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边沦陷前后》娄爷爷

35、释疑 营长

　　营长也身穿鬼子军官的衣服，人比初次见面时消瘦多了，但仍十分精神。见到县长亲自上山，已猜出来意。他要县长等人，先去看看不远处，鬼子用绳梯突破防线的地方。
　　营长说：“这里虽是悬崖陡壁，但有了绳梯，就化险为夷了。难怪鬼子千多人的部队，只用了四架绳梯，就能很快地爬上山头。”
　　他指着悬崖陡壁下那片茂密的森林又说：“即使用望远镜也看不清林中的情况。如果鬼子将弹药、给养藏在林中，在山上是无法发现的。”
　　“到了夜间，再通过绳梯运上山来，就是轻而易举的事了。因林中野兽凶猛，他们认为中国军人在晚上，是不会出来的。他们人多，有枪，不怕野兽，再连夜从下山的密林中运到县城，就会人不知，鬼不觉地完成了他们最短、最快、最安全的补给。”
　　县长一听就明白，急需情况下，运送补给只能选最近、最方便、最安全的路线，营长的分析判断很有道理，他们不销毁那四架绳梯的目的，是说明还没有“发现”这一通道，那么大的山，没有“发现”也在情理之中，并以此作为钓饵，所谓“兵不厌诈”，也是完全正确的。
　　但县长等对其他地区的防御仍不放心，他清楚仅有百多名士兵的营长，要在近四十多公里的大山上防御，只能采取重点防御，关键是这个重点是否选准了。
　　营长说：“还有十多处看似可用绳梯攀爬的地方，但各有致命的缺点，四处相距县城太远，三处没有林木隐藏，五处悬崖大高，攀爬困难……”
　　“另有可能利用的六处，我们都派了哨兵监视，两次战斗中，我们缴获了四架望远镜，用鬼子的望远镜，看得很远，也很清楚，用来监视敌情大有帮助。”
　　“另外，也规定了通报情况的方法，在白天以举旗为号，如鬼子在一百人以下，举旗一次，两百人以下，举旗两次，敌人退了左右摇旗，敌人抢占了前沿，向上向下连续举旗……在夜间以火为信号，一百人以下，一堆火，两百人以下，两堆火，敌人退了，把火灭掉，敌人抢占了前沿，燃一字形火堆……这样就能及时调兵遣将。”
　　最后，营长还指着身上的衣服说：“我还在想怎样利用这身鬼皮，冒充鬼子，引他上钩，最困难的是，我们没有一个人会说日本话。”
　　这天，营长陪着县长一直在山上前沿，跑了二十多公里路，查看防御情况，各处士兵都保持了高度警惕，在生活上，也能用弓箭射杀小动物、拾蘑菇等补充食物，看到他们生活极其艰苦，但斗志昂扬，心中十分高兴。
　　晚上，又与营长、士兵们再商讨切断鬼子补给的具体办法，有的主张放鬼子上山头，夺取弹药装备自己；有的主张割断绳梯，摔死鬼子；有的主张用大鞭炮炸毁弹药；有的认为仅切断弹药补给还不够，应切断其粮食供应，人是铁，饭是钢，一天不吃心发慌……
　　现在，鬼子每天到村庄强“买”粮食的士兵，总在三百人左右，区区十几人的游击队，不是他们的对手，只有请求西山休整的国军，出其不意地剿灭鬼子收粮队，才能断其粮食……
　　讨论兴奋了，直到天快亮时，大家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