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楼》三十又一岁

2、序2 他以为这十

　　老乞丐只见那俊秀青年跳下房梁，飞速的出了破庙。迎着晨曦，老乞丐这才觉得这青年有些单薄的不像个样子。青年便就停在这破败的庙宇门口。并没有离开，像是等着什么人似的。只见那青年低声唤了一声，"楼主"。老乞丐却很是奇怪，因为他并未听到声响。这是来人了吗？惯性的朝门外看了一眼，便愣在了当场，怎么办，他好像看到了修道的仙人。缓过神了，赶忙收回那胶在那仙人身上的目光，手举过头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确是在不敢多瞧一眼。那人虽美似天人，可是即使只是看上一眼，就让人觉得背脊发寒，如坠冰窟。
　　来人乘一栾小轿，轿身并无遮挡，只是一朵倒扣莲花，打下来一层薄纱。抬轿的却是娇滴滴的蒙面女子，且皆是藕色衣衫。从远处隐约能看到轿上身影，盘膝而坐。行至庙前，桥中人却并未下轿。听到青年唤他，便起身下了轿。他一袭月牙白衫，如墨的发却只用一根木质月牙发簪绾起，本应寒酸却被他印衬的此间无二一般。手执一柄玉箫，让人目光流连的却是那双白茬修长的手。远山眉，高挺的鼻梁，浅色的薄唇，一看便是那无情之人。可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却是那双淡水无波的眸。他就这样一步步，朝着青年的方向走来，像是救赎，又像是毁灭。直到停在了青年面前，那无波的眸里似乎起了一丝波澜，却转瞬即逝归于平静。老乞丐恰巧看到的就这一幕，至于他为什么没听见任何声响？如果细看那些女子脚虽离地面极近，却都是未踏尘土的，可想内功之深。若如此推算，那这轿中人的功力，就未可知了。
　　青年虽叫的极为恭敬，却并不曾行什么君臣之礼，连作揖之礼都没有。被唤做楼主的白衣仙人似乎也未曾在意这些，只是轻声道："随我回去。"磁性的声音好听到意外的产生一丝温柔的错觉。
　　可青年听了，却跟受了什么刺激似的。愤恨的说："我早已不是影楼的左阁士，你答应过我的，等你做上这楼主之位，我便不在属于影楼，还我自由的。"说到后面有些声嘶力竭，又像是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白衣男子却不为所动，像是青年口中说话不作数的宵小之人，不是他一般。依旧轻声道："你现在已经不是左阁士，也不再属于影楼。要你跟我回去，只是因为…"青年听了一愣，也不笑了，就这么看着白衣男子。听他一字一句慢声道"我的男宠跑丢了，他必须待留在我身边。"
　　所以这些天的追击，不是为了杀他，而且要他匍匐于他身下，做一个任他玩弄的男宠。他们的确发生过关系，可是那是为了救他，不得已而为之。他以为他早原谅他了，却原来不是这样。
　　"如果我说，我不愿意呢？"他隐忍这么多年，不过是因为这里是他做梦都想回来的地方。这里有他的家有疼爱他的啊爹啊娘。可是他来这里这些天，却迟迟不敢回到那个家。怕他们已经搬走，又怕他们根本就忘了他们还有这么一个孩子。
　　"可以，如果你不在乎暗香是死是活的话？或许你可以不在乎暗香的死活。我记得你似乎还有一个弟弟。"声音虽好听，却甚是寒冷。说话的白衣天人却连表情都不曾变过。
　　青年睁大了双眼，良久后又闭上了眼。声音喑啞道："我们…回去吧。"他一生想脱离，可笑的是一生受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