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是神，不是神の子》堇辰梵

7、Chapter7.丸井文太VS芥川慈郎

　　练习赛如期而至。
　　不过今天立海大的阵容，倒是多了一个迹部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Yukimura？”迹部看着球网对面，离自己距离不足一米神色漠然的少年，满是怀疑。
　　在场的冰帝正选，除了迹部、桦地和忍足侑士外，基本上都是没怎么见过幸村的。
　　国一的时候，他们的实力还远远不够资格成为正选。而那个人，在与他们同为国一学生时，就已经将「神の子」之名响彻全国，并带领立海大拿下冠军宝座。
　　而正当他们刻苦训练想要打败前辈们，从200人中脱颖而出的时候，他已经又一次带领立海大问鼎日本第一。
　　直到他们终于获得了正选位置，那个人却又突然之间消失了，只留下一个个辉煌的战绩供人议论传颂。
　　今天，消失了近大半年的人，居然出现了……
　　全国有那么多网球学校，但就现在来说，立海大的部长幸村精市，绝对是如今所有网球部部长里最传奇的，他可供人议论的谈资，可绝对不只有他全战全胜一局未丢的战绩。
　　仅仅是将冰帝带进全国的第一人越智月光，就已经足够他们这些后辈敬仰了，更何况现在这个两次带领立海大问鼎冠军，冠以「王者」之名的少年。
　　这样一个传说中的厉害人物，居然……是一个纤细瘦弱的美人，虽然也早有听闻立海大的部长是个漂亮到雌雄莫辨的的精致少年，但是第一次近距离亲眼看到，还是无法相信啊。
　　所有冰帝队员的幻想立刻崩塌了，怎么看也是旁边那个戴黑帽子的更像部长吧，嗯，面容非常严肃，这种外形才比较符合带领王者立海大。
　　“Atobe，好久不见。”
　　“幸村”站在队伍最前方，还是那个身披外套，习惯性的抱臂站姿，鸢紫色头发因为有额间运动发带的束缚，所以即使被风吹过，也只是被两侧的发丝微微挡住眼眸，只要站在球场上，他便褪去了平日里的温和，换上一副凌厉傲慢的强势，仁王倒是把幸村的样子模仿个十成十。
　　也许是出于心虚，立海大的其他队员都是目光游移，心中又在默默祈祷，面对网球场上，一向以出色洞察力而闻名的迹部景吾，仁王可千万不能穿帮。
　　“啊~那可真是好久不见了呢。”迹部抬起手置于两眼之间，目光透过指尖缝隙审视着对面的“幸村”，特意加重了“好久不久”四个字。
　　丸井站在队伍末端，都能感受到斜对面离他最远的迹部，那种好像看穿一切的目光，心底为仁王祈祷，然后故作轻松地吹了个大泡泡转过头来，就对上面前冲自己笑得一脸天然的……芥川慈郎。
　　真田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他是除了仁王以外，离迹部最近的人。
　　在那种犀利的目光下，仁王依旧面不改色，就连同队的队友，都开始怀疑今天站在这里的到底是“幸村”还是“仁王”，不愧是立海大最恐怖的“欺诈师”。
　　迹部看着面前这个纤细瘦弱的美少年，唇角上扬：“消失大半年，本大爷还真以为你身患绝症，药石无医了呢。”
　　“哼”还未等仁王回答，旁边的真田就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幸村”直视着迹部的眼睛，语气没有丝毫不悦，一如既往地温和从容：“我很好，所以冰帝又要和往年一样与全国大赛失之交臂，抱歉。”此言一出，立海大众人都纷纷侧头看向“幸村”。
　　不是吧……就连说话的语气都这么像，这真的不是他们那个温柔腹黑的部长本人吗？
　　迹部也不恼，伸手抚了抚眼角的泪痣，目光复杂：“你的病本大爷早就有所耳闻，即便是做了手术也不可能重回赛场，更不会有之前的水准，你应该再清楚不过吧，这种病对身体素质要求极高的运动员来说意味着什么。”迹部微微蹙眉，眼底都是意味不明的暗沉：“立海大这次是真的要走下神坛了，你现在应该连站在这里都是强撑吧。虽然很惋惜，但是神之子，你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场上冰帝的后援团开始尽职地高呼：“冰帝！冰帝！胜者是冰帝！冰帝！冰帝！胜者是……”
　　迹部高举手臂，一个清脆的响指，所有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真田眉头越皱越紧，对从小成长在祖父严厉教导下的他而言，迹部的“华丽”在他看来就是各种“做作”。
　　全场大概也只有现在的“幸村”可以保持面不改色，立海大的人听了迹部的话更是面露不安，虽然一直都知道幸村的病很严重，但是再一次从别人口中听见这种几乎相当于“宣判死刑”的说法，谁也按耐不住内心的焦躁。
　　“幸村”倒是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神的波澜也不曾有，依旧是那副沉静漠然的模样：“你的自信心还是一如既往来得莫名其妙呢Atobe，看来做了不少功课，不过我的病就不劳你费心了，冰帝还是和往年一样，安于关东大赛第二准决赛优胜的地位就好了。想将冰帝带进全国大赛，个人实力再强也是远远不够的，这便是立海大与你们的区别，也是为什么我们能够十五年制霸关东的理由。即便没有我在，王者立海大全国三连霸，也毫无死角。”
　　“幸村”这句话说完，丸井就第一个耐不住侧身凑近桑原，小声问道：“这真的不是部长吗？”
　　桑原摇摇头表示他也不是很确定了。
　　小海带亦是满心好奇，但他就站在真田副部长旁边，离迹部太近了，所以也不敢问，只好一个劲探头看向仁王。
　　莲二在心底默默记下数据，“球场上最恐怖的诈欺师”果真名不虚传，这倒不是仁王刻意模仿精市，而是一旦动用了“幻影”，他便完全成为了那个人，就连说话的语气神态都一模一样，即便是精市在这里，也会是这套说辞。
　　迹部倒是奇了怪了，被如此明里暗里讽刺一番，他却丝毫气不起来。这个人还真是双重人格，场下的他温柔随和，可是一旦站上球场，披着立海大正选的外套，便里里外外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沉静从容，凌厉高傲，说话时的神态声音明明是温和优雅的，可讽刺起人来倒是一针见血，真是个矛盾的人。
　　迹部明智地选择放弃研究这种事，手插着口袋淡声道：“想要证明自己，待会就跟本大爷比一场，本大爷可是听腻了你那套‘期待与你正式比赛’的说辞，也不知你用这冠冕堂皇的理由蒙了多少人。”
　　仁王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靛紫色的眼眸扫过迹部：“你倒是挺明白。”然后转身离去，披在肩上的外套衣角也随着他走路的动作翻飞飘动。
　　立海大众人也紧跟着自家部长走向观众席，心里都纷纷松了一口气，这场双部之间的寒暄持续时间有点长，幸好仁王没有穿帮。但是紧接着想起刚刚迹部要求的比赛，又开始心底犯怵，有些后悔这个让仁王假扮幸村的主意。
　　对着这番不算回答的回答，迹部只是唇角上扬，泛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
　　幻化成“幸村”的仁王，用余光瞥见跟在自己身后不发一语的真田，心底里简直爽翻了，借着幸村的身份，颇有种「狐假虎威」的感觉。
　　*
　　“第一场！立海大 丸井，冰帝 芥川。”
　　双方队员走至网前，慈郎笑眯眯地夹着球拍，揉了揉手腕：“嘿嘿…”
　　丸井自然是注意到了：“嗯？那对护腕…”
　　话未说完，慈郎眼睛一亮，探身上前：“你还记得？这是新人赛里输给丸井过后你送给我的~”
　　丸井汗颜：“不是你硬要我送的吗…”其实他更想说：不是你强行要走的吗…
　　思维天然的慈郎却一把将上半身越过球网，凑到丸井面前，眼睛笑成了两弯月牙：“要是这次我赢了的话…我就送你我的护腕！”
　　丸井看着慈郎献宝似的捧在手心里，那对印着粉红爱心的护腕，倍感无奈：“我不要啦…”
　　“One Set match！立海大丸井 发球。”
　　对手是自打从一年级开始，就一直崇拜的丸井文太，慈郎简直高兴地飞起来：“好~要上了！”紧盯着球飞来的方向，右手执拍，一个漂亮的回球。
　　眨眼的功夫，丸井已经出现在网前，接着便是一个利落的截击，黄色的网球迅速被打回对方场内，弹出一道完美的角度。
　　“15-0”
　　开场不足半分钟，丸井便已轻松拿下了一分。
　　小海带看到，立刻幸灾乐祸地叫着挑衅：“喂喂！怎么了？已经动不了了吗？”
　　冰帝的正选见他这副嚣张的样子，自然是气得咬牙切齿。
　　然而慈郎却双手握拳，激动地浑身颤抖：“好…好厉害！”继而转过身对着自家的队友，满眼都是明晃晃的崇拜，高声叫道：“刚才的你们看见没？呀~果然丸井君很厉害啊~”那兴奋的样子，好像恨不得跳起来。
　　他这毫不掩饰的赞美，倒是让小海带无言以对了，立海大的队员，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心大的人，纷纷汗颜。
　　黄色的球在双方场地来来回回，很快，丸井又是一个漂亮的放短球，慈郎慌忙上网，在身体失去平衡跌倒的那一刻，轻轻地反弹击球。
　　丸井则完全没料到在那种情况下，对方还能把球打回来。
　　“15-15”比分拉平。
　　就在立海大众人还以为慈郎的回击只是凑巧，幻化成幸村的仁王却一眼看穿了真相：“也是擅长网前截击的选手吗？”
　　“……仁王前辈，你伪装部长也太像了，能恢复正常吗，我觉得好诡异，已经不知道该把你当做哪个了。”小海带挠了挠头，觉得自己已经混乱了。
　　“我也没办法啊，一旦用‘幻影’，行事作风便完全按照幸村的模式了，反正也只是顶着这副样子在外人面前晃一圈，消除那些谣言而已。”
　　话虽这么说，众人还是觉得很诡异，一边在心底自我暗示这不是部长，不是部长，一边又没办法区分开来，于是只好将注意力投向球场。
　　“15—30”
　　“15—40”
　　“Game！冰帝 芥川！”
　　…………
　　“Game！冰帝 芥川！”
　　丸井显然还没怎么进入状态，已经接连被慈郎拿下了两局。
　　真田面色有些难看，他答应过幸村会保持立海大的‘常胜’，那么，就算是练习赛也绝不允许失败！他太清楚，比起他对部员的严格，幸村可以说是严苛，以前的比赛，就算是全队都以6：0压倒性地胜利，幸村也总会以耗费时间太久、水平发挥不完美而不满。
　　现在丸井却连失两局。
　　“丸井君，你还没使出全力对吧？嘿嘿~”自己偶像的水平，慈郎再清楚不过了。
　　丸井手插着口袋，食指抵在拍柄底部，球拍竖立在他指尖上转动，一副不慌不忙，极其悠哉的样子，接着轻抛，一把握住拍柄：“当然。”
　　将球高高抛起，一个上手大力发球，准确地压在对方底线上，慈郎慌忙追上，脚底差点一个打滑，险险将球击回。
　　而此时丸井就在网前等着他，右手压低，拍面微微倾斜，调整好角度，一个漂亮的反手削球。
　　球撞到了网上，然后沿着钢丝绳缓缓滑行了一段距离后，落入了对方场内。
　　丸井的绝招之一——走钢丝。
　　“这是什么啊……”冰帝的人站起，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回球，是巧合吗？
　　“怎么样？很天才吧？”吹了一个大泡泡，丸井自豪道：“机会难得，还是好好看看我天才般的绝技再输吧，还请你多多指教了~”说完，伸出三根手指，左眼轻眨，比了一个类似胜利的手势。
　　“15—0”
　　慈郎满眼都是崇拜，仿佛打出这么厉害的球的不是丸井，而是他自己。
　　又是一个漂亮的网前截击。
　　“Game！立海大丸井！”
　　慈郎激动地两眼放光。
　　…好厉害…果然丸井君厉害得不能再厉害了！
　　双方都沉浸在这场比赛中，两人都是擅长于发球和网前截击的选手，实力的碰撞让丸井感到少有的兴奋。
　　但是与丸井相同，慈郎的体力也是一大弱点，况且他还没有找到像丸井那样，用摄入糖分来弥补体力不足的方法，他已经渐渐透支，双手扶着膝盖，大口的喘气。
　　坐在观众席上的忍足和迹部，也看出慈郎到了极限。
　　“…我不会输得…我…想要战胜…丸井君…”
　　本来已经起身准备终止比赛的迹部，在听见慈郎的话后，重新坐了下去。
　　还是第一次听见从这家伙口中说出想要战胜谁呢。
　　一个高球飞来，慈郎高高跳起，准备最后的扣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