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夜》寒熠

25、第 25 章

　　汗水打湿了前额的头发，困难的喘着气，梦中那一幕幕的血腥，无尽的黑暗，使自己惊醒了。决吟感受到四周的空旷冰冷，恐惧得来到曦夜的床前，看着她柔和的睡颜，心慢慢平静下来，坐在地上，把头趴在她的手边，慢慢闭上眼睛。
　　“决吟，你想永远的拥有曦夜吗？”秦轩直视着男孩害怕而又倔强的眼睛，“如果你现在放下手中的刀，你就再也不能和曦夜见面了。”
　　秦轩清楚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着，决吟的手僵硬着，看着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狗，他动不了，求救似的看着秦轩：“可...可是曦夜不喜欢我伤害任何人，就算是动物也不行，曦夜会难过。”
　　“懦弱的灵魂要以别人为借口吗？”秦轩笑了，笑得令人止不住的发抖，“如此软弱的心是不配得到曦夜的。要实现你心中的梦想，第一步就是要学会残忍，只有野心却没有行动是不行的。”秦轩握住决吟的手，帮助他拿稳手中的刀，“该走出曦夜的庇护了，否则她的眼前永远也不会有你。”
　　决吟的脑中浮现曦夜勉强的笑脸，不想再让她露出那种笑容，无意识的走向前，小狗的惨叫声仿佛要刺破自己的耳膜，看着它抽搐到慢慢的没有声息，决吟的眼里的世界变红了，看着手上的血液，觉得好脏，怎么办，曦夜会讨厌的，她最讨厌血了，决吟用力擦拭着，但仍是红色的，他伸出舌头，仔细的舔过每一处，直到眼前的手又恢复了白皙。他对着秦轩露出了笑容：“干净了，曦夜不会难过了。”在那一刹那，秦轩被震了下，看着决吟嘴角边的血，一阵恶心涌上心头，秦轩转开了头，不再看他。
　　每隔几天，秦轩就会命令决吟去杀一样动物，狗、猫、马……　但有一天秦轩带了一个活生塞怀念感的人到他面前，只除了一瞬间的犹豫，决吟没有情绪得把子弹射入对方的身体，看着那人临死前挣扎的扭动着，决吟忽然觉得很可笑，他的心里已没有害怕、没有恶心，所有的知觉都麻木了。决吟看着秦轩又笑了，这一次的笑容多了魅惑，似乎会令人放松下来，着迷于他的笑容。
　　“决吟，你觉得你已经残忍了吗？”秦轩转过身走出地下室，声音从楼道里传出：“如果不能对自己最爱的人残忍，那就不叫残忍，你能做到吗？”
　　决吟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干净惨白的双手，他仍控制不住的用舌头舔过每一处。他空洞的眼神环视了一遍这个狭小的地下室，走下那一个角落，那块地方曾是曦夜保护自己的地方，仍能清晰的记起她抱住自己时的温暖。决吟靠着墙慢慢滑下，蜷缩着坐在角落，仿佛这样能让自己感觉曦夜还在。曦夜说她会回来找我的，她会回来的。
　　“决吟，决吟，你怎么睡在这？”睡梦中，我感觉有人握住了我的手，睁开眼却看到决吟趴在我的窗边睡着了，他的表情仿佛是沉浸在某种痛苦中。
　　决吟缓缓睁开眼，看到曦夜的脸，他惊喜的抱住她：“曦夜，你回来了？你终于来找我了。”
　　“决吟，你在说什么啊？怎么了？”我推开决吟，迷惑的看着他。
　　决吟怔怔的缓过神来，他以为自己还在那间地下室，以为自己是在８岁那年，以为曦夜来找他了。曦夜离开去了林家之后，生活重新回到了黑暗，但决吟从没有绝望过，因为相信曦夜一定会回来再把他拖出来。可是，曦夜变了，她的心中多了那个叫星魅的人，和自己有着同等重要的男孩，这让决吟充满了愤怒。不安、嫉妒、愤恨，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填满了他的心。他仍记得那时秦轩张狂的笑声，“哈哈哈！决吟，很好。要想得到自己的幸福就必须对别人残忍。别像我那样错失了机会。记住，必要时就算要伤害曦夜也不可以让步。”
　　决吟看着面前的夜有着深深的困惑，他起身在她的身边躺下，手仍紧抓着她的：“夜，秦轩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他为了他的心愿，可以不顾任何人的想法，把你推到我身边。他真的是竭尽全力的在帮我，甚至有时让我觉得我做的事情只是为他而已。但为什么他会和蓝家有那个承诺？如果你向蓝家寻求帮助，那我真的会失去你。因为我曾许诺过秦轩不能与蓝家对抗，这是他帮助我的条件。本不明白他的意思，但现在我都了解了，他是给你留了一条后路，让你在绝境时有路可逃，可那却是我的死路。”决吟的声音沉沉的，一字一句压在我身上，让我喘不过气，“曦夜，其实他还是不忍心对不对？不忍心看你遭遇一再的痛苦，所以宁愿看见我慢慢被黑暗侵蚀。呵呵，真不明白，为什么这辈子我会是他的儿子？不明白。”
　　决吟苍凉的笑声让我心酸，移过头靠在他的肩上，说到：“如果决吟不是秦轩的儿子，那我和决吟就不会认识，你确定不要做他的儿子？”
　　猛的被他侧身抱住，闷闷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就算是生活在地狱中，我也宁愿做秦轩的儿子，即使他从没承认我，但我竟觉得庆幸，因为曦夜因此注意到我，因此怜惜我，因此放不开我。”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我乖乖的躺在他怀里，直到他的呼吸转为平稳，我也逐渐睡去。

　　日子仍一天天的过去，不管星魅还是蓝骋都没有再出现在我面前，但不安从没有消失过，隐隐觉得有什么是我没注意到的。在花店里忙碌的整理着残花的我，没发现门外有人在窥探着。
　　“你好，可爱的东方小姐。”不太流利的中文让我惊疑的转过头，看着门口修长的人影，我眯了眯眼睛说到：“不好意思，花店已经卖完了，明天请早。”说完就继续着我手中的动作。
　　“只能称之为可爱的脸，平板的身材，脾气似乎还不太好，恩，就那长长的柔顺的乌黑的头发不错。不过还是不太明白你为什么会得到他们的青睐，难道说东西方的审美观真的不同？噢，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叫兰迪，我们上次见过面的，你的力气还真大，把我推开好远。”看他没有闭嘴的意思，我忍无可忍的朝他喊到：“你很烦！我不认识你，也不想和你有什么瓜葛。如果你想通过我了解决吟情况的话，做梦！”我挑衅似的扬起头，狠狠瞪着他。
　　“恩，大大的眼睛闪闪的，挺漂亮，这也算是一项优点吧。”兰迪玩味似的托起下巴，掀起不怀好意的笑容说到：“有人想请你做客，是一个你抗拒不了的人。”
　　“对不起，我很忙，没空。”我一惊，但仍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继续整理花店。
　　“唉，看来今天你是不会心甘情愿和我走的了，看来只好委屈你了。”兰迪语似无奈的说到。我疑惑的想转身看他，但下一秒，脖子一疼，我失去了知觉。
　　兰迪抱起女孩，向不远处停着的车走去，把女孩交到车中等候的人的手中，“OK，这样决吟就会主动来见我了吧？”
　　星魅看着怀中曦夜，小心的抚摩了下她的脖颈，“你下手太重了，她的皮肤都红了。”
　　“天哪，这是也揉搓出来的好不好。只要你别把她抱的那么紧，她会安然无恙的。”兰迪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车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在这条街的尽头与一名男子擦过。
　　决吟忽然在原地站住，转身看向那辆黑色的房车，那是兰迪的车，不祥的预感让决吟快步向住处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