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1只锦芜

2、2 “开门

　　“开门。”
　　叶早纪一愣，但脚已经比大脑先反应，她已经走到门口。
　　她也讲不清是什么让她平静的心再起了波澜。
　　她发誓她真的不知道她又为什么要把门打开。

　　门外的男人有一瞬的惊讶，似乎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地就开了门。正要说话转而看到她身上仅穿着浴袍，头发还湿漉漉的，不自然地咳了两声。
　　叶早纪这才发觉自己这尴尬的形象，脸“刷”地红了，却仍故作镇定地说：“你先进来吧。我...去换个衣服。”
　　语毕，转身离开的身影竟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池勉有些好笑。
　　他走进客厅，将手里给她带的早饭放在桌上。他知道这这小丫头总没吃早饭的习惯，他念叨她几次，她都笑嘻嘻跟他撒娇说不是有你呢么。他无奈。之前在他家时，他每天总是早早把早餐做好摆到桌上，那时叶早纪一边像个大爷似的吃着饭，一边笑着说他像个贤妻，她倒成了坐享其成的丈夫。

　　她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离他八丈远说说：“你先坐下等会吧，我先吹个头发。”话音刚落便扭头又进了房间。
　　池勉看着这小丫头，心想：还是个小孩呢...
　　他并未听话地坐下，而是跟着她进了她房间。

　　叶早纪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干嘛。”
　　他不语。用手扳过她的身子让她背对着自己，又夺走她手里的吹风机，推她至落地镜前。
　　叶早纪凝视着镜子中在她身后那个为她吹头发的男人。186的身高，她不过才到他肩头位置，男人宽大的身躯衬得她格外娇小。
　　耳畔传来“呼呼”的风声，池勉的手在她发间揉搓。
　　她一下子又穿越回以前，池勉无数次温柔地替她吹头发。很快，她回过神，嘴角有一丝苦笑。她知道他们回不去了。

　　“我表舅还好吗？”她沉了沉气，问道。
　　“什么？”风噪太大，池勉没有听清她的话，于是把吹风机调小了一档。
　　“我——说——，我表舅——最近——怎——么——样——"她提高了声音。
　　池勉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反问她：“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样。”

　　叶早纪没好气儿的朝镜子里的男人瞪了一眼，却被某人逮了个正着。
　　池勉无奈的摇摇头说：叶早纪你十七岁的姑娘了怎么跟七岁小孩一样。”
　　叶早纪冷哼一声：“总比你这个生理年龄二十五岁，身心却和五十五岁的中老年要强。”

　　池勉关了吹风机，微微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启唇说道：“蠢得要命。走，出去吃饭，我给你买了粥。”
　　叶早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他将手抽回去的那一瞬间，抓住他的手腕向下拉，另一只手顺势环住他的脖子。

　　亲上了。

　　她大有一种赴死的决绝感。有透明液体不受控制地从她忍不住颤抖的眼皮下流出，滑过脸颊，最终打湿在地板上，其中有一滴甚至落在男人的皮鞋上。

　　倏地，她被池勉推开。

　　叶早纪低着头，心里默默倒数三个数。他怕是要说她了。

　　从十六岁认识他，他从来都是好脾气，淡淡的，好像没有什么事能够激起他的情绪。这次她都这样对他了，他还能装淡定吗，真想撕开他的外壳看看，里面究竟都有些什么。

　　“......”
　　没有动静。她抬头。
　　池勉看着她，欲言又止。
　　她笑了笑，向后退了一步。
　　“早纪......”
　　“你要说这样是不对的？”
　　“你还小。”
　　“这套说辞太烂了。”她又低下头去，看不清表情。“你就一直把我当小侄女？袁霖是我表舅，你不是。你是他好哥们，从小我跟我表舅亲，后来他回来读研究生，你俩关系最好，他常常带你回家。”
　　说到这里，她深深呼了口气，“你难道是喜欢男的吗，喜欢袁霖？”
　　“怎么可能。”闻言池勉皱眉，“早纪，你才十七岁，我二十五了。况且你和袁霖是舅甥，我和他是朋友，到头来我和你在一起了算怎么回事。”
　　“所以，你拒绝我只是因为我是你朋友的外甥女？”
　　“......嗯。是。”池勉有些迟疑。
　　“如果我不是他外甥女，你会喜欢我吗？”
　　“.......”
　　“说呀！”
　　“......不会。”
　　叶早纪一时失语。
　　待她回过神来，轻笑一声道：“你走吧，我知道了。”
　　池勉一愣。
　　“出去把门带上，我没事，我一个人可以。你就当我醉酒后遗症，说胡话吧。”说完转身又进了房间，房门紧紧闭上了。

　　池勉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才默默离开。