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天龙八部》白色眼

90、师兄弟

　　很快，大雄宝殿前广场的武林人士便基本上都往藏经阁外聚集了过去，广场中只剩下几名僧众在悲怆地料理着玄慈方丈和叶二娘的尸身。
　　拉穆尔和余裕一行人是最早到达藏经阁的，几乎是前后脚的顺序。
　　两波人到达藏经阁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名盘膝打坐在藏经阁前的入定老僧。
　　老僧身着洗得发白的麻布素袍，脸上黯淡无光，凹凸不平，似是焦土一般，下颌处寥寥几根焦须，显得他就像是普通的农家老头一样。
　　然而，老僧身上时不时发出的内力波动却让人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不敢小觑。
　　只是看到这一幕的余裕和拉穆尔等人都有些不解，一时搞不明白这老僧是在演哪一出戏。
　　没有什么人性的拉穆尔不耐之下，直接便想上千几步拍醒老僧，问他是想干嘛。
　　只是拉穆尔还没踏出几步，便被一道劲气逼退，脸色难看地望着劲气来源。
　　余裕也顺势望了过去，只见到另一名年岁不小的老僧缓缓踱出藏经阁，身上穿的却是少林寺级别仅次于方丈袍服的玄字辈僧袍。
　　“老先生！”
　　“老前辈！”
　　余裕和段誉看清老僧的面容后，都不免惊呼了一声。
　　老僧看了两人一眼，脸上带上了几分笑意：“不错！不枉我为你们提供的那些好东西！”
　　余裕与段誉一同行礼道谢：“多谢前辈的帮助！”
　　老僧哈哈大笑道：“段小王爷的道谢我受得起，但小施主这话倒是折煞老头了！当初你要的东西可都是为段小王爷准备的！真要说起来，我可没帮你什么！”
　　余裕摇摇头道：“老先生帮了段誉就是帮了我。”
　　老僧耸耸肩，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他当初也是没料到余裕说的好友实际上是这种关系，他还以为就真的只是好友呢！
　　另一边的拉穆尔见几人聊得痛快，顿时不开心了：“你又是何人？”同时心里暗暗警惕：这少林寺藏龙卧虎的还真不少！顶尖高手一个接一个的！
　　老僧暼了拉穆尔一眼，再看了看地上盘膝而坐的素袍老僧，眼角再看到终于赶了过来的一众武林人士和其中夹杂着的玄寂等人，目中露出了无奈而带有几分认命的眼神。
　　刚刚赶到的一众武林人士看到盘坐在地上和站在藏经阁前的两名新出现的老僧，都一时惊疑不定，止步不前。
　　刚才大雄宝殿前广场的时候，少林寺可谓是丢了个不能再大的脸。
　　若这两名看上去便实力不弱的老僧是少林寺的，岂会让岚刹和萧远山等人在广场肆虐而不出手相阻？
　　所以一众武林人士都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两位老僧的身份和意图。
　　还是当玄寂为首的十余名玄字辈僧人到场后，才一语道出两人的身份。
　　只听玄寂问道：“玄能师弟？方丈今日不是让你看好膳房的么？怎么跑到此处来了！”言语中不乏怪罪之意。
　　余裕和段誉对视一眼，也是没想到这位前辈真的是伪装成了一名玄字辈排名靠后的僧人。
　　还没等玄能老僧回答，玄寂身后另一名负责寺院清洁的玄字辈僧人也出口喝问：“明老！你不清理这满院的落叶，在这打坐干什么！你又不会武功，莫不是看今日寺里来了诸多武林同道，想要装神弄鬼不成？”
　　盘坐地上的正是明老，他多年来一直负责藏经阁附近的清洁工作，那位玄字辈僧人平时也是呵斥习惯了，也就顺口骂了出来。
　　而玄寂纵然觉得他在一众武林人士前随意谩骂有些不妥，却也懒得去约束，因为自己平时在戒律院也是骂人骂顺口了的。
　　只是明老正在入定，想是没功夫搭理那玄字辈僧人的喝问了。
　　而玄能老僧则看了玄寂一眼，然后眼中精光爆闪，气势便向他狠狠地压了过去。
　　玄寂脸色大变，身体顿时颤抖不断，嘴巴张了张，却终究无法发出声音。
　　不过玄能只是压制了片刻便停了下来，开口对众人说道：“老衲法号灵能，是少林寺前任方丈灵门法师的师兄。少林寺代代相传，其中未免会出现污点，各位武林同道不必咬着不放。
　　“玄寂实力不错，资历足够，心性勉强过关，任下一代少林住持，兼龙树院、戒律院首座。
　　“玄生年纪虽青，武学修为却不弱，心性尚可，任达摩院首座。
　　“其余职责不变，今日后少林寺一切事宜由玄寂负责。”
　　说完后便探手入怀，取出一块红玉佛像丢给玄寂，传声给他一人道：“这是入后山铜人洞的凭据，危机之时举寺躲入铜人洞，以保少林传承。”
　　玄寂本只是畏惧灵能的实力而任凭他说话而不敢反驳，直到灵能把佛像交予他时，他才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玄寂和玄难、玄悲曾一同听过玄慈抱怨，说他们的师傅灵门禅师传位给他时并没有把最重要的佛像信物交给他，导致他一直都无法触及少林寺真正的宝藏。
　　之前玄寂并不知道少林寺真正的宝藏是什么，直到现在才知道是铜人洞。
　　但玄寂却是理解错了，玄慈指的其实是铜人洞里的藏宝室，而灵能却故意没有告诉玄寂藏宝室的存在。
　　因为藏宝室的价值太高，一旦灵能跟玄寂说了，而玄寂保密不妥，那少林寺根本抵挡不了要前来抢夺的武林人士。
　　玄寂收好佛像，郑重地跪地接受道：“是！弟子玄寂谨遵灵能师伯教导，主持少林上下事宜。”
　　玄寂身后的玄字辈僧人见状也面面相觑，然后不得不跟着一同跪下领命。
　　灵能淡然地点点头，挥手道：“起来吧。”然后转头深深地看了余裕一眼，说道：“小施主，记住你当初的话！”
　　余裕点点头，说道：“这个自然，灵能大师不必担忧。”同时心里暗道：看来自己注定是给人保底的了，逍遥派是，这少林寺也是。
　　灵能得到余裕的保证之后，便把目光投到已经不耐烦到爆发边缘的拉穆尔身上，说道：“这么多年了，你的脾气还是这样啊！灵风师兄！”
　　听到灵能这一句话，在场的武林人士全都一片哗然。
　　刚才玄寂等僧的动作已经证明了灵能就是当初少林寺灵门方丈的师兄，而现在灵能又称呼拉穆尔为师兄，这关系让他们都有些接受不能。
　　已经站起来的玄寂也目瞪口呆地喃喃道：“这，这……”
　　拉穆尔眉头一皱，脑海中某处被触动了一下，但他却晃了晃脑袋，忍住脑子不适的情况问道：“你这老家伙，说的是什么！我听不明白！”
　　灵能淡然地笑了笑，说道：“当初师傅选了我们三人授技。可惜，师兄你佛法修为跟不上，险些走火入魔，最后也落下了精神错乱的后遗症。
　　“而我，天赋最弱，不能胜任住持之职。而灵明师弟，”说到这里，灵能看了眼盘坐地上的明老一眼，说道，“虽然天赋异禀，但却先天疾患失忆症。”
　　“所以最后师傅无奈之下才把住持传给灵门师弟罢了。你现在记起来了吗！”最后灵能语气一转，气势尖锐地直刺拉穆尔，让他身体一震。
　　拉穆尔越听灵能的话越感觉脑海里翻滚不息，似乎一直在冲击着的某个枷锁正在逐寸裂解。
　　“啊啊啊啊啊啊！”低吼一声后，拉穆尔抬起了头，目光复杂地看向了灵能和盘坐地上的灵明。
　　“你说错了吧！师傅根本不是无奈之下，而是早已设好了这个局！”拉穆尔，现在已经是灵风，说道，“灵门是他晚年收的弟子，乖巧听话！他自然就看不上我了！我走火入魔也是因为他给了错的佛法秘籍给我！”
　　灵能先有几分错愕，然后才苦笑道：“原来如此！我说怎么师兄离开少林后，师傅总是在师兄的禅房外站着沉默呢！”
　　灵风心中一动，但很快便狠下心说道：“你不用替他说话！师徒数十年，他是怎么样的人我能不知道？他要少林好，我便要毁了少林！”说着便飞身攻向玄寂等人。
　　灵能叹了口气：“何必呢！”然后便身形一动，在半路把灵风截了下来。
　　“师弟这是要阻我了？”灵风脸上狰狞之色一闪而过，“那为兄便看看师弟的实力有何长进，竟敢阻止为兄了！”
　　灵能看了地上的灵明一眼，说道：“纵然阻止不了，但也不能无动于衷。”
　　灵风也不欲多说，掌风一变，从数条路径往灵能攻去。
　　灵能脸色淡然，双手挥舞成风，把身周防御得滴水不漏。
　　余裕认真看着两人的争斗，不一会儿便看得惊诧万分，冷汗直流。
　　灵能还好，施展的只是如来千佛手，即使易筋经已经大成，但也只是防御无敌，进攻却稍嫌不足。
　　而灵风的实力则让余裕心中警钟大响。
　　灵风被暗算走火入魔之前已经是实力极强的武林上层强者了，精修了罗汉拳、金刚掌、大慈大悲千叶手和一指禅等数门少林或入门或高深的绝技。
　　之后他流浪数年，然后又在吐蕃国逻些城潜修了数十年，如今不仅内力深厚前所未有，而且还自己在疯魔中独创了抓法，实力可以说是当今世上的最强者了。
　　当然，若余裕轮回诀突破了第四层，那肯定是能力压灵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