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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青龙会战火袭来 隐藏在迷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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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香,意为天香最强弟子。早就听说过第一天香这一称号,可辛垣飘却从来未听说过她的名姓。
难不成,她的名字很奇怪?
比如……史贞香?李狗蛋?张二丫?张翠花?又想起她那出尘不染的气质,翩跹而淡雅的衣裙,如玉似蝶。
若是真配上这些农村非主流的奇特名字……咳。辛垣飘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这样想着,一时之间竟没注意脚下的石头,一下子摔了个狗啃泥。
啊,人生。
真是充满了起伏跌落。
稍微瞥了一眼——只是膝盖和手臂擦破了皮,不过是小小的皮外伤而已,她早已习惯,她正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自己绿衣衫上的灰土,却看见路过的行人们诧异的目光。
然后,极为尴尬地小跑开。
刚买来的米酒尝了一口,甜甜的,可刚饮下一小坛子半多,辛垣飘便有些微醉。
“啊,好香……不对,是买给金大哥的。”可辛垣飘却又对着嘴灌了几口,把余下的小半坛也咕咚咕咚地喝了个干净,“店家,本姑娘,再买……一大坛。”
这米酒酿的真是不错,平常她喝三坛酒才会稍微醉一点罢了。
付了帐之后拎着一大坛的米酒,又买了金诚鹿爱吃的梨花膏糖、糯米糕还有红豆糕等一大堆小吃,又买了几小坛子的女儿红和竹叶青酒,以及据说味道还算不错的桃花酿、雄黄酒之类的酒酿。
嗯,还有她自己比较喜欢吃的小笼包和香喷喷的叫花鸡。
辛垣飘把这一大堆的东西都装在了买来的大筐里,大坛米酒放在最下边,小坛的酒酿放在其上,再之上就是其它的什么小吃。这些东西加起来足足有五个她那么重,而且最上面的食物看起了特别容易掉的样子。
此时的辛垣飘出来已经两个半时辰,还买了一堆的小玩意,比如用不上的簪子、糖人、布偶,甚至还有一只可爱的活的小狗。
一手拎着东西,一手抱着摇着尾巴的小狗,从她东倒西歪摇摇晃晃的步伐可以看出她已醉。
她一双杏儿眸里醉意朦胧,此刻倒是增添了几分寻常时候没有的娇娆妩媚。
辛垣飘喝的烂醉,走着走着,竟倚着墙浅睡了起来。
“阮伶,茉莉。帮她拎东西。”冷淡淡却极为好听的女子的声音响起,是浅粉颜色衣裙的女子盘坐在酒楼的屋檐上,她面庞干净,不曾施一丝一毫的粉黛,却惊艳脱俗,孤漠傲然。
说罢,只见她飘然一跃而下。
恍如仙子下凡般,她衣袂翩飞,似落花,又宛若翩舞的粉白之蝶。
阮伶和茉莉利落的动作与她相比起来就少了那份令人陶醉沉沦的美感。
这位第一天香站在辛垣飘面前时,不禁微微颦蹙起了眉头,带着几分嫌弃的意味。
浑身上下的……都是酒味。
而辛垣飘就在这时迷迷糊糊地抬头,打了个酒嗝:“又是你啊……你,叫什么名字。”
辛垣飘在恍惚之间似乎看见了这位第一天香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了三个字。
“张……”
张?张啥?后两个字是啥啊?辛垣飘很努力地去分辨,却又垂下了头。
第一天香微微挑眉,仔细一瞧,原来这小姑娘又睡着了。
“啧。”黄昏微暮之下,泛红的夕阳倾洒的橘黄橙红光辉使得第一天香的脸庞看起来似乎柔和了一些,淡了那么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她背起辛垣飘,“麻烦。”
她本来是跟踪青龙会的人至此,却因为正好碰到这丐帮的小姑娘一时被转移了注意力,结果断了线索。
算了,还是送这小姑娘回去吧。
第一天香已经是二十三岁,而辛垣飘看起来只不过是十七八岁的样子。
望了一眼跟在身后一脸惊奇的二人,第一天香只是淡声道:“跟上。”
三人以她们最快的速度到了辛垣飘的居所。
阮伶茉莉二人刚放下手中的大堆东西,便见到丐帮的小姑娘被她们的师姐高冷地随手一抛,丢到了木床上,小姑娘的头一下子悲催地撞上了墙,额头磕红了一大片,却依然能呼呼大睡着。
好……可怜。果然这才是师姐的真面目么。
“汪!”小狗摇着尾巴,被阮伶放在了辛垣飘的旁边。
幸亏小狗是一向温和的阮伶抱着的,如果是这小狗被这么一扔的话,恐怕不摔死也要摔残废。茉莉这样想着,同时也感叹着这丐帮的小姑娘的皮糙肉厚。
“走了。”又是淡然的声音。
两人跟着第一天香,这回朝着她们的天香谷赶回。
“阮阮,今天张师姐因为那丐帮的小姑娘说了这么多的话,而且,张师姐好像没有像嫌弃别人那样嫌弃她,还背着她送她回家来着。”茉莉小声地道,“是不是……师姐其实是百合啊?”
还不嫌弃呢,如果不是因为嫌弃,第一天香也不至于那么随意地一扔。
“应该……吧?反正师姐以前从来没有回答过别人问她的名字,就连这么多次被派出来协助师姐完成任务的我,今天也第一次知道师姐的全名呢。”
“并不是。”第一天香一顿,淡然回眸了一刻,随即又接着运着轻功。她身姿如惊鸿掠影一般,翩若游龙,轻盈飘逸,依旧如风如云般平淡无声。
而阮伶、茉莉二人只感觉背后一凉。
半个时辰之后,醉醺醺的辛垣飘才醒了过来,揉了揉太阳穴,酒意到现在稍微散去了那么一些。
她好像,梦见那个第一天香了,自己似乎还在梦里问了那人的名字。那个第一天香好像是叫张……张啥来着?辛垣飘一脸茫然,不会真是叫张翠花或者张二丫吧?她在心里默默地吐槽。
算了,只不过是她做的梦而已,当真不得。
“汪汪汪!”一只小狗叼着小笼包,正在她的床上欢快地吃着。
哎?那里来的小狗?扶额了片刻,忽然想起了自己是上街给金大哥买点心去了来着,结果她喝醉了买了这么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下意识地一摸荷包,银钱也只剩下了那么一点。
忍不住轻轻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却还是忧郁于自己的败家。
一翻装着小笼包的纸袋,果然,小笼包已经都被眼前这只“可爱”的小东西享用干净了。再翻另一纸袋,辛垣飘松了一口气,还好灌汤包还在,只是有些凉了。
不过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梦游?
哦……梦游。
等等,金大哥。反应迟钝的辛垣飘终于止不住仰天长啸,自己究竟都干了什么啊喂。
辛垣飘背起大筐食物,抱起小狗,踏着轻功奔向金诚鹿的居所。
到了。
辛垣飘破门而入,只见金诚鹿依然抱着大酒葫芦,可怜巴巴地等着。
“小飘啊……我快饿断气了。”金诚鹿一脸生无可恋的神情,倒也没有责怪辛垣飘的意思,“就一个小师弟被派来喂我一碗白粥……”
“喝了一碗粥不至于快要饿的断气了吧。”辛垣飘小声嘀咕着。
“结果那个小师弟是个被别人欺负的挺惨的小家伙。”
“所以?”
“所以我的午餐被他因为两三天没吃东西了实在饿的不行了吃了一些,我记得……他挺惶恐地告诉我他没想到被其他的弟子抢走了,于是我中午饭没吃到。”
“……”
“再之后,因为我太善良,所以就把我的粥给了那个小师弟……嗯,结果饿了两顿饭了,听说这回的午饭比我以前吃的还好。”
“告诉我是谁抢的,我帮金大哥你好好教训一下他们。”连给金大哥的东西都敢抢,这些人真是不将他们放在眼里。辛垣飘眉目微微一冷。
“没事,长老已经替我教训他们了。就是……咦,小飘,你怎么还带了只土狗过来。”
“喂,你才土狗,这明明是可爱的小田园犬。”辛垣飘一边放下小狗,给了它一个灌汤包,然后把一大堆的食物拿到了金诚鹿的面前。
“啊啊啊!灌汤包,咦……还有梨花膏糖。”不顾自己僵的酸疼的身体,抱紧食物往床里头挪了挪。金诚鹿此刻两眼放光。
“……”至于吗,她又不抢。
金诚鹿倒也没有辛垣飘预想的那样全然不顾形象的狼吞虎咽,相反,他吃的很优雅。
“喂……金大哥,你不是说你饿的快断气了吗?我看这个样子……不像啊。”辛垣飘摸了摸下巴,乌黑的杏儿眸中略微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有小飘你在这里我当然要矜持一些啊。”说着,金诚鹿又轻咬了一口灌汤包。
其实辛垣飘知道,金诚鹿在被逐出家之前是皇亲国戚。也以前听他提起过,是他与妹妹不小心撞破了什么重要的阴谋,为了保全他兄妹二人,所以才被暂时逐出了本家避祸。
因为金诚鹿看管不当,他的妹妹被歹人劫持走了,而他独自一人流落了大概半年之后拜入丐帮,拜入丐帮的那一年,他十四岁,而今年他二十四岁。
如果不是她的话……金大哥现在依然还会是丐帮的最强弟子。
“那我出去金大哥你就不作妖喽?”辛垣飘起身装作要走的样子,其实她……真的很想回去接着睡大觉。
“不不不,小飘你别走哎。”
“嗯。”似略微沉吟了一会儿,她道,“好吧,酒葫芦还我。”
拿回自己的酒葫芦,辛垣飘提出一坛竹叶青酒和一坛雄黄酒,打开了雄黄酒,看着自己酒葫芦里藏着的美酒已经被喝的一滴不剩,有些嫌弃地擦了擦瓶口,捧着酒坛子往大酒葫芦里倒。
“我好伤心呐小飘,你竟然嫌弃你帅气的大哥。”金诚鹿有些委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纸袋子,“哎,灌汤包都没了。”接着他又拿起梨花膏糖来吃。
“金大哥,这回你猜猜我现在喝的是什么酒。”辛垣飘微微扬颌,眉目湛湛,娇小的唇角上扬,稍有些秀气的杏眸里的漆黑瞳孔的光芒也柔和微亮着。
她一口酒悠然灌下。
“二锅头?”
“噗!”
酒一下子被喷了出去,喷了金诚鹿一脸。
金诚鹿忙擦了擦眼睛旁的酒水,舔了一下唇边,随即轻咳一声:“那个,我刚刚是在逗你的,其实我早就知道这是什么酒,嗯,没错,这就是让白娘子白素贞现原形的酒。”
“……这也是让金大哥现原形的酒。”辛垣飘嘴角抽搐地不去看金诚鹿一本正经的神情,撇了撇嘴。
辛垣飘心底正恼羞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一微微发福的老年人悄然出现在了他们二人的身后。
“诶,辛垣志前辈。”忽然金诚鹿微微偏头。
“师父,您怎么来了?”辛垣飘忙扣上酒葫芦的盖子,向着辛垣飘行了一礼。
“就知道你这孩子在金小子这里。”辛垣志老顽童脸上是少见的凝重,“青龙会那些人又开始对我们焚尽八荒发起了新一轮的战争,经过咱丐帮里的那些老家伙的商议,决定现在召集精锐弟子,出征参战。”
辛垣飘在八岁那年被辛垣志救下,从此拜入了辛垣志老头儿的门下,因为似乎受了过度的惊吓和重伤,想不起来以前的任何事情,所以便随辛垣志姓,名为辛垣飘。
“青龙会的人又来了?”辛垣飘微微皱起秀气的眉,已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不,是奔着天香谷去了。现在经过我们那么几个老家伙的商议,我们决定去援助天香。”辛垣志说罢,饮下了一口酒,也皱起了眉头,抓起一个辛垣飘放在一旁的苹果,凶狠狠地咬了一口,“哼,那可恶的青龙会,害我丐帮损失了那么多弟子,我这把老骨头也差点在上回栽在了他们的手上,要不是我师兄拼死相救,我就没命了,可怜我师兄到现在还昏迷不醒。这回我一定要一雪前耻。”
辛垣志气愤到手中的苹果都被他捏的碎裂。
“师父您一雪前耻,徒儿我为金大哥报仇雪恨。”
她才不会像她这个傻师父一样把自己那么丢脸的事情拿出来说。
原来……是因为辛垣志前辈也是被别人救下的,所以没能去救小飘。金诚鹿面庞略微有些柔和。果然是有其师必有其徒,这师徒俩德行简直就像亲生的父女。
然而,辛垣志是个老光棍。
金诚鹿凝视着辛垣飘,目光捕捉到了辛垣飘眼底一闪而过的不易察觉的精明,一叹,看来是小飘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可他却不知道,他所以为的纯真可爱不谙世事的辛垣飘此刻也如他深思熟虑的一样:为什么这一回青龙会的目标会忽然对准了天香?
天香是焚尽八荒其他门派的后援,若天香罹难,那么他们其他几个门派的弟子的死伤人数将会大幅度地增加。
“好好好,乖徒儿,咱们走吧。”辛垣志一脸“慈祥”地看着辛垣飘,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个小徒弟顺眼,跟自己臭味相投。
“可万一我们的精锐都走了,金大哥万一有危险呢。”辛垣飘虽已做好了打算和准备,但却因此依然犹豫着。
退一步讲,万一是为了彻底摧毁丐帮的调虎离山之计呢?辛垣飘紧紧抿着唇,是与不是,她都赌不起,若的确是调虎离山之计,那么现在行动不便的金大哥岂不是很危险?
她不愿意让她的金大哥出一点事。
她黑斜刘海垂下,微遮住半边的眼眉,金诚鹿失神凝视着她良久。幸亏自己当时未同其他人的抉择一样,不然这世上便会少了这么一个俊俏活泼又谨慎小心会考虑别人的小姑娘。
然而实际上辛垣飘只是在正常情况下小心谨慎,当上次在战场上见敌人“溃不成军”,也稍迟疑于是否是敌人狡猾的陷阱,但得意与“即将到来的胜利”冲昏了她的头脑,结果就中了计。
“咦,这点我们倒是忽略了,不过应该不必担心,你文师叔的掌上明珠受了伤,那老家伙是不可能跟我们一起走的,但金小子着实是有些不安全。”辛垣志略微沉吟了片刻,解下自己后背上背着的布袋,一脸肉疼的神情,将一瓶丹药扔给金诚鹿。
红檀木制的丹药瓶上,纹着精美的花纹符号。辛垣飘只一眼就能够分辨出来,这是她师父辛垣志手上最珍贵的丹药,甚至没有之一。稍稍放下了心。
“多谢前辈。”心知这肯定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也明白是因为辛垣飘在意他,辛垣志前辈才会“大方”赠药。可他现在的情况……丹药又能有什么用?
金诚鹿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喂!你这小子是瞧不起我老人家?”见金诚鹿如此,某老顽童有些愤怒了。
“不不不……前辈,晚辈真没有这个意思。”他哪里敢瞧不起辛垣志前辈了?首先是,他敢么?金诚鹿紧忙诚恳道歉着。
“此丹乃穷老夫十年时间炼成的绝世珍宝,光是耗费的那些材料就已经是千年难遇,瓶中一共有十颗而已,你每服下,便可暂时恢复你原本的功力,不过大概只能维持一个月的时间。第一天香那女娃子临走之前也跟我说了你的情况,只不过是丹田破损所以导致你成了废人,功力倒是还在。不过你这一生说不定都只能有这十颗了而已,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万不可随意浪费。”辛垣志抚了抚须,此刻看起来倒是有了那么几分的道貌岸然之感,但他眉宇见却是骄傲甚至是得意。
“多多……多谢前辈。”金诚鹿在内心里仰天长啸,啊啊啊,早知道辛垣志前辈亲自炼的丹药,打死他他也不敢那副生无可恋的神情。可他那里去知道辛垣志前辈会炼丹啊?
他也忽然明白了小飘手中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丹药。
金诚鹿神情幽怨又委屈,小飘也不提醒他一下,暗中给个眼神示意下以他这么聪明也肯定能反应过来啊喂……
“乖徒儿,咱们走吧。”
“是,师父。”
其实金诚鹿想叮嘱辛垣飘几句,让她保护好自己,可又怕辛垣志前辈歪曲他的意思,到了嘴边的话结果又咽了回去。
待辛垣志前辈与辛垣飘已经远去,金诚鹿才收敛起刚刚的所有神情,在他眼底,其他的情绪已被凝重全然取而代之。
他很努力地回想自己昏迷前的那一段记忆,巫马屠被青龙会带走的时候,铁续嫣没有去阻拦……这是不是说明,铁续嫣知道巫马屠那个家伙不会有危险?
有什么东西在金诚鹿的脑海之中变得清晰。
不对,不可能只有这么简单。而且如果是他们的话,绝对是不会……他们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打算。
可是为什么要瞒着他不告诉他呢?是……因为不信任吗?
还有,在他救小飘的时候,分明看到一个“青龙会”的人见到他忽然出现慌乱之中使出了真武之术。
是故意做戏误导他怀疑真武,还是……
仔细思索,忽然想起来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事情追溯到十七年前,自冯武、现今的第一天香之师沈郁忧与其子沈冰、当年的辛垣志、公仪帆、唐琼六人联手“绞杀”陈恨天以及其姘头高阳雁之后,十年之前他与他家小妹撞破的秘密……
陈恨天和高阳雁真的死了吗?疑云笼罩在他的心头。
还有那一天——
泛白夜雾弥散着,日暮阴森而幽暗的天气与浓重的层层乌云遮住了星与月,夜幕上是漆黑而沉寂的,不见一丝一毫的微明,压抑得人似将要喘息不过来般。
野花儿们合上了它们娇娆的花苞,安稳眠寐去。
有二人对坐在凉亭里,一起喝着酒,一人一身简便的绿衣衫,而另一人一袭精致而华美的深紫衣裳。
在石桌上摆着一盏雕着栩栩如生的瑞凤与祥云花纹的白石灯,灯油与灯芯之上跃动摇曳着微亮的火焰,烛火的光芒向着周围扩散蔓延开来,它散着一片昏黄而幽然。
微明的幽火照映着绿衣衫的男子的脸庞,勾勒出刹那无声凄凉的画面,男子长发披散着,相貌俊朗帅气,此人便是当日的金诚鹿。
石桌上摆着的精致小巧的糕点,使他两眼放光,巫马屠把他叫出来在这样糟糕的环境喝酒的事全撇在了脑后。
而另一人,面庞精致而柔和魅惑,白净而莹润的肌肤,如美玉,又犹如熠熠生辉的明珠一般,双颊此刻微红,全然都是柔魅,他气质微妖微邪,长长的睫毛此刻半垂下,在他纯黑的瞳眸里,是如酒酿般令人只觉得心醉神迷的眸光。
巫马屠……这家伙。
“别喝了,喝死了怎么办,都两缸了,小心上厕所的时候掉里面。”金诚鹿撇了撇嘴,一把夺过巫马屠手中的酒盅,丢在一边。
“以我们这样的功力……用内力从体内以流汗和呼吸排出根本不成问题。你喝的……比我多……多了。”巫马屠此刻已经是喝的烂醉,迷迷糊糊地说着,忽然吐了起来。
“啊啊啊!我的桂花糕!”金诚鹿只感觉“心如刀绞”。
“金……诚鹿,你说,她会相信我么?”
“她?你是指铁大哥……哦不我是说铁姑娘?”赶紧捂住嘴改口,都怪自己有点醉,下意识顺口就说出来了。金诚鹿有点紧张地盯着巫马屠,生怕他再像以前一样直接对自己凶残地下毒。
“我不想……和她处在对立,但……不然……”巫马屠的声音越来越小,倒有些似梦中呓语一般。
“但啥?不然啥?喂喂喂,你个煤球,你不会是想自己干啥要瞒着我们吧?”收敛起那份不正经,金诚鹿微微挑眉。
“我……是为了我和她的心愿……”
“喂,黑煤球?巫马屠?咦……睡着了。”金诚鹿心底抱怨着,巫马屠把他的吃的上都吐了一大片,也同时庆幸着自己的酒葫芦里还有酒。
……
现在将已得出的一些可以推断出的结合在一起,原本还有些混乱的事情的整个脉络在他的脑海里渐渐地变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