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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灭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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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了天一大早余裕就独自离开了镇南王府的段誉有些不知所措,但思前想后的他还是决定先和他分开两天看看自己对余裕到底是不是那种感情吧!
让他想不到的是,他这个决定让两人的情丝一直到两年后才能重续。
赶了几个时辰路回到家的余裕还是有点心烦意乱,胡乱塞了几口饭就跟余老爷说身体不舒服回房休息去了。
而余老爷对余裕能勾搭上段小王爷很满意,这几年都没怎么给他脸色看过了,这次更是直接放他回房休息去,连余夫人下午要回府的事情也没跟他说……
结果余裕就这样失去了见他最爱的娘亲最后一面的机会。
等到余裕完全睡醒了之后天已经暗了下来,他打了个哈欠,推开门便缓缓地朝大厅走去。
走着走着他忽然发现了不对,怎么偌大一个余府连一个下人丫鬟都没看到!
这时大厅方向传来了阵阵惊呼声,察觉到不对的余裕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往大厅方向走去。
来到偏厅的一侧,他听到了一把破铜嗓子在呼喝:“怎么!你们还是不想交出秘笈吗,那我就再来一次咯!”
“不要!”
听到这道带着哭腔的呼喊,余裕差点就冲了出去,这不是他娘亲吗?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厅内又传来了众人的惊呼以及一个人的惨叫声。
“这是二哥的声音……”余裕一脸慌乱地听着。
“你这暴徒,奸贼,我跟你拼了!”余夫人哭着骂道。
接着传来一阵拳脚相交的声音,片刻功夫后,在余夫人的一声惊呼下响起了桌椅断裂的声音和重物落地声。
那暴徒“哈哈”狂笑了几声,又肆意喊道:“怎么,你们府上的男人都要靠个老道姑保护吗?真他妈没用啊!哈哈哈哈!”
“我跟你拼了!”“去死吧!”“拿命来!”
接连好几句悲痛的声音传来,然后又响起几声吐血惨叫声。
接着那暴徒似乎不耐烦了,大吼一声:“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去死吧!”
一阵砰砰旷旷声过后,厅内只剩下那暴徒一人在自言自语道:“看来这余家是真的没有六脉神剑秘笈啊,哼,这百面生竟然敢蒙我!”
接着一阵风声吹过,那暴徒竟然就这么离去了。
但余裕还是用双手紧紧捂着嘴,无声的流着眼泪,没有出去的打算。
一会儿后,外面响起了那暴徒的冷哼声:“哼,看来是没有幸存的了,那就一把火烧了得了。”
然后便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火烧声。
余裕咬了咬牙,强忍住内心的伤痛,从偏厅往外深深地看了一眼倒了一地的父母亲人们,似乎要把他们的样子永远地记在心底,接着一狠心便从偏僻小道头也不回地从后门摸出余府跑了开去。
余裕最后再留恋地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火光冲天的余府,在心里暗暗发誓此生一定要让那把破铜嗓子的主人和那所谓的百面生偿命后便离开了余府,并趁着城门尚未关闭离开了大理王城,踏上了寻仇之路。
连夜赶路,一直往前跑,跑累了就走,恢复一下又开始跑,似乎这样可以缓解一下心中的伤痛,就这样直到第二天清晨,余裕已经赶到了无量山下。
想到以后自己又变成了一个孤儿,从此无依无靠,他便忍不住眼眶微湿。
如果没有这辈子的十几年时光,他或许不会因为家破人亡而如此无助,但偏偏在他尝过了家庭美满的幸福后又再次把他的幸福剥走,这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爬到官道旁的一颗大树上,余裕慢慢坐了下来,回想了这辈子的幸福,再回忆到上辈子被殴打的痛苦,想了一整天也无声地哭了一整天。
在夜幕再次降临后,他忽然擦了擦眼泪,爬了起来,双目坚毅的看着远方,既然上天让他尝到了幸福的味道,他又怎么能轻易放手呢!他不要再经历上辈子那样靠别人的施舍,看别人的眼色活下去的日子了!
“余裕,从今天开始,复仇!活着!”他坚定地对着天空喊道。
接着,他爬下树,凭着自己人畜无害的外表博得了一户农家的信任,先住了下来并填饱了肚子。
一直以来被好饭好菜伺候着的余裕突然再次食用粗茶淡饭,开始时还有点不习惯,但咬咬牙还是咽了下去。
打听到这里就是无量山下的时候,他突然就想起了原著中的无量玉壁和湖底山洞。
因为过了太久的安逸生活,天龙的原剧情他已经忘的七七八八了。
想起了无量玉壁他便想起了段誉,想起了明明只是几天前却仿佛是许久之前的镇南王府暗淡油灯下的触碰。
微微红着脸,余裕又问农家大叔:“大叔,您最近要到王城去吗?”
农家大叔愣了愣,回道:“本来打算下个月去买年货的,如果你要去的话我可以提前一点去。”
余裕听到买年货又有点黯然,这次又要像以前一样自己过年了,而且还是自己的生日,他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在寒风肃杀中摇摇欲坠的木板房以及里面坚强活着的少年。
甩了甩头,把那些让他红眼的事情甩出脑袋,他打起精神对农家大叔说:“不是我要去王城啦,大叔如果要去买年货的话可以帮我送一封信给王城南面三个时辰脚程的镇南王府吗?”
农家大叔看到这孩子的衣服那么精致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现在更是暗暗心惊,感情跟镇南王府有关系呢!
不过老实的他也没打算要什么好处就答应了:“当然可以,我本来就是要去王城以南的一个亲戚家住一晚的。”
“那就好那就好。”余裕开心的说,然后有些为难的问,“大叔,你家有笔墨吗?”
农家大叔哈哈大笑,说:“本来是没有的,但隔壁家老王他儿子考过了乡里李秀才的测试,就买了一份笔墨纸砚,待我帮你借来!”
余裕连忙道谢:“谢谢大叔!”
农家大叔也不矫情,直接跨出门就往隔壁家走去。
留下的余裕则是对隔壁老王这个词有些隔应,想到了某些不好的东西。
很快农家大叔就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比余裕大那么几岁的少年,农家大叔一进门就大声说:“孩子啊,这老王的儿子听说你要写信,就过来指导指导来了,说是他今天刚向李秀才学了怎么写信呢!”
余裕本来呆呆地往里坐着,闻言一回头望向了进来的老王儿子。
那老王儿子也算见过大场面,跟他先生也就是李秀才进过王城给私塾讲课。
他本以为是乡里哪家的小孩儿好奇要写字就跟过来想试试先生教书是个什么感觉的,但看到余裕后不禁有点呆了。
他跟着李秀才进城的时候曾经路过青楼,虽然李秀才喝令他非礼勿视,但他还是偷偷的看了眼那楼外揽客的姑娘。
本来还觉得那揽客的姑娘美若天仙而日思月想的,但见识到余裕的容貌后,顿时觉得那青楼揽客的跟余裕比起来就像是地上的贱泥看见了天上的彩虹一样。
呆呆地看着余裕望了半晌,看得余裕连皱眉头,理都不想理他就直接转过头跟农家大叔说:“大叔,把笔墨给我吧,我好快点写成。”
农家大叔看到那老王儿子的表现也有点不满,听到余裕这话马上“诶”地应了声,便把手上的家伙往桌上一搁,退了开来。
那老王儿子见状才醒悟过来,连忙自豪地往前一步凑近余裕说道:“这位公子,在下学书多年,各种文体字体均有涉猎,公子若有什么不懂……”说到这里就顿住了,改成一副见鬼的样子看着余裕在那刷刷刷地写着一种他没见过的字体。
余裕写的是宋徽宗的瘦金体,但因为时间太长记不清又有点出入,这年头还没出现。别说是老王儿子,就是现在的书法大师苏东坡估计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就只觉得好看。
要知道当初余裕刚练好字体的时候段誉和段正淳可是大为惊讶的,觉得余裕是可以掀起新字体浪潮的天才,要不是余裕不答应,他们早就拿着余裕的字散播出去了。
很快一刻钟过去,余裕已经写好了,上面说了余府上下除了他一人全都死了,希望段誉能帮他好好安葬他们,而自己要出远门寻求复仇的机会并在信中明言跟段誉在一起他会丧失复仇之志,丧失变强之心,所以他只能自己上路,在信末还自嘲的说,希望等他回来时段誉还能认出他来,不要有了女人不要兄弟。
余裕自以为对段誉还停留在纯洁的层次,只是想到段誉将来会跟几个女人纠缠不清就有些酸楚而已,他还以为这是兄弟之情,殊不知自己对段誉早已经有了情愫。
再凝神看了看成信,他似乎看到了段誉的那张脸,无言片刻,再叹了口气后,他收起信纸,折好放进了信封,在封面写上“余裕书,段誉启”便封好交给一旁站着的农家大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