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是神，不是神の子》堇辰梵

70、Chapter70.切原赤也VS越前龙马

　　越前与小海带的比赛一开局就僵持不下，到目前为止，竟然谁也没有拿下第一局。
　　尽管没有完全地压制住小海带，但越前在这场比赛中大放异彩的表现，无疑已经足够让那些看客们对他议论纷纷。
　　小海带作为这所俱乐部的常客，众人对他的实力都再清楚不过了。这绝对是第一次有人，能够和他胶着到这种地步。
　　小海带开始不停地打出高吊球，但无疑不仅没有难住越前不说，还被对方给一一回击。
　　“30—40”
　　这一分，以小海带的出界球收尾。
　　到目前为止，场外观战的人已经纷纷看得目瞪口呆，这哪里是国中生水平的比赛。更令人感到震惊的是，那个头戴白色棒球帽的孩子也不知是什么来头，竟然能够和切原君势均力敌，打得不相上下。
　　小海带看着滚落在界外的网球，也没有恼火，伸出食指蹭了蹭鼻尖，嘀咕了一句：“倒霉。”随后又冲着对面球场的越前高声喊道：“喂，越前龙马，把脚踝上的铅带取下来怎么样？”
　　越前自帽檐下抬起一双墨绿色的猫儿眼，目光也落到了小海带的手腕上：“那你的也取下来吧。”
　　两人走至网前，开始卸除各自的重量训练腕套。
　　在摘下手腕上的铅带时，小海带有瞬间的愣神，想起了幸村部长之前对他的嘱咐，必须时时刻刻都戴着这些负重，不准随意拆卸，把它们当做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也许今天这场比赛，对于越前龙马来说，只是单纯地为了各自学校颜面的一场较量，但对于小海带来说，这更是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自上回对阵不动峰的那场比赛过后，幸村部长那些话就像根针戳在他的心上，一旦回忆起，就有种尖锐的刺痛感。所以这些日子里，他必须让自己完全没有休息停下的机会，才能够避免想起起那些让他透不过气的回忆。
　　这次，他必须要赢得与越前龙马的比赛。
　　两人卸除重量腕套的动作，又引得场外观众一片哗然。谁能够想象得到，刚刚那段水准极高的对决，居然是两个国中生在戴着那么多负重的情况下进行的。这一事实令他们钦佩不已的同时又暗暗感到羞愧。
　　在一边目瞪口呆的除了俱乐部的那群成员，还包括桑原。
　　桑原讶异的却不是越前的实力，而是自比赛开始到现在，赤也那孩子居然一直处于防守当中，那种打法和球风……真的还是原来的赤也吗？这家伙慎重得有点过分了。
　　比赛在两人卸除各自的负重后才算是正式开始。
　　但两人的实力也是在卸除负重后，高下立分。
　　小海带所佩戴的训练腕套终究是要比越前的更重一些，在摘掉了那些碍手碍脚的东西后，小海带发挥出了以往不可匹敌的力量和速度。
　　越前也明显察觉到了这一点，握着球拍的手每次回击也越发吃力。
　　桑原看着手中的秒表，时间跳到08：59：99时，小海带的双眸突然充血，进入了红眼模式。
　　紧接着，一个垂直扣杀的高速球冲着越前的膝盖直击而去！
　　以越前的出色过人的动态视力，自然是捕捉到了这球的球路，但尽管如此，身体条件并没有给他足以避开这一球的反射神经。
　　“Game！切原 1—0！”越前被小海带的高速球精准地击中膝盖，狠狠仰摔在地上。
　　而从小海带进入红眼模式，到打出这一记令人战栗的膝盖球，再到将越前击倒在地，这一系列的过程，仅仅只用了4秒13的时间。
　　但桑原却还是大为惊异，因为赤也一向在速度型的比赛中占尽优势，每次比赛总能够在15分钟之内结束战斗。这次竟然让赤也花了9分钟才打完一局，这个青学的新人还真是不可小觑。
　　另一边，幸村和真田正带着人匆匆往神奈川的方向赶。饶是幸村的记性再好，对前世这些时间久远发生的琐碎小事，也实在无法一一回忆起来。他会决定亲自过去一趟，完全是因为听见了青学两字。在正式比赛之前，幸村不想自己的队员们和青学牵扯上任何关系。
　　比起现在情况难料的小海带，真田此刻更担心的，却是幸村。在刚刚得知自己痊愈这一消息后，无论是谁都需要时间去平复心情。但显然幸村甚至还未来得及完全消化这个消息，就要赶去处理赤也的事情。
　　想到此，真田不禁拧紧了眉头，眼神阴鸷。赤也那家伙，最好是不要给他闯祸。
　　丸井跟在一边，不时侧头窥探两位部长一个比一个更不好看的脸色，心中暗暗为小海带祈福点蜡。
　　场上的形势开始呈现一边倒的状态。而那些刚开始都十分看好越前的观众，见切原君又和以往一样轻松碾压起对手来，也纷纷摇头惋惜。果然，哪怕是技术再出色，在切原君面前，终究是没有胜算的。
　　小海带接二连三地打出高速扣杀球，并且每一球都是直冲越前的膝盖而去，让越前闪避不及。
　　但是桑原的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场比赛的激烈程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再这样下去，就算他想瞒住真田，也无能为力了。
　　小海带之所以不在一开始就干净利索地拿下首局，自然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身体才没狠狠打击越前的傲气。但这却也让许多人都误以为小海带是技不如人才会被压制住。
　　“如果太循规蹈矩的话就会忽略一些问题。”小海带执拍，左手高举起手中的网球：“越前龙马，那么——”墨绿色的眼眸彻底被赤红覆盖，锐利的薄唇挑起一丝来自恶魔的微笑：“再见了。”
　　桑原看见小海带那熟悉的手势，立即大惊失色！
　　指节发球！
　　赤也那家伙是为了控制3天之后的大会而要把对手完全打倒吗？！如果让真田知道他私下比斗，尚且还能逃过一劫，但若是害得对方选手无法出赛，而让立海大落人话柄遭人口舌，别说是赤也了，连他这个纵容者真田都绝对不会放过的！
　　越前自然是没能躲过小海带这一记连球路都无法捕捉的指节发球，再一次被狠狠击中膝盖。
　　也许场外的人离得远，看得都不是很清楚。但除了小海带以外，就只有越前清楚地知道，对方每一记球都精准地打在了他右腿膝盖的同一位置上，可以说是分毫不差！这种可怖的控球力，除了自己的老爸以外，越前只在不二前辈和手冢部长身上见识过。
　　这个传说是立海大二年级王牌的家伙，果然与他之前在所有正式比赛中遇到的对手不是同一级别的。
　　不用凭借任何花哨的绝招，他的水准就比那些全国级的选手更为出众。
　　又是一记看不清回路落点的指节发球，陷入如此被动的状态，让越前有些沉不住气。
　　“你倒是冲着脸打啊！”越前这句挑衅的话刚放出口，那记球就像是被赋予了生命般，果然就在落地后一阵猛烈旋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冲着他的面颊而去。
　　“混蛋！”越前身体后仰，重心放在左腿，奋力将这球回击了过去。
　　然而这记冲着越前脸部而去的球却只是小海带放的一个烟|雾弹而已，在越前终于将球回击之后，小海带却早已等候在网前，凌空跳起，一个大力抽杀。
　　毫无疑问，又是一记令人战栗的膝盖球！
　　“Game！切原 2—0！”
　　小海带稳占上风，桑原却急作一团。这边只有他一人在场，到底要不要通知真田，还是阻止赤也，他连个商量对策的人都没有，要是参谋在就好了。
　　此时，越前已经单腿跪地，双手抱着受伤的右膝，身体微微颤抖。
　　好、好痛……
　　就连在不动峰的比赛中，被断裂的球拍木屑划伤眼皮，止不住喷涌而出的鲜血时，越前这个倔强的少年也没有大惊小怪过，现在却整个人都痛得起不了身，可见小海带下手之狠。
　　桑原一只手已经搭上了球场铁门的门把，赤也的意图很明显，打算通过击伤对方膝盖来控制对方的行动，也是他一如既往的暴力网球打法。但三天之后他们和青学还有关东大会的正式对决，必须中止这场比赛，不然那个青学的选手要是因此不能出赛……
　　就在桑原正打算出面中止这场对决时，越前却手撑着球拍，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越前虽然面上一副不慌不躁，气定神闲的模样，实际上心里那片原本平静无波的湖面早已翻动起暗潮涟漪。
　　这家伙……
　　越前脸颊两侧不停地滑落下咸涩的汗水，呼吸也极不平稳。
　　稍作休整后，越前使出了自己最拿手的绝招之一——外旋发球。
　　“这算什么？”然而在小海带眼里却显得极为可笑，游刃有余地追上后，微微屈膝一个正手抽击：“你水平还不行啊。”
　　小海带红眼模式下发挥的速度，越前在正常状态下能不能追上都很难说，更何况现在膝盖还受了重伤。
　　不出所料，越前坚持比赛的结果，就是再次面临那些直冲膝盖而来，杀伤力极大的回击球。
　　“Game！切原 3—0！”
　　“Game！切原 4—0！”
　　第四回合，小海带只用了一分半的时间就拿下了此局，这种令人惊奇的节奏和一如既往的高度集中力都让在场看客叹为观止。
　　眼看比赛也基本不再有什么悬念，即将就要以这种压倒性的比分宣告结束，而越前也已经到了极限，再也折腾不出来什么。但小海带却依旧没有丝毫地放松。
　　在网前高高跃起，小海带居高临下地望着越前，那目光仿佛不是在看一个活人，而是在打量一只蝼蚁或一件死物。墨绿色的眼眸此刻已是腥红一片，宛如地域而来的勾魂使者。
　　只要最后一球，越前的膝盖就会彻底完结。
　　桑原早在切原打出那一记入蹲式扣杀时，就已经别过了脸去不忍直视。
　　完了！全完了！
　　真田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俩的！
　　果然，和赤也在一起准没好事。
　　而此时越前的身体，已经完全到达了极限，却依旧不甘心就此一败涂地。尽管心中也无比明了，如若这一球再被击中膝盖，他恐怕要在医院躺上好一阵子。但身体的条件却已经再无多余一丝一毫的精力支持他再去闪避。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不堪重负，无法挪动半步步伐。膝上仿佛被切断了痛觉神经，越前已经感受不到膝盖的存在。
　　不甘心！
　　怎么能就这样输掉！这样青学要如何去战胜立海大！
　　不能输！不能输！绝对不能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越前的脑海中突然无比清晰地浮现出以往与他对决过的每个选手的绝招和动作。
　　时间好像在他的范围内禁止住了一样，越前开始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但是那些他所遇见过的对手：手冢部长、不二前辈、冰帝的日吉、不动峰的伊武、山吹的亚久津、六角的健太郎甚至是爸爸……所有人打球时使用的招式都像是被8倍速放慢，每一个肢体动作都无比清晰地印刻在他的脑海里！
　　在外人看来，此时的越前周身突然环绕起白色的气波。而原本连迈一步都费劲的他，却瞬间宛如脱胎换骨般，将小海带的入蹲式扣杀加以双倍的力道完美回击了！
　　并且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甚至连裁判都没有反应过来。
　　桑原双手死死地扣住面前的铁丝网，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个是……他很久之前只在幸村和真田身上看见过的……
　　据说是只有超越了自身极限才能开启的……无我境界！
　　越前的眼神瞬时变得犀利起来，突然有了惊人的集中力，到刚才为止出的汗也都消失不见了，全然不见先前的狼狈模样。
　　“You still have lots more to work on。”
　　如若是一般人，定会被越前这副狂妄的口吻激得怒由心生。
　　面对越前的挑衅，小海带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蹩脚科目：英语）
　　幸村一行人赶到的时候，偌大的网球俱乐部可以说是空空荡荡，颇有人去楼空的架势。
　　丸井自打跨进俱乐部的大门，就慢慢吞吞地放缓了脚步，直至落到队伍的最后一个，才鬼鬼祟祟地拿出手机，赶着给桑原通风报信。
　　结果在通完电话后，丸井吓得差点被一跟头栽死。
　　“部长！部长！”丸井急吼吼地冲上前一把横在路中央拦住了幸村等人的去路，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其实我刚刚接到桑原的电话，说俱乐部今天是不营业的，你看周围果然一个人都没有，参谋之前接到的电话可能是什么误会。”说完还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嗯就是这样。”
　　要搁以往，众人肯定不会被丸井这三言两语给糊弄过去，但真田几个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所及之处，确实空无一人……
　　幸村自始至终没有说半句话，只是抱臂垂眸，一双靛紫色的眸子就这么平静无波地望着丸井。
　　而丸井为了缓解压力还不停地吹着泡泡。
　　七秒过后。
　　丸井首先就挨不住败下阵来，左脚一跨侧过身来，让出前方的道路，还弯腰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部长我错了，他们在1号球场。”
　　语气可以说是非常谄媚了。
　　幸村依旧一副被冰封的冷淡表情，目不斜视地从丸井身边走过。而真田却意味不明地瞪了丸井一眼。
　　只那一眼，就让刚想直起腰来擦把冷汗的丸井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