似乎今年的爹娘变得更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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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九是重阳节,大选的日子到了,村头的祠堂比平热闹了,可是又比往年这一天冷清多,村民来的还没三分之一。投票将在这里举行,小孩子瞧热闹的倒围了一大群,可惜他们没有选举权,不然也会受到他们临时拉拢。孩子多是这天村中有几位的老者出山来主持公道作公证人,请他们下山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小孩子们总想看看这些神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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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了祖宗,选举就开始了,太阳由东山升起,又缓缓地移到头顶,又渐渐地往西山落下,残缺的月亮耐不住寂寞早就升起,像是期待着投票的结果出来了,杜败比杜府多出五张选票,但二者票数相加没到村民参选人的一半,赞成杜败的人数尚无三分一。山上的老者说,“故然杜败此次当选了,然村民大多没参选,如此不服众,何以立?”老者的意见自然是选举无效,老者的说法大获杜府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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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争论开始了。在这紧要关头,县爷乘着轿子飞也似地来到村里。他老爷怎么如此关心一个小小村庄的公选?又怎么如此巧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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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败说:“县老爷是父母官,杜某一介草民为令是从,只要县爷要选上一个谁也没有异意的。”因为他必里明白县爷会选他的,但杜府们听道话里有音。杜府道:“原本实当如此,然老爷令小民村中公选,怎敢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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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是出乎杜败所料,县爷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何况这也非本官主意,是太守下令本官通令的。可是现在情况有些特别,实出意料之外,何不兴趣行武赛,这样胜者为族长,各位当无异议吧?”虽然,村里自持武艺高的人大有人在,正想找个机会比拼一下谁是村中真正的高手,特别那些兄弟又想,比武了还可消消近些日子来受的晦气,最主要的是可借机永除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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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一一”事件村民谁也不会忘记的,那天村里人都集聚到河边的沙滩上,安排比赛地和设置观台。他们中有杜府一边的,有杜败一边的,有临时工的,还有许多准备乘混乱之机报这些日子受难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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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长,还不快快把诗呤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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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你杜扩准备明天的奠文呢,不用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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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比在上午开始了,规则是参赛者全部上的,谁打谁没有限制,只是不准带武器、暗器之类,最后仍站着不倒的那位便是村里的族长。任期十年。大赛由县老爷亲自主持,不然村中的老者是要请来的,但他们重阳一天当夜便返山了,再请必拒的,还有老者们看到他们村里人自相拼杀,会同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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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阴沉的;风,停了;太阳还在浓云里,上午却像傍晚似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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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声,声冲斗牛;杀声,声遏行云;呻吟声,声中含笑,苦笑声,声中悲鸣。无争村,是当时有名武术村,他们对外总是以此为自豪的,然而现在他们自相残杀了。虽然没有刀剑,但他们的一拳一脚,一膝一肘,处处是利器,处处会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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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从沙地里渗入,渗满了又沿着沙地表流淌,又渗入近外的粗沙中,沙吸满了出现一条条小红沟缓缓地流向河里,起初欢快的鱼群游来,畅快地游着,后来鱼也看不到了,淹没在红色的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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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击上,起初杜败的手下是群起而攻杜府一人,因为在武学上与杜败堪称劲敌的只有杜府,这样先群围为了消耗他的体力。然而,杜府的手下兄弟们也不笨,如法炮制地攻击杜败。兄弟情深的奔到大哥处解围,而其他村民呢?暗地里选拼个族长的虽有,但那是极少数的,更多是为了解怒、为了发泄。“烧我稻田的是你做的吗?那晚分明看见你鬼鬼祟祟的。先揍一顿吧!”一位村民便向杜败的某个兄弟暗中射去一拳,防不胜防的。这时,杜府的兄弟中的杜凶粗喘着气微笑着似乎感谢村民的帮助,冷不丁背后另一村民一拳击在他脑勺晕倒在地,再也听不到那一句:“你砍断铁索桥那晚不要以为我没看见,你这王八蛋!”
六
秋天到了,枫叶在纷纷凋落。村民参加的都处于混乱之中,不知是干了谁或谁打着了自己,有的想退出来却又挤不出,时时会飞来一脚。结果,有的眼裂,有的鼻扁,血,在给秋天增添悲壮。没参加的看到亲兄弟在台上受欺或命危在旦夕,便也冲在台去,结果人没救着也丧失了自己一条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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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地在加高,那是有人倒在沙地上堆累着。他们在呻吟,在翻滚,在抽搐,在喃喃,被仍站立的村民踩蹂着,疼痛中无力地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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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爷在高高的主持台上一边品着茶,一边观看着激烈的表演。嘴角挂着微笑,在茶水的沾润下显得异常诡秘明亮。旁边站着不是师爷,却是县里请到村中的老先生。他一边瞧着赛场,也一边暗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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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老爷,快让他们停止吧!他们很多没命了,县老爷一世清官爱民如子定也不忍看着他们撕杀吧。”有许多村民不堪目睹亲人死于自己族人的手里,跪在县老爷的观台下求,一声声救丈夫救儿子,比归鸿鸣声更惨,较寒鸦叫啼更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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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们被县爷带来的公差支在了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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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只有寥寥十数人,他们是杜败杜府两派的。的确,此村的人武功是一绝的,但其中出色的当属他们这一群,无所事事地没会活干只对村中的传承下的武艺进行探究。他们仍没有倒下,倒使县爷的眉头有几分微蹙,不过一下子又舒展开来。他知道,发号的时机到了。他们终将是困兽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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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老爷把茶杯扔在地上,清脆的响声稍纵即逝。十来个黑影如燕般掠向擂台看这动作之快捷,身子之轻灵,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了。杜败杜府们已经是有气无力的了,只是在用着吃奶之力来想把对方打倒在地,可是谁也干不了谁。突然发现有人飞入场地,以为对方有支援来了。心想此命休矣。“果然”立刻就被缚住,而不知这是县爷发令下来捕捉的,他们只是随县爷来的那十来名公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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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是公差,杜败起初以为是县爷救援,但发现自己也被绑住了,心里有点惊讶:县爷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呢?杜府也疑惑着,县爷要开始露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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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爷得意地道:“尔等草民,不安分守已,到处传武授艺,致使良民不思田地,盗贼四起猖獗。今又弃父母妻子而不顾,公然荼毒乡亲,此乃国之患民之灾也。今奉圣上之命,绞灭尔等,先斩后奏!”看来这是一个计划,公差们一听话完,便拔出利剑,准备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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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杜府仰着头望向县爷,“看来此次公选是你的阴谋了,杜恶,还不把狗官给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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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恶是谁,村里人都知的一位老实人。然而,没有人回声。“呵呵,杜族长,你别痴心妄想了,你给过他什么好处?我可以给他美妻,给他黄金白银,给他富贵。是吧,杜败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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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听得模糊不觉又一振,怎么县老爷叫杜败大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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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不孝徒弟,哈哈!杜恶你这小子,你竟敢出卖我!只要活着便让你全家死光光!哈哈!”杜败时怒时笑,神情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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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杜府他们在河里商讨护院问题时被杜沧偷听走了。而调查明白将被削派遣的是村里的杜恶,杜败便对杜恶威逼利诱。逼的是必须把县爷真实情况向他汇报,否则他家里的老小将会有危险;诱的是钱财。然而,杜恶一到县爷那里,就把祖训忘得一干二净了,在县爷重重的诱惑之下,很快成为他的亲信,是以刚才发生的一切,县老爷能得胜似地满面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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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杜败,便是县爷暗地里学武的师傅了,这便是为何县爷与杜败有种亲密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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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恶也在公差人群里,“把这些给我灭了,杀无赦!”公差们便手起剑落,好图个干净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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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突临其来还没反应过来,当知道要杀他们时都惊呆了又想扑到县爷处求饶。然而,剑落下了,人头没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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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嗖”几声,剑在紧密的清脆声中掉落沙地,有的刺入沙地上没死的村民身上,“呀”的一声惨叫。而公差都安然无恙地本能退后几步,满脸的惊骇!他们手在抖动着,虎口阵阵地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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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时,在观台上飞下一团黑影,在县爷站的位置上已换成教书的老先生,这位从县城来此教私塾的老先生。原来,那团落下的黑影是县爷了。老先生得意地笑着,仿佛此场比武大赛真正胜利者是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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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捋着额下的胡须,道:“把芝麻小官给我绑起来!”村民没动,公差也没动。老先生变脸又道:“本官乃太守是也,把县爷抓了以后有赏。否则同党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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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没动,公差们动了,他们远远地看到老先生手里的印章,便趋之若骛地从赛场上飞向沙地上的县爷,把剑尖指向他,全无半分的上下感情。在毙命之际,县爷突然动了,如急猛的龙卷风向上蹿起,跃到老先生处同时发掌攻击。这让争功的公差们扑了个空。老先生显然料到有此一招,全身向后飘移毫无还手之意,说声“倒”。县爷一顿,只见已满脸乌青,他双眼惊疑地对着老先生说:“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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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茶里有毒,老先生在他全神贯注于武场时,放进了无色无味的巨毒,而县爷却得意和大意中没有半点察觉。县爷顿感虚弱,手脚乏力,突双眼一亮光想提气向前最后一击,然而没劲地缓缓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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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片刻之间,场上的气氛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杜败杜府们被束着手脚,没法再拼了,都向老先生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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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人不可貌相,原来是太守大爷啊,真是失敬失敬!”杜败哈俯着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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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老先生得意地笑着,“杜败你死到临头了,是不是觉得发现太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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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不分你是何人,请告知有何目的?”杜府愤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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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好吧,杜族长,本太守奉皇上之令来剿灭你们这些隐患的。”太守捋着须,又道,“可你们这些草脓包还以为真的有什么十年一任的族长,五百年后再做你的民选族长吧,哈哈哈!”
七
“原来真正的主谋是你!?哈哈,你想居功领赏?”杜败大声地责问,表现出自己被利用的十分不满。他的眼中,自己只能利用人,而别人绝不能利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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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府反而沉静了,他在回想着过去的日子,还有这些日子来发生的一些出常的事,抬起头:“村里的稻谷也是你烧的吧?”杜府轻轻地说着,这是“千里传音”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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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族长啊,可惜你知太晚了,没错很多是我做的可你们却在相怀疑着,真是狗猪不如的一群。不过我这还是帮忙了你们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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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抓过来!”只时公差们倒是不敢迟疑了,动作更快,好像这是唯一邀功请赏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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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败杜府们相互望着一眼,在他们眼中只有他们才看得懂的语言。他们的确在破坏过,把许多为民的事转变为反方向,他们也在猜测着是对方,但没有想到有些并非他们做出的,如烧稻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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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反抗,因为反抗只是一时的,他们没有体力了,根本敌不过这些如虎似狼的公差,相反顺从还可保一时之命,虽然也不能长久。杜败杜府们明白,今日他们会被押送到省府的甚至是上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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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村民是愤怒的,原来稻谷并非村里的人破坏而是这自己尊敬的老先生。他们攻向了主持台上,抹着泪,呐喊着声,有的搬起沙滩上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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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差们刚到擂台上,发现情况有变--更大的领功机会来了。自觉地飞向老先生处,准备来阵快刀斩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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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胜?村民必败的,有武功的已经参加打擂台了,乘下的虽有些本事,却是那些只知种田的良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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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如果村民攻过去,那么无争村便会在此灭绝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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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嘚嘚”声响过。一个金亮的弧线从天际划过,如闪电,似强弩!老先生准备后退时,脑袋已经离身飞向涌来人群中。这时,公差们虽然到了观看台上,那金亮的一团忽地一旋,十来位公差便纷纷倒地,有的从观台上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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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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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名,挽救了整个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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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到城中寻访一位隐于闹市的高人,偶然中听到太守好长不再。吴名起初没在意,后听到描述,想起村中的老先生。便急急地赶了回来,马儿快快地骑,天灰蒙蒙的似乎要下雨。没想到刚到村口,发现河是血红的,便不顾爱马疲劳急速回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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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地就看清了河对岸的情况,便跃马而起。使出自己绝活,才有刚才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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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平静了,河水再也没有洗澡的人出现。全村至此后,武术成了村里讳忌。许多人不再练了,至少村里看不到习武比试的场景,而转向了习文。时光悠悠,一晃又是五百年,便是现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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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
??杜三爷讲完了,祖谱书上只写着如此了,他抬起头望着院外的竹林,透过竹林是波光粼粼河,历史太远了。突然发觉旁边的杜松他们早已经离开了,几时走的呢?他们是不会关心这些村里真正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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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子沉醉在真实的故事里等待着下文,发现爷爷没讲了。他摇着爷爷的大腿说:“还有呢?你快说啊,杜败他们以后怎么样呢?有没有死?”“你不知道这个祖先的历史告诉我们后代子孙什么吗?”爷爷没有回答,而是问他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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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子呆呆地想了想,说:“不知道,我们的祖辈们有那么多武林高手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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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们的祖辈们武艺太高了,可是却成了大祸。”杜三叔又看着竹林外的河流,流得那么安详,没有一点历史的遗迹。“可是,历史倒是和现在的民选有些相似啊。现在他们当然不会干出五百年前那样的悲剧,但是现在不也是什么拉票,什么威胁同支派的吗?”而更令杜三叔有些担忧的是现在的两位候选人,不但都没为村民做什么好事,而且还有过去的一堆受村民臭骂的事情:卖山头,私吞救济款。现在建三峡要移村了,他们都想当最后的一任,捞最后一把利益,比任何时候的竞选都来得激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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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杜三叔自然而然地从口中冒出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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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什么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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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杜三叔并不想对不明事理的孙子说这些大人思考的深意。只是心里想着:要移村了,移就移吧,要选举吧,选就选了,可是这村长为村民做点什么呢,闹得如此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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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外的河流仍然流着;竹林外的山还是那么青绿。杜三叔轻轻地把祖谱放回一个有些发黄的旧袋子里,缓缓地轻声道:“后天我要投谁一票?乖孙子后天我投谁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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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子望着年老的而又有种历史史命感的爷爷,说:“如果我可以投的话,我会投爷爷你的,因为他们连学校的门坏了都不花钱来修一下,我不投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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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三叔又取出祖谱,写下了这次竞选的情况,但是大概也没有意义了。村要移了,村民也要各分东西了,谁还管这一祖谱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