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冲突 婧婧 ...

  •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过路这个人的呢?大学的时候吧。
      虽然他在琅朗读高中的时候就已经出道了。但那时候,只是听过过路这个人,而且那时候,网络上都在大肆宣扬着过路的黑历史,自然对他印象也不好。
      到了大一的时候,琅朗偶然间点开了一部电影,一部过路演男二的电影,怕是那时候,才知道,过路长什么样,他的声音怎么样,才知道真的可以用一个美字来形容一个男孩。以前,琅朗真的认为,用一个美字来形容一个男的,真的有失偏颇,可是,他长得真的,很美。
      可是,琅朗不爱听他唱的歌。等到琅朗特别想听听他的声音的时候,就到了歌曲要收费的时代,不用说下载不来,连听都不给听,说真的,让琅朗这个抠门鬼花两块钱去听一首歌,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还不是,特别的歌。但是琅朗会花钱去下周小公举的歌,不为别的,哪怕是,情怀,也值得。
      琅朗真的认为过路是欠了婧婧很多的钱,不然为什么总唱些酸溜溜的歌曲,或许是,琅朗这个人不懂流行音乐,但是,琅朗照样很喜欢听周小公举的歌曲啊。周小公举的歌曲,不仅歌词好,伴奏也很不错啊,将近二十年活跃在华语乐坛上,一首又一首有着浓浓诗意的歌曲,在人世间传开,这其中少不了方先生的合作。世人说,周小公举与方先生两人双剑合璧,天下无敌。不知,他们两个人是否在一起了吗?吃瓜群众总是会担心些有的没的。
      本来以为,过路只是个声音好听,有一些唱功的人,所以,过路的歌曲,自己不喜欢听,是因为他没有像周小公举那样强的创作能力,可是,自从听到了过路创作的《倩姿》,就瞬间对他改观了,他也是有创作能力的,那么,难道他就不会挑歌曲吗?
      所以,琅朗很疑惑啊,就直接对过路开门见山地说:“过路啊,你是不是欠了很多钱给婧婧啊。”
      “没有啊。”过路天真地摇了摇头,他那眼神,可爱地在闪烁着。
      “那为什么,你总是唱婧婧那种酸溜溜的歌词啊,你不嫌,害臊啊?”
      “我觉得还行啊。”
      “啧啧啧,我是不懂你们的世界。”
      “你是坚持不用婧婧刚写的歌词了吗?”
      “我看她给我发的,跟以前,没有什么改变,所以我不用。”
      “哦。”过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附和琅朗说的,但是,还是为婧婧说了句话:“可是这次,她写得很有新意啊。能巧妙地把消费者与商家这种关系,用不同的视角来演绎。而且内容也与时俱进,歌词说起来也很上口,特别符合我的过氏口味。”
      “呵,还,过氏口味,分明就是,过氏口味。反正,我已经跟她说过了,是不会唱她写得。”
      “可。”
      “可?可什么?这是你们不成文的约定吗?你只能唱她写得歌吗?”
      “这倒不是,这五年来,我的新歌,一直以来都是她写得,而且,她也知道我适合唱什么类型的,而且,她写得词,是为我量身打造的,她没有你说得那么不堪。”
      “哦哦哦~反正,我说了算。”
      过路看,琅朗压根就没有找自己商量的意思,只是把她的想法告诉自己而已。嘛,反正就一次。

      婧婧:
      过路荒废了两个月,日渐消瘦的脸庞,每个人见了,心都会猛扎一下。何苦折磨那么难受的他,应琅朗也真是过分,非得这几天就要出新歌吗?
      她不是混这个圈的,不知道出新歌的困难,她以为买饼啊,说要什么馅的,就能立刻拿到热腾腾的饼吗?
      而且,写歌词是要靠灵感的。况且,我又不是单单跟过路合作。
      这个死丫头,凭什么?
      她懂什么?
      凭什么驳回我写得歌词?
      第二天,我去找应琅朗,她貌似猜到了我会去找她,整个房间,就只有我和她。我们大眼瞪小眼,我的怒气蹭蹭蹭地往外冒,这时候,谁先说话,气势就输给对方了。
      气氛僵持了很久,她先开口了,哼,我就说嘛,她能有多少能耐,她说,你有看过这次过路要唱的歌曲吗?
      看过,我当然看过,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秋水”。我心里,当然是恨恨地,我一个金牌作词家竟然比不上一个没什么名气的,新人?但是,还是要让语气平缓下来,说着,看过了,只是,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秋水 这个人?
      你真的不知道吗?她挺火的。
      是吗?若是火了,我怎会不知道。
      她是以写古风出名的。
      哦~那又怎样?你要让过路唱古风的吗?
      是啊。
      你开什么玩笑?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眼前这个死丫头知不知道,过路到现在为止,什么类型的歌都唱过,就没有正正经经地唱过古风的歌,而且,古风的歌是很挑人的,不是所有人都能驾驭得了的。她,疯了。她真的疯了。
      你疯了。我确定着,眼前的这个人在玩火。
      不,我没疯。应琅朗也在回应着。
      你了解过路吗?你不了解他,你就,你就这样做?你知不知道,现在网络上有很多人唱古风的,唱得好的不在多数,唱得不好的,就会引来唾沫星子,而且,大众的口味是很挑的。如果你要让过路唱古风,那么,就得有过硬的写词能力和过强的作曲才华的人。你知道吗?你知道你在玩火吗?
      呵呵。你不了解 “秋水”,但是你应该知道她写得词的内容吧?
      知道。但。
      这就够了。
      什么?这就够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写的词吗?
      ……
      因为,你的词,翻来覆去都是些情情爱爱的东西,更重要的是你把它写得很俗!很俗!
      很俗?很俗?很俗?这两个字,在我的脑袋里炸开了,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竟然说我写得东西,很俗?
      应琅朗,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写得东西很俗气?
      当过路刚刚出道的时候,他唱你的歌,完全没毛病,因为符合大众的审美观,而且,他从一开始就被定为偶像歌手,在偶像后面加歌手,重点在于偶像,而非歌手。过路出道,都已经有五年了,每张专辑都能卖得很火,一次又一次地刷新记录,但是那又怎样?你每次写得词,虽说也是能够朗朗上口,内容也是那么的与时俱进,也还是有一大堆的人,会喜欢你的词。但是,这又能怎么样?我还是不会唱他的歌,没有一首歌,能让我记得他。除了《倩姿》。
      那只是你不喜欢而已。因为你不喜欢,你会对他有偏见,所以你就更不会去关注过路在乐坛上的成就。你知道吗?喜欢他的粉丝们,一点一点在看着他的进步,他的改变,一直一直在陪着他,给他力量,过路很感谢他们,所以,有很多的歌是唱给他们听,他感谢他们,这种爱,你不懂。他也在改变着,他英语不好,他特地聘请外教学英语,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录音棚在录着新歌。这些,不是过路粉丝的你,你懂吗?
      我不懂。但是,我想问的是,在出新歌的时候,哪个歌手不是一遍又一遍地在练?我想问的是,哪个歌手从一开始到现在没有变过?我想问的是,这五年来,你在干些什么?创作来源于生活,难道,你的生活,就那么枯燥无味吗?最起码,你都做不到对自己的作品负责!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生活?难道我还要每天发个某博说,我今天干了什么什么啊?
      没必要。你的生活状态或多或少能够在你的歌词里反应出来。你虽然比我大八年,有将近三个代沟,我从歌词上读懂的也只是你的一小小的方面。在你的歌词里,我看见了,一个对爱执着的女孩,在努力追赶着断了线的风筝,可是,哪怕,女孩追逐了很久,也终究无能为力。说到后面,应琅朗缓缓地说出那些悠悠扬扬在花田上漂浮着的字。
      够了,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懂我!这句话,我吼了出来。怕是,不想被外人戳中心思。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努力地捂住我的耳朵,不想听见应琅朗的只言片语,无奈,那些字像是一颗颗炸弹,在炸毁我防御的堤坝,看似坚不可摧的堤坝被击打地破败不堪。
      我就是那么的狼狈,哪怕,自己成为了一个所说的“大人”,我还是像当年的我一样狼狈,一直停留在原地。
      过后不久,琅朗递给我一包纸,说着,坐一坐吧,站得挺累的。
      我靠着窗坐下,她给我倒了杯水,递给我之后,慢慢坐下,坐在我的旁边,隔了一个座位。
      她再没有开口讲话。
      我啊,像是,一只泄了气的气球,瘫软地倒在地上,随风飘,风吹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
      应琅朗开口道,不用跟我说你的故事,因为,早晚有一天,我会知道的。
      我听懂了她的意思,我笑笑。
      她看看我,随即看向窗外,抬抬头,望了望天空,那蓝得发光的苍穹,她说,今年,夏天,真的很热啊。
      是啊,很热啊。
      那年的夏天,真的很热。
      很热,很烦躁。

      在初中的时候,我是广播站的播音员,我跟过路同个初高中,他得叫我一声学姐。我喜欢播音,更喜欢将自己写得东西读给全校人听。
      午休的时候,大家伙都在打打闹闹,很少有人会认真地听我讲的内容,大伙儿只是喜欢听广播里传出的动感音乐。有时候,会说说今天我读的内容,当然更多的是吐槽。
      那时候,大家伙给我的评价是一个文艺女青年,总是说些酸溜溜的话,有时候,还听不懂我在说些什么。
      我需要别人的认可。
      我说不出,做事情何须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做好自己事情就好这样的话。
      那样的生活方式,对于我来说,也是有点累的。
      我需要别人的目光。
      更需要别人的认可。
      某天,我收到了一封信,信的内容大意是,喜欢听我的声音,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和我一起主持节目。
      这是第一次收到。
      开心了好久好久。
      原来,还是有人,会听我的广播。
      原来,还是有人,在热闹的午休,安静地听着广播。
      原来,我婧婧,还是有听众的。
      这封信一直鼓舞着自己,我开始变得自信,开始学会,抬抬头,扬扬嘴角,跟天空每天都打声招呼。
      我的文笔一天又一天地在进步,慢慢地,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我。
      我很感谢,当时,能够收到写封信。
      我在广播上说了这件事。
      事后,我才知道。
      原来。
      写信的那个男孩子,只是因为打赌赌输了,被惩罚要写封信给我。
      那个男孩子,讪讪地站在我面前,眼神里满是抱歉的模样,至今都不能忘记。
      我忘了,当时,是怎么强颜欢笑地说着,没事。
      我忘了,当时,是怎么晃晃悠悠地坐上车,回家的。
      我忘了,当时,是怎么将那破碎了的镜片,粘回去的。
      在高中的时候,没有继续广播了,或许,我的声音真的没有那么好听。
      但是,写作是我不能放弃的。
      我还是很矫情地将每天发生的事情,一点一点地记录下来,它们存活在我那漫漫长河中,用手划一划,河上的痕迹,就立马消失了,河水仍旧不停地在奔跑,我的那些记忆,也随着奔跑。
      如果梦想就像是风筝,那么,我就像是在追赶着断了线的风筝,四处都是田野,但是电线杆却很多,与其让风筝挂在电线上,我更愿意,风筝在我眼前飞向远远地天空。
      之后,大一的某一天,跟高中同学回母校看望老师,那天,碰见了过路。
      咦,初中那个毛头小子,怎么上了高中就长了那么多啊。
      还好吧。
      高三了,好好读书啊。
      学姐,有个事情,我得跟你当面说。
      当面说?
      嗯。
      那么严重啊?扣扣上不就行了吗?
      那个人说,要让我当面说。
      那个人?
      严子高。
      ?
      初二的时候,被罚给你写信的那个人。
      哦。啊。哦。你说的,是他啊。啊。咦。哦。怎么了?咦。他没有跟你上同个高中啊?我记得。他。额。呵呵。
      严子高他去国外了。他联系不到你。所以,有句话,要转告给你。其实,我觉得这句话,还是让本人来说比较好。但是,他去国外了。要不,我给你他的号码,你电话打过去问问吧。
      干嘛?我才不要呢。我和他,能有什么大事情。
      学姐,你的号码给我一个吧。
      我将号码给了过路,我知道,他会给严子高的。
      在我那破碎的记忆里,只记得,严子高只是个安静的男孩子,文弱书生吧。
      没有什么交集。
      除了,会去图书馆还书的时候,能够碰到。
      除了,会在校园里的道路上,能够碰到。
      除了,在吃饭的时候,我们总能够坐邻桌。
      除了,碰到的时候,能够时不时地说上几句。
      倒也是,没有什么交集。
      可是啊,我竟有些期待着严子高会对我说什么?果然好奇心在作祟。
      可是啊。我大学毕业了,都没有等到严子高的电话。
      等我快要忘记有这件事的时候,有个视频在网上疯传,刷爆了朋友圈,是严子高做得。
      那个视频的标题是:学姐,我欠你一句,我喜欢你。

      到最后,醒来的时候,我竟发现,我居然流泪了。
      大夏天的,在空调房里,傻傻地坐着,到最后,竟睡了过去。
      天哪,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严子高了吧。
      严子高现在已经快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