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前尘，早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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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蓬与杨天佑相视着不自觉将思绪回到千年前
————————回忆
“殿下。”
“我找长公主。”
“殿下，长公主下界追捕三首蛟还没回来。”
“还未归？”一白发少年伫立在公主府门口紧皱眉头，稚嫩的面庞好似十五六岁的少年。“三首蛟逃去了哪个方向？”
“回殿下，好似是蜀中灌江口。”
少年闻言扭头便走，转眼间便落下云头，停驻在街口，白蓝色的长发变为墨色，冰蓝色的双眸也变成深邃的黑色，银白劲装称地手腕与脖颈如玉一般。
“二哥！你还我镯子！”一声娇喝在远处响起，少年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金发蓝衣的少年撞了满怀。
“啊！我镯子，你赔！”蓝衣少年看着在地面碎裂的玉镯惨叫一声，紧抓着眼前的银白衣裳，生怕赖账。
“放手。”圆润冷清的声音让蓝衣少年背后一愣，缓缓抬头，对上一张俊美无双的面容，白衣看着蓝衣不逊于自己的面容也是一愣，这张脸……怎么有点像……
“不要！你赔我镯子！”
“二哥！你别跑！”
“坏了！”蓝衣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略微一顿后拉起白衣的手就跑。
“你……”白衣眉头微皱，却好奇于杨戬的面容没有睁开，随着他跑到一片桃林中。
“呼……”蓝衣一手紧抓着白衣的手腕，一只手捂着胸口喘息。
“放手。”
“呼……你都不累吗？”依旧淡漠的声音让蓝衣一惊，白衣不回答，轻哼一声，手腕从蓝衣的手掌中抽了出来。
“你和瑶姬什么关系？”
“瑶姬？”蓝衣微愣后抬头“那是我娘的名字，你认识我娘？”
白衣正欲斥驳，看着蓝衣茫然而纯粹的双目将言语止于喉间，他……没有说谎……
“名字。”
“啊？你问我？我叫杨戬，在家排行老二，人称二少爷。”
白衣微微抬起下巴，看着和自己一般大的孩童“带我去你家。”
“去我家？你要告状么？”杨戬警惕地后退半步，迎面扔过来的玉佩落在掌心，冰蓝色的玉佩上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游龙，背面刻着一个‘蓬’字。
“送你，我不告状。”
“真漂亮。”杨戬看着玉佩忍不住低叹，随即背过手抬头“本少爷勉强收下了，你可不要反悔，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飞蓬。”
“飞蓬，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我罩着你！那我以后便叫你蓬了！你可以叫我二郎！”
“你应该叫我表哥。”自己的年纪不知道比他大了多少，银龙体质和金乌体质不同，发育较慢，自己比几个老成的弟弟看上去年幼不少，飞蓬平日最不喜欢别人谈论自己的面容。
“表哥？”
“你娘是我的姑母。”飞蓬难得解释一次。
“我还是叫你蓬吧！蓬，有没有人告诉你，你长得很好看？”
“……”飞蓬看着跳脱的杨戬忍了忍跳动的青筋“没有。”
“蓬，你为什么不笑？”
“不会。”
杨戬忽然停下伸出手捏向飞蓬的脸，从未被人亲近的飞蓬顿时愣在原地，嘴角随着推动微微上翘。
“这就是笑啊，你笑起来很好看啊。”
“……”飞蓬本以为自己会把这个第一次见面的表弟打飞，却在对方灿烂的笑脸下消了怒意，手掌覆上面颊，僵硬地翘了下嘴角。
“太勉强了，在你感觉开心的时候再笑吧。”
“啰嗦。”
不自觉间，二人在一闹一静之间已到了杨府门口。
“等我下，我去看看三妹回来了没。”
飞蓬看着杨戬小心翼翼地趴在木门缝隙上探望的样子，不自觉得露出自己自出生以来第一个浅笑。
“二郎，还不进来。”木门随着一声娇柔而不失英气的轻喝忽然打开，趴在门上的杨戬被怂的一个踉跄。
“娘……”杨戬看着瑶姬身后吐舌头的杨婵心虚地低下头。
“你又偷三妹镯子，还不还回来。”
“我……”
“被我撞坏了。”杨戬随声感激地回头，飞蓬在瑶姬震惊的目光中打量着其身后带着浓厚书卷气息的男子。“姑母。”
“蓬儿……”
“蛟儿，你带二郎和婵儿出去。”
“父亲……”
“是……”杨蛟若有所思得看了一眼飞蓬便出门了。
“姑母可还记得如何教导我们兄妹。”飞蓬略微低下双眸“为何姑母动了欲望的禁忌。”
“蓬儿，这是爱，不是欲望。”瑶姬反握住杨天佑的手，在对方眼中看到信任。
“爱？姑母莫不是忘了，天族出生之时便被天池水洗涤身心，我们的心，没有七情六欲。”
“我以前也不懂，我被三首蛟抓碎了心，是天佑救了我，把他的心分了我一半，他的心，是纯粹的，没有欲望，爱……并不是欲望，神的心并非无情，只是无人感化……”
“今日之事，飞蓬只当没有看到，姑母，飞蓬尚且起疑，父皇那里，恐怕也瞒不了太长时间。”
“我们一家人生活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幸福的……蓬儿，你们兄妹是我看着长大的，若真到那一天，希望你能护我几个孩子一命。”
“我尽力。”飞蓬转身之时深深地望了杨天佑一眼。杨天佑对视后郑重地点下头。
在杨戬口中得知飞蓬身份的杨蛟，在街头再会飞蓬时微微拱手“飞蓬表哥，二郎给你添麻烦了。”
“无事。”
“蓬，你要走？”
“嗯。”
“还会回来吗？”杨戬上前抓住飞蓬的双臂，不喜欢外人接触的飞蓬下意识地没有抗拒。
“应该，不会。”
“那……我们还能见到吗？”
“……有缘，自会再见……”杨戬眼中的失落让飞蓬情绪发生波动，转身便走。
“蓬！我不会忘记你，你也不要忘记我啊！”
“不会。”
————现实线
昔日的承诺还在耳边，只是这小子现在，完全不记得了。
“长公主也转世于金陵，正是近日归来的霓凰郡主。”
“瑶儿也……”
“这些年发生的事甚多，我亦归位不久，初始也是始料未及……”
“主人！”
“何事？”佛牙的忽然出现让杨家父子一怔，又随即见怪不怪。
“主人，该早朝了，您历劫归天本就是大事，今日早朝是必去，何况司法天神一位空置……”
“……”飞蓬面色微凝，以目示意佛牙继续。
“华山圣母杨婵，其夫刘彦昌，及其子刘沉香以新天条功臣之名同上早朝，小狼想……”
“他倒是有野心。”飞蓬微微勾唇，浑身散发着凛冽的煞气，佛牙连忙护住在座的四人，脸色被压得发白。
“本将军在武将之首一日，文臣之首就轮不到这个黄毛小鬼！”飞蓬挥袖起身，转身消失在原地。
“几位，失礼了。”佛牙对四人微微拱手，也消失不见。
“苏哥哥！”
“哎，小飞流不用担心，你苏哥哥去处理点事，过几天就回来了。”
“几天？”看着飞流开始闪水光的双目，蔺晨微微头痛，自己当初也是这么劝他的。
“是的，等地上的积雪都化了，你苏哥哥就回来了。”
“蔺公子……”杨天佑被飞蓬与佛牙的对话震得脸色发青“你可知道这些年二郎和婵儿发生了什么。”
“杨先生毫不知情？”安慰着飞流的蔺晨略感诧异地抬头。
“我与父亲一直沉睡在女娲娘娘的结魂灯中，一年前才苏醒。”
“我也只知飞蓬同我说的大概，具体还要等飞蓬回来细说。”
“蔺公子请讲。”
“就从你们家变那日说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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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大哥，为何我们要在门口等着？有人没到齐吗”刘沉香左右环视着整齐排成两列的队伍凑到哪吒的旁边。
“早朝要等武将之首战神，文臣之首司法天神为首进入。”
“可是杨戬那个卑鄙小人不是……”
“空置的是司法天神位，你可当战神之位不存在吗？”
“武将之首难道不是李将军吗？”沉香的目光涉及李靖，使其惊出了一身冷汗。
“刘公子不可胡言！本将不过……”
“哦？近千年没回天庭，倒不知李将军何时有了执掌虎符的权力？”忽然凌驾于上空的声音使得群仙一颤，连忙下拜。沉香也被哪吒按着头，不情愿地弯下腰。
“臣等见过飞蓬神将！恭贺神将历劫归位。”
“不必。”飞蓬微微挥手，向凌霄殿走去，群仙连忙跟在其后。
“哪吒大哥，他是谁啊？怎么没见过？”
“你自然没见过，杨戬上天任职司法天神一职时，飞蓬神将便已被贬下界历劫了。”
“哦……他很强吗？比杨戬强？”
“刘沉香，凌霄殿不是让你来聊天的。”一声娇喝打断了刘沉香放肆地询问，两个明黄的身影走上龙椅。
“参见陛下，娘娘。”
“这次早朝，朕主要宣召众位就新天条出世一事进行封赏，除此之外，众位卿家有何事上奏？”
“陛下，司法天神一职一直空置，小仙认为该找一有能力的人才来。”
“飞蓬，司法天神一职，你可有合适的人选？”玉帝好似没有听到嫦娥的举荐，转头看着面若冰霜的飞蓬。
“末将可以暂代处理。”
“陛下，飞蓬将军毕竟是武将……”
“陛下，末将竟不知这早朝有了舞姬上朝干涉朝政一事。”飞蓬冷冷地看着嫦娥，面露不屑。
“你怎么说话呢？！嫦娥姨母并不……”
“本将军说话，轮不到你插嘴。”
“你……”
“沉香，你不要再说了！”三圣母慌忙拦住已恼怒的儿子上前道歉“飞蓬将军，小儿不懂规矩，是小妹未教导过他，请您见谅……”
“娘……”
“陛下，既然有人点明，末将也就直说。”飞蓬不看已有些慌乱的刘家父子，转头看着殿上。“三界之内，唯杨戬有资格和末将并立朝堂之首。若有哪个不知好歹的仙家想要这个位置，将战帖递到将军府，本将军亲自让他看清自己几斤几两。”
“原来你和那个卑劣小人是一伙的！”沉香手中瞬间浮现小斧，看着飞蓬的眼神开始暗含杀气。
“大胆刘沉香！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王母的厉喝让沉香有些慌了神，又强装镇定。
“娘娘，杨戬是阻碍新天条出世的罪人，这飞蓬……啊！”飞蓬双手背后，双目泛蓝，沉香随着蓝光飞到石柱之上。
“沉香！”
“本将军的名讳，也是你有资格开口的吗？”飞蓬看着心痛的三圣母冷哼一声“看来是本将军离开天界太久，连初出茅庐的黄毛小子都能咆哮凌霄殿。”
“飞蓬将军，您是武将，占着文臣的位置……也不太好……”嫦娥已不敢上前，百花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开口。
“呵……”
“百花仙子此言差异，大哥是武将，但他的学识也不是殿上这些草包可以比得上的。”一个爽朗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一个红色的身影随声而来。
“十一弟。”一直面无表情的飞蓬终于露出一丝微笑。
“见过陛下，娘娘。”
“小金乌，你已许久没有上朝了，今日可是有事上报。”
“不，只是听闻大哥历劫归来，小弟特来拜会。”
“大哥？！”哪吒自然认得玉帝的小儿子，震在原地“飞蓬将军也是天界皇子？可是……”
“我与九个哥哥皆是金乌之身，唯有大哥是冰龙之身。只是大哥镇守魔域边界数千年，下凡历劫前也不常见，小金乌甚是兴奋，若有失礼之处请陛下，娘娘莫要责怪。”
“无碍。”
“大老远就听到这里的喧闹了，倒不知现在竟有仙家敢惹大哥生气。我倒是想认识一下。”
“咳咳咳……你……”刘沉香颤颤地指着飞蓬，满面怒火，亦带着深深的恐惧。
“手，不想要了么。”
三圣母连忙拉下沉香的手“是小仙没有教导好儿子……”
“原来是三圣母的贵子，原想可以打败二郎表哥的是什么厉害的人物。”
“小金乌殿下，确是沉香打败了二郎神。”
“哦？”小金乌回首看着刘彦昌“这想必就是三圣母的夫家吧？听说你是个读书人？”
“呵……”飞蓬冷笑一声“十一弟莫要污了读书人的名声。”
“说得也是，若说同为读书人，这和杨天佑差的也太远了，三圣母是饥不择食了么？”
“小金乌殿下！您怎么可以这样侮辱三妹妹？”
“有你什么事？”小金乌收敛了面上的笑容，不屑地看着嫦娥。
“我……”
“好了，小金乌。”玉帝挥手制止了话题的进行，抬手浮现了司法天神大印。
“司法天神一职暂由飞蓬接任，直到出现其认可的仙家出现为终。亦根据新天条赦免三圣母，八公主，织女等思凡之罪。刘沉香擅砸十八层地狱之罪不予追究，但仍需让其将数十万恶鬼尽数抓回，他人不得帮助。”
“末将领旨。”
“陛下！这……”群仙想要说些什么，被飞蓬淡淡一瞥止住了声音，唯有站在小金乌身后的哪吒出了声音，却没有止住玉帝王母的脚步。
“退朝。”
“今日怎么有空来凌霄殿？”手中的诏书化作一道光进入土灵珠，转身看着小金乌。
“我找了雪神和风神，连下数天飞雪，便抽空来看大哥。”
“飞蓬将军，小仙虽地位卑微，但仍希望，您既然身在这个位置就应该……”
“几千年未回，你几位姐姐可还好？”飞蓬好似未听见嫦娥的话语，与小金乌一起向殿外走去。
“都挺好，方才路过七仙阁，几位姐姐让我向你问好，让你抽空过去看望她们。若不然她们就一同闹去将军府。”
“……”飞蓬闻言无奈摇头“我知道了。”
“飞蓬将军！你是不敢正面回应小仙吗？你心虚了吗？！”众仙无视嫦娥放肆的行为，皆闷头离开，不敢回眸。
“放肆！”小金乌猛然转身“你是什么身份？！这漫天仙家难不成都要听你的话行事？！”
飞蓬面无表情地回头，看着其暗含煞气的双目嫦娥已后悔了，但已是骑虎难下。
“十一弟。”挥手阻止了小金乌的怒火“你失态了。”
“是。”
“嫦娥，本将军从不与汝等下等仙家有言语来往，你是第一个。”本等候在嫦娥身后的百花看着飞蓬逼近的步伐亦受不住煞气，匆匆告退。飞蓬第一次近距离打量嫦娥的面容，这便是让二郎千年望月的嫦娥？心底闪过自己也抓不住的酸涩。
“本将军想做的事，陛下娘娘尚不能阻止，若我愿意……”飞蓬讥讽地瞥过仍坐在地上喘息的刘沉香“翻了三界又何妨。”
平淡至极的语气，让人彻骨生寒。
“没有下次，我没有杨戬这么好的脾气。”
小金乌紧随着飞蓬转身走远，留下瑟瑟发抖的几人不知所措。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前尘，早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