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天龙八部》白色眼

92、下山

　　灵明十余岁便开始不时陷入无记忆的黑洞，并且随着年岁渐长，病情也愈来愈严重，所以并没有精修哪一门少林绝技。
　　但此时摩诘破元功功成后，灵明只靠□□力量，毫无章法地横冲直撞之下，竟也能打得灵风节节败退。
　　“嘭！”
　　两人再次对击一掌，灵风终是承受不了冲击而倒退几步，嘴角一道血线缓缓流下。
　　灵明眼神复杂道：“我跟二师兄的时间已所剩无几，只能委屈大师兄先行一步了。”说着便要乘胜而上，一掌结束了灵风的性命。
　　只是灵风眼神闪烁了几下后，却并没有束手就擒，而是险之又险地避开灵明这一击。
　　面对暂时停止攻击的灵明，灵风解释道：“我灵风活了这么久，也早已盼着这一天到来，岂是贪生怕死？只是心底作祟，不欲害在场的各位与我陪葬罢了！”
　　灵明回首和灵能对望了一眼，再看向听到灵风的话后惊疑乃至惶恐的众人，彻底停下了手，问道：“师兄此话意欲如何？”
　　灵风冷笑道：“你没发现不仅岚刹下山了，那几个契丹人也已不见了吗？”
　　众人闻言一惊，彼此观望之下发现萧峰三人连同那萧远山都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场中一众武林人士见状顿时骂骂咧咧个不停。
　　余裕脸色凝重，细细思索着刚才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王思凯也满脸严肃地开口道：“萧峰四人似乎是灵能大师把灵风唤醒之后便悄然离去了。”
　　余裕闻言再次陷入沉思。
　　此时已经露出虚弱迹象的灵能皱着眉头问道：“那几人消失了如何？这世间还有谁可以让在场的各位武林同道全都深陷此地无法逃脱？”
　　听闻此言，场中本已惶恐不安的武林人士顿时醒悟过来，不由暗道险受灵风蛊惑人心。
　　灵风却不屑地哈哈大笑道：“一人两人自然不行，可若是千军万马一涌而上呢？在场的有谁能保证自己可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千军万马？！”
　　“难道是朝廷的兵马围剿？！”
　　“少林寺可是出了触犯朝廷之人？！”
　　灵风只是一句“千军万马”便让被灵能安抚下来的武林人士再次炸开了锅，反而变得更加惊慌。
　　灵能纵想平复众人的心情，却不知灵风此话是真是假，无从说起。
　　而被灵风一句“千军万马”点醒的余裕倒是把前因后果都给串了起来，从而想起了岚刹是那神秘组织中人的假设。
　　若吐蕃、西夏和大辽三国的兵马调动都是那神秘组织的手笔，那灵风此话便不是无矢放的，而是确有此事。
　　就在此时，远处山林里突然便禽鸟纷飞，山虎咆哮，似乎被什么惊吓到一般。
　　灵风看着因此而彻底慌乱、不少人四处环顾寻找退路的武林人士，嘴角的讥讽愈加明显，已经到了咽喉的指点也反口咽下，闭口不语。
　　目睹骚乱后宁可信其有的灵能则脸色阴沉地传声给玄寂，让他马上带资质上优的少林僧众躲进铜人洞避难。
　　他还特地叮嘱了一句说：“生死关头不论资历，切忌把活命机会让给倚老卖老者！”
　　只因为铜人洞内部空间有限，最多只能容纳百来人。而少林上下僧众加起来，少说也不下一千之数，注定要牺牲掉大部分人。
　　玄寂自是领命前去，就不知道他是否真会遵守灵能最后那句叮嘱了。
　　正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眼见玄寂等僧率先离去，剩余的武林人士也自然不会束手待命，而是各自逃亡去了。
　　枯荣大师带领的天龙寺众僧仗着艺高人胆大，直接便往山下而去。
　　有胆子跟上的也不外乎是慕容博慕容复一行人、四大恶人和其他几名自命不凡者。
　　剩下更多的武林人士却是要么就地掩藏，要么往其他山头而去。
　　灵风看着这一场景，满脸嘲讽地摇摇头，哈哈大笑道：“也罢也罢！生亦死兮死亦生！就不劳烦二位师弟动手了！”
　　说完后，灵风举起双手往身上数处死穴点去，不出数息便七窍流血而亡。
　　此时已无比虚弱的灵能看到劲敌死去，彻底没了支撑，直接便跌坐在地。
　　而灵明却状态尚好，见状便飞身到灵风和灵能身旁，一手一人托起，便要离去。
　　只是灵能离去之前还对余裕说了一句话：“今日之势大超乎吾之以为，公子要去要留吾亦不做干涉，少林存亡也自与公子无关，还是速速离开此是非之地吧！”
　　灵明等灵能交代完后，便驾驭轻功离开，看方向也是往后山而去的，怕是要给三人寻个合适的安身之所罢！
　　余裕得了灵能此话，便对此时离开少林而不予保护之事没了负担。虽然心中终有个疙瘩，却也不如自己一行人的性命来得重要。
　　回过头看了看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陈淑青七女和苏星河等人，余裕安抚般笑了笑：“别担心，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我们一行人要想逃出重围还是很简单的。”
　　王思凯拍了拍余生的头：“小裕说得没错！倒是小生，你可得保护好小栎了，别让他受伤。”
　　余生晃晃头甩开王思凯的手，说道：“哼！栎栎有我护着，我倒要看看能伤他的人出生了没有！”
　　余裕有些好笑地弹了下他的额头，对白栎说道：“跟了这么个没皮没脸的人，倒是难为你了。”
　　白栎掩嘴轻笑，既不反驳也不承认。
　　段誉本来也是笑着看几人在闹，这会儿却突然一阵心悸，似乎心上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丢了一般。
　　“怎么了？”还是余裕率先发现了段誉的心不在焉而出言相问。
　　“似乎……有什么不妥，但又说不上来。我们还是先下山吧，我感觉这次情况不容拖延，迟则生变。”段誉低头沉思片刻，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便满脸凝重地要离开此地再说。
　　余裕见段誉不似说笑，而武功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直觉一事自然是不可信其无的，所以便干脆利落地说道：“好，那我们便下山吧！”
　　其余人自然点头称是，紧紧跟上。
　　一行人的武功均不弱，白栎也被余生半搂着行走。现在情况紧急，余裕自然展开了步法，施展轻功快速前进。
　　半刻钟不到，他们便行至半山腰的马房处，准备取马离开。
　　而此时，眼尖的张含贞突然轻声叫道：“尊主，快看那里！”说着便指向了层层叠叠树影的一处细小间隙。
　　余裕等人定睛望去，却是被青葱绿叶挡住了视线，无法看清什么。
　　张含贞着急道：“你们到我这里看，这个角度望过去可以看到不少军队旗号！”
　　余裕闻言也不敢怠慢，三两步便到了张含贞身旁，往她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入目处小小的空隙里便能看到上面画着个奇怪符号的大旗，看上去倒是跟吐蕃文字差不多。
　　待其他人都一一看过了那正往少室山行进而来的军队而满脸凝重后，余裕开口道：“看来我们的车马必须得留在这里，不然就成靶子了。”
　　段誉疑惑道：“嗯……不过这吐蕃军队到底是怎么深入宋土的？大批军马压境而过，伯父他们不可能没发现啊！”
　　余裕边往山下走边回答道：“或许伯父的斥候被完全拔除，或许大理国出了奸细，或许吐蕃军队有暗度陈仓之能……现在首要之急是离开军马重围。”
　　“嗯！”段誉肃穆点头，不再开口。
　　余裕一行人往下走的同时，山下的军队也在往山上进发，所以两波人擦肩而过了不少次。
　　但他们一行人虽然数目不少，可是都深谙隐藏之道，一路行至少室山山下，竟都没有惊动沿路的兵马。
　　每次察觉到风吹草动，余裕便让他们往山路旁的树林里一躲，等骑兵匆匆而过后才重又出来。
　　近距离观察了几次后，余裕发现这些吐蕃军队似乎都是装备精良的吐蕃骑兵。
　　以青唐良马为坐骑，身披精铁坚甲，手上拿的也不是普通刀枪，而是通体由铁石打造而成。
　　这么一支军队，不要说围剿少林武林人士，便是直接摆正方向，直逼汴梁。只要有两三万之数，那宋廷怕都是无力抵挡。
　　到达山底后，一行人便暂时停了下来，讨论去路。
　　“离开少林有三条道路。其一向西通往河南，其二东往开封，其三南向擂鼓山。我们走哪条？”熟悉地理的苏星河率先问道。
　　王思凯沉吟道：“往河南和擂鼓山都可以，这两个方向我们都有接应……”
　　苏星河暗暗点头同意。
　　余裕打断道：“往东走！”
　　王思凯和苏星河顿时错愕地看着余裕，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为何？”
　　倒是段誉有些若有所思。
　　余裕瞥了段誉一眼，说道：“吐蕃大军压境，宋廷必不会任其肆虐，那就必定会从京城调兵来应对。退一步说，若宋廷无力阻拦，那我们就更不可引起吐蕃军队的注意，以免他们顺路一并清剿掉河南分部和擂鼓山逍遥派山门。”
　　王思凯和苏星河对视一眼，默然点头。
　　他们倒是小瞧了一支精锐大军的威力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尽快出发吧！我感觉到地面震颤不已，这周围怕是有不少的吐蕃铁骑！”余裕脸色丝毫没有轻松地环视一周，定了方向。
　　“嗯！”众人均满脸严肃地点头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