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霄辞》言笺之

7、第七章 八卦之神诡疑密 按凡人

　　按凡人之四时来算，此时应是夏季。
　　细碎的阳光，透过这片从来没有人进入过的密林。茂密的重重枝叶、巨树上爬满的青苔，藤蔓，使得这里的温度清凉舒适。布满柔软青草的地上，分布着零星地小野花，还有斑斑点点像星空一般，温柔闪烁的阳光。
　　一阵风儿掠过，致使不远处徜徉在阳光下，清澈如蓝宝石一样的小水潭，波光粼粼。
　　隐隐地从百丈树林里传来动人的百鸟歌声。
　　端得是唯美无比，叫人心生向往，恨不得抛弃荣华富贵、尊贵权利、长生不死，永远就住在这里，直到老去，直到尸骨都化为泥土，直到泥土又生出百花。如此循环往复，叫人愿意在此，生得万古轮回。
　　突然地笑声破坏了这森林亘古的静谧，却并没有使得森林里万千鸟儿受惊，发出惊惶地叫声。鸟儿们只是扭头看了眼发出笑声的那人儿一会儿，就摆过头去。一个个都眯起小眼睛，扑腾几下毛色迥异的小翅膀。叫的更加欢愉。就仿佛听到那人儿的笑声是多么幸福舒适的事情。
　　循声望去，那蓝宝石一般的水潭边，只见一位站在雪白天马身旁的紫衣青年，温柔地用手梳理着天马的毛发，抚摸着天马雪白的身子。天马眯着闪烁着淡蓝流光的眸子，忍不住打了个响鼻。看上去，似乎极为享受青年的爱抚。不喜人类的天马，竟是不断地用头蹭着白衣青年。惹得青年难得的笑了。
　　青年带着面具，所以看不清他的长相，看不清他的笑容。不过就凭他那满身令人如沐春风的纯净气息，就知道，此人即使长相普通，比之绝美也差不到哪去。那从举手投足间展现的神祇一样华贵的气质，就可以让人忽略一切。即使是站在一堆美人之中，也依旧让人移不开眼。
　　那青年正是空白。
　　逗弄着天马的空白身形一顿，突然抬头向远方看去，从面具露出的死水平静的眸子似乎闪了一下。
　　“沧浪碧海雷劫么。”勉强入眼。
　　不过，又有些人闯进了他的领地了呢。明明他都已经警告了人类那么多次，闯入的人却越来越多。难道是因为他的脾气好，闯入的人都被他毫发无伤的送出去了，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么？竟然伤害了他的子民！即使是被天道削弱了力量，修为百不存一，但他也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就能欺负的。这次，真的要动杀手了！
　　“风巽。”空白轻吐天马的名字，声音冷冽。
　　天马立刻打起了精神，秒懂空白的意思。转身仰起前蹄，一张雪白的羽翼，飞天而起，翅膀带起的飓风卷起了一地落叶。满身杀气的飞向那头被击伤的天马所在之地。
　　空白轻轻握住一片落叶，叹了口气。
　　“后世的神族八卦之雷神震啊，于此时就已经出现，与自己相遇。那为何后世他与自己相处那么长时间，却没有认出我呢？即使时光能让人忘却某些东西，但也不至于连一点熟悉的印象都没有吧。”
　　“第一次见面时，确实是丝毫没有印象，完全不认识。”
　　空白回忆了好一会儿，第一次与雷神震见面的场景，才确认道。
　　“可是，八卦神的由来却是从太清开始的。神族的对于八卦神记载，出生最早的就是风神巽，却是太古时期，与现在差不多还相距两个纪元。八卦神一直都活着，所以神族对于他们的资料都应该是真实的。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呢？神族，可真是充满神秘的种族啊。”
　　空白浅浅地哼了声，捏碎了掌中碧绿的叶子。长袖一摆，身体慢慢变得虚幻，如同雾气一般消散在了原地。却是不知道前往了何方。
　　正在飞行的天马似有所觉，下意识的回头一望。只看见重林密布，理所当然的，没有看到那个想看到的人。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这次空白离开，就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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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云遥被雷霆的威压震慑着，眼瞳里布满了血丝，咬紧牙关，艰难的想要飞出威压的范围。却见远方一头较之前更为健壮雪白的天马舒展着一对羽翼，伴着翅膀煽动所产生的飓风呼啸而来，瞪着自己的眼神更是杀气密布。
　　它要杀他！
　　牧云遥清楚地认识到了天马的目标。在生死的大恐惧里，只使劲一咬舌尖，猛地喷出口血，施展出宗门秘术血行千里。身上出现了血色的神光，飞行的速度瞬间快了一倍。
　　天马福至心灵闭上了一双浅蓝的眼睛，突然停下了步子。在半空中挥动着自己的羽翼，眯起眼感受着世间无处不在的风。不过是一个眨眼的时间，由天马作为中心，代表风的青色灵气渐渐汇聚。附在了天马的羽翼之上，形成巨大的能量团。天马的翅膀一个挥动间，将能量团射向身影已经成为一个小点儿的牧云遥。
　　轰的一声爆炸，震得空气都开始颤抖，泛起一道道波纹，端的是诡异无比。
　　天马也不在意牧云遥的死活。在它的眼里，除空白以外的人类都是令人厌恶的，完全不需要在意。更何况，它对于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牧云遥必死无疑。拍拍屁股，转头寻他受伤的族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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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的雷劫依然在劈着，震所在的山顶也早已被雷光扫平，一丝灰尘都不曾留下。震被劈的浑身焦黑却也未曾放弃渡劫一口一句脏话，骂的全是老天。似乎这样就能排出心中的憋屈一样。
　　一阵雾气凭空出现在震所渡劫的山顶之旁，逐渐凝实身体，凭空而立，好似踏天而行。
　　天劫都因为此人的出现突然定住，从劫云中劈出一半的雷光十分滑稽的卡在半空。
　　只见空白在虚空上盘膝而坐。在天劫的沉默下，淡定的吸了九条雷光。那九条雷光居然吓得窝在一起瑟瑟发抖，连一点儿浪花都不敢翻起来。空白修长而白皙的手指如花瓣一般翻飞凋落，使雷光逐渐融合成一套散发着浓浓雷灵的茶具。看的正在渡劫的震眼皮直跳。
　　“继续。”空白淡淡开口，食指与中指并拢，向虚空划了一条横线，灵气压缩而成的乳白色汁液听话的飞进茶壶里。
　　天劫沉默了一会儿，又再次加大了马力，雷霆喷涌而出泄在震的身上，仿佛为了掩饰自己面对那个男人时内心的怯弱。自他诞生灵智起，从来没见过像空白一样，能让他产生出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所以在面对空白时，他总会下意识的顺从或者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