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二章 啦啦啦啦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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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琅君在竹枝郎之后上床，他一边掀被子一边说：“我们明天去哪？”
这两人的行程也没有具体的计划，到处游玩，走到哪里算哪里，此时天琅君问出这话，简直是难得。
竹枝郎躺着想了一会，才道：“想去一趟昭华寺。”
天琅君哦？了一声。
“昭华寺的人把我尸身捡了回去保管，我想去道谢。”何况他们也帮你修复了身体，让你好好活了下来。
“那等明天早晨便启程吧。”
竹枝郎在床上躺的笔直，天琅君想揽他入怀却是无从下手。
遂作罢，侧过身将左手横过去，搭在了竹枝郎的另一侧肩膀上。
天琅君原本想，这副景象应该十分淋漓尽致地体现出来他的温柔与不可抗拒，奈何竹枝郎躺在床上，就像一条超大号的死鱼，挪都挪不动。
天琅君这么一来倒像是依偎在竹枝郎身边了。
两人身高相仿，却因为这样的姿势，硬生生将两人的气势分了个高低。
天琅君终于按耐不住：“竹枝郎，你能不能不用这种姿势睡觉。”
蜡烛没熄，竹枝郎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上的光，正经道：“这种姿势睡觉会比较安稳。”
天琅君撇撇嘴，用右手玩弄着竹枝郎的一撮头发，用手指卷来卷去。
到后来也觉得没有意思，就停下动作盯着竹枝郎的侧脸。
“竹枝郎。”
“嗯？”
“你好看。”
竹枝郎轻轻笑了一下，他眨眼的时候，从侧面看就像一把黑色的小小扇子，扇动得天琅君的心都痒痒的：“是君上你给的皮囊，当然好看。”
闻言，天琅君思量了一会，也沾沾自喜起来：是自己品味好。
他忍不住凑过头去，在竹枝郎的脸上小鸡啄米一样啄了一下。
竹枝郎皮肤细滑，他忍不住又去啄第二下，哪知竹枝郎转头朝他看了过来，这一下就啄到了竹枝郎的鼻梁上。
“！”竹枝郎怔了一下，立刻就把头往后移了移。
天琅君坏笑一下，掀开自己那边的被子，跨坐在了竹枝郎身上，隔着一层被子捧着竹枝郎的头对着嘴唇就亲了下去。
竹枝郎长发铺在身下，他用两只胳膊肘撑在背后，仰着头配合。
这一吻比在漠北君宫殿那里来的绵长细致，那一次天琅君还忌惮着周遭会有人路过看见，这一次可是什么顾忌也没了。
竹枝郎回应得积极，虽说是没有经验，却也和天琅君学了八分。
两人呼吸十分急促，简直就像野兽一样勇猛，不停吮吸对方的舌头和唇瓣。
到分开时，唇瓣之间拉着一条长长的透明的线。
天琅君看竹枝郎脸色绯红，眼角也带了一点晶莹水光，却不知自己脸颊更红，他擦擦嘴，问道：“怎么样？”
也不知是在问技巧还是感觉。
竹枝郎点点头：“很好。”
天琅君的自信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看竹枝郎嘴唇湿润，又饿虎扑食一般，亲吻他。
竹枝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放松肩膀，缓缓躺了下去，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按到了天琅君的后腰，另一只手在身旁猛然使力。
忽然之间的天旋地转，紧接着天琅君就瞪大眼，意识到自己成了下面那个。
并且...竹枝郎还卡在他两腿之间，反守为攻，一只手还钳着他的下巴，强行让他抬头。
天琅君觉得不应该是这样发展下去的啊。
二日清晨，天琅君穿衣洗漱完毕，正准备去给竹枝郎拿衣服。
有人轻轻敲门，天琅君开门，恰好看到小哑巴捧着衣服站在门口。
天琅君接过了衣服，道了声谢，那小哑巴也就走了。
回头去看竹枝郎，他正坐在床上，一脚踩着床沿准备下床。
“刚刚是小哑巴送衣服来了？”
“是的。”天琅君看这衣服叠得一丝不苟，心中赞许，便用手抖开衣物。
哗啦啦几块碎银子掉落在地板上，还有一张纸条飘下来。
天琅君捡起来看，只见上面生涩地写着几个字：谢谢你们的银子，一路平安。“谢谢”这两个字笔画较多，只见写得结构比较松散，略微有些肥大之感。
不过“一路平安”这几个字则在比较之下显得端正很多，便能推测出这四个字常写常练。
竹枝郎细细数了一下碎银，发现昨日给了多少，小哑巴悉数还了回来。
这少年是个好心肠，可惜是个哑巴...
天琅君拿着纸条和衣服给竹枝郎，又坐在桌前叹起气来。
竹枝郎安慰道：“人间都说好人有好报，这孩子心地不坏，纵使是哑巴，日后应当还是有好日子过的。”
两人在去昭华寺的路上也见识了很多，戏文里没有的荒芜景象，随着他们经过一个又一个偏僻地方，频频出现。
不论是朝着他们磕头乞求一点钱的饥荒难民，还是恰巧碰到强盗打家劫舍洗劫农户，两个人都出手帮了一把。
帮过以后又长长叹息：像这样的情况，这个人间还有多少例呢？
终于到了昭华寺。
天琅君回到此处，又细细打量了这寺，想起了不知在哪本书里看到的：“青山荫古刹，红墙绕绿瓦。”
竹枝郎倒是“第一次来”，觉得此处静谧，时而响起的钟声也增添一份苍茫渺远之感。
扫地的小僧人，看到了天琅君，便小跑进去找了无尘大师出来。
无尘旁边站着无妄，无妄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无尘却依旧是和颜悦色，他双手合十道：“天琅君，今日又缘见了。”
天琅君和竹枝郎合手一拜。
无尘眼睛扫到了竹枝郎时，愣了一下，道：“竹枝郎？”
天琅君道：“正是，托苍穹山安定峰尚清华尚峰主之法术，竹枝郎得以复活，现下是与我一般的露华芝躯体。”
无尘了然：“竹枝郎得此机缘，甚好。”
竹枝郎上前一步：“我与君上此次前来，是为了报答贵寺先前收留我尸身和照顾君上之恩。”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沓子银票，足有几百两：“这是奉给贵寺的香火钱，虽然不多，但希望能收下我的诚意。”
无尘让小僧人接过了：“老衲谢过二位，二位不如随我一同去室内坐下详谈？”
无妄推着无尘进了待客室便一声不吭地走了，无尘苦笑着摇摇头，让二人见谅。
小僧人在奉给天琅君茶时，脚底一趔趄，竟然是不小心将温热茶水泼了出来，天琅君眼疾手快扶了小僧一把，却弄得茶水泼大半在天琅君袖子上。
“对...对不起！”小僧人手忙脚乱找来布巾来擦，天琅君却接过布巾，温和道：“不妨，我自己来即可。”
小僧又接连愧疚地说了几句对不起，小心翼翼给竹枝郎倒了茶，便出了门。
无尘看着天琅君的两只胳膊：“天琅君手臂可是再也没无故脱落过？”
天琅君抬起手臂掀起衣袖，看了看两只胳膊上的针线痕迹：“是没有脱落了。”
无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又道：“如此甚好。”
“可是我倒有一件事奇怪，当初埋骨岭，一只手臂被砍飞，另一只掉落在身边吗？看这痕迹，可是有人用针线缝补？”
无尘羞涩道：“是老衲和无妄一起缝补的，天琅君你在外走动也能平安无事，实属为我与无妄所幸。”
天琅君仔细看了两只手臂的针脚，都十分整齐，看来无妄性情浮躁，做这种事也能细心以待。
不过这无妄和无尘也是胆量够大，拿着残肢也能镇定地缝补。
无尘道：“埋骨岭一役结束后，老衲带昭华寺众人去寻竹枝郎躯体，终于在碎石堆中翻到了，令所有人惊讶的是，竹枝郎蛇身紧紧圈着你的手臂，完好无损地保护着。”
天琅君一怔，瞪大眼睛去看竹枝郎，心底一股暖流流过。
竹枝郎坐得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听无尘一番话，回想当初的情形。
那时候他从埋骨岭摔下，掉在被碎石填着的洛川之心，本来尚存一丝气息，一睁眼看见天琅君的手臂，也不管周遭还有很多石头从天而降，爬上去用最后一丝力气把手臂护着了。
后来，越来越多的石头降下，把他埋了个严实。
再后来，他就什么也意识不到了。
等他再有意识的时候，他只感知到天琅君在附近，于是他费力想要跳出这片黑暗，破出黑暗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光。
天琅君就是他的光...
无尘的声音打破了竹枝郎的思想：“不如二位留下来一同用午饭？虽是斋饭，还望不推辞。”
天琅君点头同意了，于是无尘自己转着轮椅朝门外去了。
天琅君在后面拉住竹枝郎，迅速在他唇上啾了一口。
竹枝郎摸摸嘴唇：“怎么突然...”
天琅君笑道：“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