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是神，不是神の子》堇辰梵

118、Chapter118.战火初燃

　　真田与迹部既非同一组别的选手，也不是在教练授意下进行的切磋对决。是以，这场全然出自个人缘由，逃不掉被定义为私斗的比赛，自然不方便有第三者在场。
　　因此，比赛采用自行裁判制。
　　迹部对还站在场侧边线外的真田十分“大度”道：“你先发球好了，来吧。”
　　真田冷冷睨了他一眼，也没有推让，到了他们这种实力，首发和先机已经不足轻重了。
　　拉开外套，随手丢在一旁的教练椅上，真田走到T点右侧的底线后，随意轻弹测试了下网球弹性，便作势欲抛。
　　自打进集训营起，真田心里就憋着一簇浇不熄的火，他暗自隐忍压抑着，却还是在昨天被彻底点燃。哪怕是针对宿敌手冢，都从未有过这般强烈想要击溃的渴望，那个整日在幸村身边打转的家伙真是……碍！眼！至！极！
　　真田一刻都等不下去，他今日定要将那人的自信心摧毁得半点不剩。
　　迹部也怀着同样的念头。两人均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刻倒难得心有默契地暗想着：不管是谁，都无法阻止这场对决。
　　然而，下一刻，这个定论就被毫不留情地打破了。
　　“给我停手。”一道声如冷刃的喝止在场边乍然响起。
　　真田无视谁，也不能无视这人的命令。
　　发球的手缓缓垂下，稍稍侧目便望见幸村不知何时已经身披外套，抱臂站在网柱旁，那双眼冷得没有半点余温，目光却定定地凝视着他，仿佛除他以外，倒映不进任何景物。
　　心跳忽地就漏了一拍，真田感觉到喉咙有些发涩，“Yukimura……”
　　“谁允许你们在这里私斗？”幸村转将视线投向另一边的迹部，蹙眉厉声道：“Atobe，回去。”
　　见幸村目光移开，真田有些怅然若失，当那人直接略过他，开口对迹部说“回去”时，真田只觉得心脏仿佛被泡进了浓度极高的酒精里，这种火烧的灼烫感，几乎要将他脑内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焚燃。
　　余光瞥到真田铁青的脸色，幸村不着痕迹地皱眉皱眉，语带揶揄道：“副部长最近是对私斗上瘾了？这是第几次？”话至此，声音倏地骤降到冰点，“还是说，我的话在立海大以外的地方，对副部长而言都无关紧要。”
　　右手狠狠施力收紧了拍柄，真田撇开视线，沉声道：“抱歉，Yukimura，我没有那个意思，但这场比赛，不能中止。”
　　“你的理由。”真田鲜少会枉顾规矩，幸村此番倒是想听听他非对决不可的原因。
　　迹部自始至终一语未发，他也同样不愿放弃对决，但他更清楚的是，这种情况下，唯有真田能令幸村松口。
　　攥着拍柄的力道更紧了一分，真田显然是不愿坦言的样子。他更不敢与幸村那令人无所遁形的压迫目光对视，唯恐对方洞悉他那见不得人的私心。
　　理由？当然是将试图靠近你的碍眼家伙全部清理掉。
　　“拜托了，Yukimura。”真田对真实原因难以启齿，又不愿诓骗搪塞幸村，只能如此请求道，语气却是不可动摇的坚定。
　　迹部身为旁观者看得一清二楚，在真田放低姿态做出请求时，幸村原本冷硬的神情，一下子就如冰雪初融，回暖了大半。
　　“这也没什么不好啊。”榊教练不知何时出现在此，一身笔挺西装走上前，站在幸村身旁，边缓缓转动着小指上的戒环，边道：“让他们试试吧，评判实力最直观的方式，不就是对决吗？”
　　“只能如此了。”幸村揉了揉额角，转身欲退出场外之际才发现，岂止是榊教练，手冢、越前、忍足……所有选手包括华村教练都聚集在此了，也不知都是从哪收到的风声。
　　作为“特大新闻”的散布者——堀尾，放眼一瞧，竟吸引了这么多人前来观战，心中顿生洋洋得意之感，连走路都是飘的。
　　就这样，一场私斗转为两方教练首肯的正式对决。
　　“One set match！Sanada to Serve（真田发球）！”
　　真田一开局的力道就极其凶悍，迹部回击时都能感觉到他四溢的腾腾杀意。
　　“好……好厉害。”若人被这股气势所震慑，真算是开了眼界，原来这就是巅峰级的对决。
　　“那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吗？”佐伯这回纵使头皮依旧阵阵发麻，脚下却不愿挪动半步了，“好可怕的压迫感，我快要被挤碎了……”
　　双方交战两极分化，比分也咬得死紧，完全是一派腥风血雨的搏杀架势。
　　“这次又怎样！”迹部气势如虹打出一招得意回击。
　　真田嘲了句：“什么东西。”紧接着就是挥拍一抽，球如飞弹般朝着斜对角迹部的反手区直击而去。
　　“哼，干得不错嘛。”迹部仿佛早有预谋，飞身掠过落点处，眼角泛着得逞的笑意，扬起球拍就是自上而下的强力抽击，口中还不忘自己绝杀对手时的招牌台词：“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美技中吧！”
　　那球速度之迅猛甚至在空中被气流挤压得变了形，当真是快若劲风，疾如雷电。
　　“砰”一声闷响，白光瞬间的乍现后，便从真田拍框下飞闪而逝。
　　“Game！Atobe 1—0！Change sides！”
　　虽然组别不同，但青学几名正选这会儿都已经自发地站在了一起，习惯性地点评分析着战势。
　　“迹部破发了。”不二未曾想一局的结束会这么快。
　　“切！运气罢了！”小海带当即就开启了对自家家长的“无脑拥护模式”，底气十足地高声叫道：“真田副部长的实力是不可估量的！”
　　乾还是每时每刻都不忘记录数据，“现在双方还都只发挥了70%左右的水平。”
　　“不对。”低缓轻和的嗓音突兀响起，否决了乾的言论。
　　“啊？”众人循着声才发现，开口的竟是幸村，乾立即虚心请教道：“额，那么是？”
　　幸村未答，却自外套下伸出右手，抚上了自己的左侧肩膀，眉宇轻蹙，目光幽深地凝视着场中那人。
　　真田的伤……还未痊愈，这也是他起先毅然决然要中断比赛的原因。
　　一向神经粗到外太空的小海带，这会子却瞬间明白了幸村那个动作的深意，紧接着就心虚内疚地耷拉下了脑袋。
　　现在正是迹部的发球局。
　　“还远不止是这样呢，接招吧。”上手大力将球开出，迹部今天可谓是状态绝佳，已经好久没经历这种紧张刺激到令他每个血脉偾张的对决了！
　　第二局比分依然咬得死紧，双方每失掉一分，球都几乎只与拍面相差毫厘。
　　场外观战人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这是全然不逊于当初双部之战水准的巅峰对决！
　　“Game！Atobe 2—0！”
　　如果说上一局的结果还合情合理，那么迹部这会儿一连拿下两局，就令人百思不解了。
　　乾停下了笔，捏着下巴沉吟道：“都被迹部拿下了啊。”
　　菊丸挠了挠脸颊，接过乾的话继续道：“看起来是迹部占了先机，可是哪里怪怪的。”
　　城成湘南的梶本却一语道破众人心中所想：“比起迹部，我原来还认为立海大附中的真田，实力上是更强一些的。”
　　“不愧是迹部！”
　　明明已经处于劣势，真田此刻却仍在好整以暇地单手扣压着拍线。
　　迹部拿下这两局着实废了番不小的功夫，呼吸已然紊乱，心中更是暗自腹诽不停：现在是我占了优势，可那家伙在看哪里啊！好像根本没有喘气什么的！真是个相当棘手的角色！
　　双方再次陷入搏杀，你来我往，寸步不让。
　　宍户斜着脑袋，哼笑道：“差不多也该出现了吧，迹部的拿手好戏！”
　　不仅冰帝的人是如此期待的，真田也同样在等着迹部那一招。
　　几个跨步上网，真田手腕翻转，拍面上挥，一个高挑球就此跃入迹部的界内。
　　这招回击正中某人下怀！
　　嘴角勾着一抹自得笑意，迹部从后场助跑上网，紧接着腾空高跃，右手将球拍拉至后背处，作势扣杀状，视线如炬地锁定住前方对手，双眼有如狙击|枪瞄准镜般，目标被成倍放大，墨色瞳孔清晰倒映出真田执拍的左手手腕，以及那拍柄底部的字母“S”。
　　就是现在！
　　越前眼神一紧，“来了！破灭的圆舞曲！”
　　双目紧盯着下坠的高挑球，迹部将拉直后背处的球拍朝前向下猛力挥出，拍子划出一道半圆弧度，夹带着摩擦空气产生的气流声，那记扣杀球便登时以媲美狙击|枪射出的子弹速度，火力十足朝着真田握拍的左腕处飞冲而去！
　　真田冷哼一声，面不改色，仍是那副无甚表情，不温不火的姿态。
　　“砰！”只听得一道闷重的声响后，击出那球的迹部也堪堪从半空落地。
　　“30—30”
　　直至裁判高声喊出比分，迹部才后知后觉地回首愕然望去，那枚黄色小球正自界外朝底线往回滚动着。
　　“什么？”海堂一众人惊得冷汗直落，“发……发生了什么？真田刚才有回击吗……”
　　“看不见的引拍。”动态视力优于常人的越前，面带回忆地开口道：“是「风」！”
　　乾立马将手中笔记“哗哗哗”翻到其中某一页，沉吟道：“原来是「风」啊！也就是说，真田是故意让迹部打出破灭的圆舞曲。而迹部原本第一拍是把球瞄准在真田握拍的手腕处，准备在对手的球拍被震飞后，打出第二拍取分。但真田却以他神迹般的速度，躲过了瞄准手腕的来球，并且完美地回击。”
　　忍足伸出中指朝上推了推眼镜，轻喃道：“破灭的圆舞曲，被破解了吗？”
　　“哈！我就说副部长的实力绝对是不可估量的！”先前因真田落于下风而憋闷已久的小海带，这回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迹部盯着掌心低声自语道：“破灭的圆舞曲，第一球就被打回来了吗？”五指缓缓收合，紧攥成拳，呵呵，若不是这样就没意思了，不是吗。
　　还剩最后一分便拿下本局，真田侧身低腰，在底线后不紧不慢地轻弹着手中网球，眼神却在望向迹部时骤然一凛，杀气四溢，“到此为止了，Atob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